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内,太子府的人迅速控制了皇宫乃至整座皇城。
大批亲卫宿将出皇城直奔九门,沿途前往各坊,通报陛下城外遇刺太子临朝登基的旨意。
朱顺慈想玩一出浑水摸鱼的把戏,一时间城内人心惶惶,大家无法分辨信息真假,只能固守坊内,静等真相浮现。
城外,邪修闹事来的快,去的也快。别看王保拼死护驾,皇帝朱由贞还是被人掳走了,出手之人正是一直潜藏在毒雾内的西毒欧迈高。
趁着其他人吸引火力之际,有着筑基中期修为的欧迈高,带着一众鬼道宗的弟子,突然杀到皇帝身边。
堪堪赶在供奉院监院钱戍赶到之前活捉了皇帝朱由贞。
话说朱由贞的身边,除了贴身太监王保,还有一众供奉院和荡魔司的修士护卫。再不济,前面还有十万禁军。
装备精良的禁军虽然只是凡人武夫,要是组成阵列誓死不退的话,也能凭借强弓硬弩以及精锐甲胄硬抗低阶散修。
炼气三层之下的,真不敢轻言必胜,而且很容易力竭而死。当然,只要留着体力想要全身而退还是可以轻松做到的。
十万禁军不是没人救驾,更多的是来不及反应,也有部分出现了摇摆不定踌躇不前的举动。
那些别有用心的军队内部,个别将官心中清楚,自己事前已经得到过太子的暗示。
不过他们当时的理解,以为太子叫他们北上之后保存实力,结果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刺王杀驾的事情。
聪明人已经猜想到这一切凑巧,或许跟太子有关系。
大部分禁军除了担心皇帝安危,更担心这群凶恶之徒冲进京城祸害百姓。毕竟他们的家人亲眷都在城内。
好在,事发虽然突然,城内供奉院的大批修士及时支援。这些邪修似乎也得到过吩咐,并没有人往城内冲去。
个别悄悄脱离战场,想要进城浑水摸鱼的家伙,还不等官军这边出动拦阻,就被桃园三贱客出手灭杀。
摸尸、焚尸一气呵成,看来平时没少练习。
要说修为实力,三兄弟联手才勉强拿下一个北贱的称号,在邪修中不算顶尖战力。
对付自己人,黑吃黑这一块三兄弟却是当仁不让、毫不手软。
以上种种,不过是两刻钟内发生的事情。皇帝被活捉的那一刻,双方进入到临时停战,互相对峙阶段。
“哈哈哈…想要皇帝死吗?你们过来啊!”
“敌酋被俘,尔等还不投降?”
“什么敌酋,不就是狗皇帝一个吗?什么时候进城掳掠,老子等不及了…”
“%**#&*#&…”
邪修这边七嘴八舌,各种问候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很兴奋。同伴的尸体被他们直接无视,都在幻想着丰收的喜悦。
王保没能保住皇帝,自己也是身受重伤。
他的真实修为不过是炼气期巅峰而已,刚才施展禁术,让自己的修为瞬间突破到筑基中期,此刻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忠心耿耿的他,拖着残破的躯体,来到院监钱戍的面前。
一脸死灰的看了一眼皇帝所在的方向。
“钱院监,请务必救回陛下啊!老奴求您了!”
王保说完深深一躬,身体从此定格。这位皇帝忠仆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履行了对皇帝最后的忠诚。
“哎…来人,把王公公抬下去,好生安置!”
“是!”
一旁走出两名军士,一前一后把王保的尸体抬了下去。说实在的,他的尸体是否真的被好生安置,估计也没人过问了吧?
陆嘉、莫阳伟、秦起等人,还有几位禁军大将,都围拢到钱戍的身边,等这位筑基后期大修士拿主意。
“陛下被俘,此刻只能请太子监国,再与朝中重臣一起商议对策了。”
“对,钱院监所言乃是谋国之言。”
旁边刚有人开口奉承,见一人从城内疾驰赶来。钱戍认出此人乃是供奉院内一名不太起眼的低阶修士。
来人神色慌张,一看就不是好事。钱戍闪身拦住来人,一挥手就布下了一个隔音罩。
“张三,发生何事了?”
“禀…禀报院长,太子…太子造反了!”(院监是朝廷官位,供奉院内多以院长称呼钱戍。)
“什么?简明扼要说清楚!”
张三觉得院长的要求是似乎过分了些,但还是三句话压缩成两句,把他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其实也不用浪费他的时间,因为他刚刚说完,又有更多人跑过来报信。这下子,钱戍也控制不住消息扩散了。
众人一听,军心大乱已到崩溃的边缘。
要说太子造反跟邪修刺驾没有关系,双方只是凑巧没有勾连,连傻子都不会相信。
大部分人听到这个消息,居然有种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感觉。大周皇朝老朱家,真是民心向背一目了然啊!
没过一会,太子派出的使者已经来到城外。还当场宣读了两份十分怪异的旨意。
“奉天承运,太子诏曰:
孤承储贰之位,监抚国本,日夕自省,以江山社稷、黎民苍生为念。然父皇践祚以来,心性昏聩,举措失纲,罪孽昭然,难为人君……
供奉院、荡魔司、十二卫禁军,皆为国朝柱石,需恪守臣节,谨遵太子号令,即刻整肃兵马,妥善护送太上皇安稳回宫……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第二道旨意是给吴耀思他们这些作乱邪修的。
大体意思就是以监国太子的身份,赦免他们的罪行,劝其离去,并言不日还会另有封赏云云。
听完两道旨意,大家算是明白了,这一切必定就是太子密谋造访,早就布下的局。
只可惜,旨意里面的太上皇此刻不在钱戍他们手中。
要不然,供奉院和荡魔司,乃至十二卫禁军或许真的会按朱顺慈的旨意行事。
反正都是朱家内斗,跟谁打工不是打呢?
吴耀思那边听完旨意,没有继续逗留,只是他们撤离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活着的皇帝朱由贞。
随后,大军入城,所有人各归其位、各司其职。
当晚,全城戒严,刘旬回到家里安抚人心。皇宫之内,草率登基的朱顺慈正在大发雷霆。
“放肆!欺朕!他们这是在要挟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