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全城依然处于军管状态。
教坊司各处还在严守以待,无关人等都被集中在三两处地方,既是保护也是防止有人趁乱搞事。
空中突然飞来三道身影,直接落在刘旬的面前。
正是便宜师尊拓跋隆金,还有慕容观月以及一名陌生的宫女。
这宫女,想必就是刘谨之前说过的小兰吧。
“好徒儿留下,其他人都滚远点。”
刘旬连忙挥手示意,身边的锦衣卫全部走下楼梯,连一楼都不敢逗留,全部退到楼外。
见这些人如此听爱徒的话,拓跋隆金也没有继续发飙。
刘旬这才给两人躬身见礼。
“徒儿拜见师尊,见过奉圣夫人。”
“什么奉圣夫人,你称她师姐便是。不对,以徒儿的资质,不出几日就能突破到炼气四层。你还是叫她师妹吧。哈哈哈!”
“掌门师伯所言甚是,师……师兄的天赋才华,妾身望尘莫及。”
听到慕容观月的奉承,刘旬有些不好意思,拓跋隆金却是哈哈大笑,甚是满意。
“师尊到此,不知有何吩咐?”
刘旬收起尴尬,询问两人的来意。
虽然,他在此前就已经知晓,慕容观月被太上皇打入了冷宫。
如今师尊把人接来这里,想必是齐王与朱顺慈事先定好的协议。
而且,他也想到了三号别院的那位张氏。估计师尊这次过来,是要把人带走吧?
结果,他猜对了开头,却没想到自己也要跟着离开。
“老夫过来,跟你打声招呼。这两天好好收拾一下。安排好车马行李,把那位张氏带上。我们要回去齐藩了。”
“你小子把家人也带上,跟为师去齐藩履职。老夫顺便带你回山门,好好调教一番,将来好继承老夫的衣钵,把阴阳宗发扬光大。哈哈哈……”
刘旬一听,心中一紧。
他知道,师尊要自己把家里人一起带过去,绝对不是充当人质什么的。
而是想到更深一层,恐怕京城局势,会出现更大变数。
太上皇没死,被邪修抓走的消息,昨天就已经知晓了。
以刘旬不太睿智的政治眼光来看,他认为活着的太上皇,最好是在皇帝的掌控之下。
特别是非正常途径登基的皇帝,要么做李二、要么当景泰。
如果是十全老人那种主动让贤的,那就学嘉靖好了。
如今的朱顺慈稍有不慎,难保不会发生夺门之变。想通这一切,远离京城是非地就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想明白的刘旬,看了一眼楼下的三处别院,还是鼓起勇气向拓跋隆金提出想法。
“师尊,不知弟子这次去齐藩,能否把教坊司的兄弟都带过去?”
”还有,教坊司内有几人和弟子有缘,不知陛下那边,是否允许下官赎买带走?”
听完爱徒的要求,拓跋隆金想都不想就满口答应下来。
至于刘旬口中的几个有缘人是谁,他没有详细询问,反正就是毫不在乎的样子。
“你那些锦衣卫的下属要去也行,不过到了齐藩就得改个名字了。”
”你大师兄那边可没有锦衣卫,到时候老夫一句话,他们入齐王府吃俸禄,还是自谋生路都行。”
“至于几个女子,直接带走便是,谈什么赎买。老夫不信新皇帝还敢找他齐王叔要钱。哈哈哈!”
当下谈妥后,拓跋隆金带着二女,随便找了两间上房暂时住下。
刘旬召集所有锦衣卫的兄弟说明情况。
他没有隐瞒去向,也没有解释其中缘由。更没有过度许诺,只说愿意跟着自己去齐藩的,保证能安排生计就业。
随后他又找到了柳含烟和红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红音的反应很乖巧,只说但凭郎君决定,奴家誓死追随左右。
至于柳含烟却是有些顽皮,虽然满口答应,不过还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调戏起刘旬。
“奴家就奇怪了,为什么大人一直对奴家爱搭不理的,原来是抱上了阴阳宗的大腿啊?”
“虽然阴阳宗不比合欢宗,但是宁为鸡头的道理,奴家还是懂的。日后就请大人继续养着奴家了。呵呵呵!”
结合柳含烟的话,刘旬多少猜到一些阴阳宗的修行法门,似乎跟合欢宗有雷同之处,又有所区别吧。
只是现在,不是细究这些的时候。做完这一切,他才想起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刘旬来到皇城供奉院中,找到了春九娘。没说去齐藩的事情,只问当初寄存修复的红莲法器,如今情况如何了。
别不是魏进忠把这个事情早忘了,当初就是想着坑他们的灵石,募集军费而已。
刘旬越想越觉得,真相肯定如此。
见到春九娘问起此事的时候,对方那一脸尴尬的样子,让刘旬知道,还真被自己猜对了。
“好吧,刘某也不追究其他了。九娘子,能否把那件残破法器归还在下。刘旬另行想办法就是。”
“这个,应该可以。道友稍等片刻,妾身去去就回。”
春九娘心想,如今大事已定,刘旬不仅活着,还拜了齐王的师尊为师,两家暂时还算是盟友。
魏公公那边,已经不会拒绝这件事情。
当下她也没去请示,自作主张就去库房寻那法器,物归原主便是。
刘旬等了半个时辰,终于拿回了自己的破损法宝。上面除了沾染一丝灰尘,真可谓原封不动。
此刻的他,去意已决,不想再生事端,转身便要走。
“道友留步,敢问刘道友,是否要随拓跋前辈前往齐藩?”
刘旬想了想,没有否认,只说师尊要带自己回宗门苦修。
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说。
春九娘闻言憋着笑,开口调侃。
“什么苦修,刘道友可能还不知道,阴阳宗的修行法门吧?妾身提前祝您,艳福不浅,桃花满地了。”
“不过,道友要说苦也行。凡事多了些,的确也是一件烦心事。道友此去,恐怕再难相见。妾身在此祝您仙途顺遂,长生久视,他日终得大道正果。”
“谢九娘子吉言,他日有缘再见!”
刘旬终究还是走了,春九娘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