刘旬回到京城便整天宅在家里,除了陪伴家人,就是照常修行。
假期结束便回到锦衣卫衙门销假,不用特意打听,就知道了一个消息。
跟李轻闲一起发配到教坊司的其余四人,不久前被发现死在房间内,死因判定为服毒自杀。
此事到此就算完结,没有掀起丁点风浪。陆提督没有派人嘉奖,太子府也没人过来问责。
下午回到家里,看到嫂子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刘旬连忙关心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又或者是遇到什么烦心事。
此刻就两人独处,也没有旁人在侧。苏小白看了刘旬一眼,才语重心长的说道:
“二郎,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女人?”
“家里地方这么大,房间有的是,还是把人接回家里吧!嫂子又不是善妒之人,你多收纳几个女子,给刘家开枝散叶,嫂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大家也不用觉得两人的称呼如此奇怪,这是刘旬和苏小白相处日久所形成的默契,也可以说是惯性延长吧。
虽然如今从法律上来说,苏小白已经是刘旬的妻子,但是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还是习惯了这种称呼。
就算偶尔在其他家人面前说漏了嘴,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个世界的风俗便是如此。
刘旬托起苏小白的双手,他没有质问嫂子是哪里听来的消息,而是语气温柔地解释着李轻闲的身份来历。
听完刘旬的解释以及涉及其中的重重顾虑,苏小白的心才放松下来。
“原来是这样子,都是嫂子错怪你了。要不是小松子告诉我,其他人恐怕都会瞒着我吧。“
“不过既然他们有此误解,就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这样也好保护那位姑娘的安全。”
苏小白自顾自就把爆料人出卖了,刘旬一听就想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肯定是前些天,刘三带着韦春花回青牛镇宴请亲朋的时候听到了消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刘松肯定是跟着一起回去的。
大人知道此事不能主动告密,小孩子却没有那么多心眼。
刘松知道自家大人有好多女人,比如秀珠姨娘、如烟姨娘都是要归夫人管的,所以今天碰上夫人的时候,就随口说了出来。还问夫人,乡下那位姨娘到时候住哪个房间。
苏小白确实有大妇的胸襟和才智,此事当面说开后,立刻就想到了如何处理李轻闲的事情。
“行,都听您安排,家里的事情嫂子说了算。”
刘旬说完,立刻又动起手脚来,他要好好安慰一番嫂子才行。
“二郎,回房间。”
“嗯!”
接下来的画面省略一千六百字。眼睛一闭一睁,又是美好的一天。
家里的事情嫂子说了算,外面的世界却是不行。特别是朝廷局势,仿佛突然间发生了惊天巨变。
回到教坊司锦衣卫公房,刘旬看着手下呈上来的两份情报。据说是某位官员在教坊司消遣时的酒后之言。
第一条消息,北方的辽国大举发兵南下。南方的汉国、楚国,西南的秦国还有西北的十八胡也在蠢蠢欲动。
第二条消息更加惊爆,据说陛下突然封闭东宫,似有废太子另立储君之意。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刘旬一手扶额,闭目思索此事带来的影响。要是波及到自己,那就得赶紧跑路才行。
“怎么了?遇上什么棘手事情了吗?”
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吴桐千户官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刘旬见状连忙起身见礼,顺手把手上的两份情报递了过去。
“大人请看!”
“嗯!”
吴桐伸手接过,转身坐到一旁,这才拿起那起情报细看。片刻后,他把情报折叠起来,给回刘旬。
“无事,国朝年年征战,兵强马壮无惧外敌。至于宫里的事情,我们静观其变就是。那口舌之人,你做好登记,随同消息按例呈报就是。”
吴桐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在他眼里这些都是芝麻绿豆的小事。
“大人今日是过来视察的吗?还是?嘿嘿——”
刘旬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只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贼笑表情。吴桐表示最近家中不静,晚上休息不好,想要过来消遣一番。
“圣人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今日过来本想带你小子一起去乐乐的。”
“可是我听说了,你往柳含烟还有那个红音姑娘的院子,跑得很是勤快呀。虽说你修为不错,可别闪了腰才好。”
面对上司的调侃,刘旬只是打个哈哈糊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呵呵——大人今天过来,要点哪位娘子伺候,下官立刻叫人去安排。所有开销记在下官账上就好!”
“算了吧,兔子不吃窝边草,况且你这边的草料也没什么好吃的。随我去别处,带你小子长长见识,看看成年人的世界多么精彩。”
“那就多谢大人了!”
刘旬装出一脸欣喜的表情。他也知道官办的教坊司除了身份特殊,才艺和花样方面的确不如外面的勾栏。
虽然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过算下来去外面花天酒地的次数的确不多。
许多时候都是下属盛情邀约,才偶尔去外面喝顿花酒搞搞团建罢了。而且基本都是洁身自好,不会随便上身。
不管大家信不信,反正嫂子苏小白表示相信。
长乐坊是京城最有名的不夜城,这里号称集聚了天下最顶尖的娱乐场所。吴桐带着刘旬来到这里,却是去了一家装修朴素,典雅清幽的处所。
刘旬还以为走错地方,直到深入内里才发现这里的精妙之处。
两人来到一处亭台包间,四周放下轻纱帐,外界的视线模糊起来,但无法彻底挡住夜风的侵扰。
四名衣着有些单薄的侍女伺候左右布菜,随着舞姬乐师登场,又有四位透着春光的年轻女子出现,四人一组分作两排,分别站在刘旬和吴桐的身后。
两人一边吃酒,一边欣赏舞乐。身后微风轻起,伴随着淡淡的女子体香。吴桐饮下一杯酒后,故意夸张的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得意的询问起刘旬。
“你可知道这副名堂有何来历?”
说话间,吴桐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女子,算是给他一个提醒。
前世阅文无数的刘旬立刻想到了一个名词,然后脱口而出。
“肉屏风?”
“哈哈哈,臭小子,看你什么都懂啊!平时装得这么清高?我老吴算是看走眼了!”
饮宴到最后,吴桐在四名侍女的簇拥下走向旁边的雅间,离开前还不忘提醒刘旬。
“剩下四个归你啦,说好了啊,不用你结账,今天的消费老子买单。哈哈哈——”
“那就多谢大人了!”
刘旬起身摆手表示感谢,并祝大人玩的开心。剩下四女正要上前对他动手动脚的时候,他的目光却是看向外面的走道。
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春九娘?她怎么也来这种地方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