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的死因,一直是个迷,没想到能在九娘口中得知真相,刘某感激不尽。”
刘旬站起身子,朝着春九娘深深躬了一礼,重新坐下后才继续开口。
“九娘对在下的底细,调查如此清楚。到底意欲何为?”
他是一脸认真的看着春九娘,心底却没有多少紧张。
此时此刻,刘旬已经猜到一些端倪。
总而言之,春九娘对自己应该没有恶意,拉拢之心反而愈加明显。
“果然,刘道友是个聪明人,想必已经看出来了。既然您问出口,那么说说也无妨。”
“只是,您的这位身边人,是否需要回避一下呢?”
凡谋大事必以密成,这个道理刘旬自然明白。
要说此刻的他,对李轻闲有多少爱意感情,其实也就是炮友之上、女友之下罢了。
但是也没有必要为了那点脸面,意气用事地非要拉着李轻闲在一旁听这些机密。
“九娘的话很有道理。轻闲,你还是先到外面回避一下吧。”
“是!大人!”
李轻闲起身告退,房门打开又合上,房间内只剩两人。
春九娘这才缓缓开口,第一个话题居然是外面等候的李轻闲。
“刘道友的艳福真是不浅啊。妾身看那李轻闲的瓜,应该是刚被你拱了吧。呵呵…”
“据妾身所知,太子当初可是要宠幸此女的,可惜被故太子妃所阻。哎,这女人啊,既然入了皇家还如此刚烈,真是折的不冤呀。”
太子妃徐氏坚贞,不愿做那有违人伦的事情。此事,刘旬已经从李轻闲的口中,知晓了内情和事件的大致经过。
逝者已去,刘旬也不愿评价太多。皱着眉头听了春九娘几句废话,差点忍不住开口打断。
好在春九娘看他脸色有些不耐烦,也没有继续哔哔,正式说起刘高的事情。
“大周还没建国,供奉院就已存续千年。世人常说百年皇朝千年世家,比起世家千年,供奉院的历史更是悠久。”
“大周建国伊始,太祖便亲手建立锦衣卫荡魔司,目的之一就是牵制供奉院。据说,你大哥当初率先发现了那处宗门遗址,却被供奉院的人半路截杀。”
“后来,消息还是泄露了。”
皇帝和陆嘉如何处理这个事情,春九娘没有细说,或许她也不清楚吧,所以只是一语带过。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当初出手杀害你兄长的人,名叫欧阳乞巧。当时的她已经是炼气七层的高手。如今更是炼气巅峰,半步筑基。”
“对了,那个妖女善用蛊毒,前太子妃张氏身上的淫蛊就是她的手笔。”
春九娘说到这里,暂停了一下,端起茶盏细细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刘旬轻握拳头,口中喃喃低语。
“欧阳乞巧!半步筑基!”
“九娘跟在下说这些,目的就是要我投效太子吧?”
刘旬没有直说太子要造反,身为储君拉拢某些官员势力也是说得过去的。只要这股力量,没到威胁皇帝的地步,只要这些人没有触碰皇帝的逆鳞。
按刘旬最初的认知,锦衣卫应该是皇帝的亲军铁杆,拉拢锦衣卫的人与谋反无异。自从知道陆嘉跟齐王也有联络之后,他的认知就刷新了。
别说这个大周有供奉院、有修仙这种不定因素的存在。
就算是一个纯粹的封建世界,以大周皇室老朱家的家风做派,加上天下各国合纵连横、纷争不断的时代背景,包括锦衣卫在内的各级官员分属不同阵营派系,也是见怪不怪。
“真像那个五代十国的乱世啊!”
刘旬突然有感而发,春九娘听不明白,开口询问什么是五代十国。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说说吧,九娘和魏公公到底想要刘某做什么?或者说,太子殿下想要刘某如何效力,能给在下什么好处?”
“道友果然聪慧,妾身是越来越喜欢您了。”
春九娘拍手称赞,然后话锋一转,语重心长的说道:
“道友且放宽心,说句您不爱听的,以道友现在的修为,对殿下的大业帮助不大。”
按春九娘的意思,刘旬只需向太子表示效忠即可,然后就是继续潜伏在锦衣卫内。
若有重要情报可以主动通报,太子将会另有重赏。当然,要是需要他出力,也会临时通知。总之,对于刘旬的期待,就是秘密效忠,然后快速提升修为。
“当下来说,太子的敌人在供奉院。”
“所以说,之前那次邪修闹事,也是你们——不对,是我们自导自然,针对供奉院的伏击吗?”
“哎——”
春九娘叹息一声,没有否认也没有开口承认,神识泛起浓浓的担忧之色。
“引外兵解内忧,如同饮鸩止渴啊!”
这话是刘旬说的,道理也很浅显。
他能看出,春九娘对那次事件的态度也是不太认可的。
今天来到客栈,那群陌生修士看春九娘的眼神,透着欲望和桀骜。不像之前那批伙计和修士,至少还保有着几分恭敬态度。
刘旬心想,太子那边或许很快就会有大动作了。不由得,看向春九娘的目光也多了一些担忧。
感到到刘旬眼中的异样,春九娘只是哑然一笑。
“以身噬虎的道理,妾身怎会不懂。”
“既然道友答应投效太子,也不能口说无凭。这里有份效忠文书,您就勉为其难的签了吧!”
看着春九娘手中多了一份文书,这回轮到刘旬失笑了。回旋镖这么快的砍到自己身上了,瞥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虽然有些文绉绉的,意思却是写的明白。
“如果在下不签,恐怕今天走不出这里吧?”
“请道友见谅!既为同志,签了对彼此都好。您放心,就是一份普通文书,没有其他限制。”
是不是普通文书,刘旬自然还是能分辨出来。
只要不是什么魂咒契约,这东西就是一个口头承诺罢了。万一将来事败,皇帝不放过自己,也能潜逃天下。
“好吧,签就签,拿笔来!”
刘旬故作豪爽,刷刷几笔就把自己的大名签下,只是字迹有点丑。
这一点也怪不了他,穿越以后就很少执笔练字,书法可是一点不懂。
春九娘捂嘴轻笑,刘旬只好故作狡辩。
“咳咳,不好意思,这笔,在下用不惯。”
“没事,殿下看的是诚意,不是字迹。这个是殿下对您的心意,请道友收下吧!”
一个储物袋递了过来,里面无非就是些灵石和丹药,刘旬用神识匆匆扫过一遍就收下了。
然后,身子突然凑近,压低声音,细细说道:
“九娘,既然现在大家是一伙的了,有些问题我想与你深入交流一番,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