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大院,正厅茶香袅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砖地面上,映出斑驳光影。
赵鹤松手中端着茶盏,笑容温和地看着主位上的刘旬。
“刘百户,今日登门,一来是为前日之事,向你道声谢。”
赵鹤松放下茶盏,语气诚恳。
“那日拍卖,常子升仗着茂国公府的身份步步紧逼,你肯卖我一个面子,主动放弃竞价,这份情,赵某记在心里。”
刘旬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赵公子言重了。不过是一个宫女,刘某可不敢得知茂国公府。“
“小公爷当日暗示,也是善意提醒,在下要感谢您才是。”
赵鹤松身为宋国公嫡孙,身份尊贵。
能结交这样的人物,日后在京城的官场、修士圈子都有好处。
这笔账,刘旬算的门清。
赵鹤松笑了笑,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隐秘。
“刘百户通透。今日除了道谢,赵某还有一件好事,特意来告知你,也算报答你前日的承让之情。”
“哦?小公爷请讲。”
“北莽山那边,有间客栈的幕后势力,听说挖到了一处废弃宗门的故地,掏出来不少宝贝。”
“他们打算举行一场交易会,邀请京中散修、世家子弟前往竞购。“
“我想着你也是修仙同道,定然也是缺资源的。”
废弃宗门故地?交易会?刘旬心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不知这交易会,是以何种方式进行?莫非是拍卖会一般,价高者得?”
他此刻最缺的就是飞行法器和系统的修仙功法,若是能在交易会上淘到合适的宝贝,也算一份机缘。
“并非全是。”
赵鹤松摇了摇头。
“珍稀的宝贝,会以拍卖方式竞价,价高者得。大部分物品,都是公开售卖,先到先得。”
刘旬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腹诽。
这套路,跟开发商搞集中发售似的。
什么叫先到先得,不就是故意营造争抢氛围,逼着客人冲动消费。
吐槽归吐槽,交易会,必须去。
天下宗门隐世不出,各种修仙功法和法器、法宝,都是零零碎碎散落民间。
虽然已经有了《滏阳经》和《烈滏焚天诀》,依然缺乏系统的修仙认知。
丹药炼制、法宝使用都是一窍不通。
“多谢小公爷告知,这份情,刘某记下了。”
“刘兄弟何必如此生分,你我兄弟相称便是。”
“如此,刘某高攀了。请问赵兄,这交易会举行的时间地点?”
赵鹤松一一回答,两人又闲聊了一会,说的都是京城修仙界的琐事。
赵鹤松有意无意,透露了一些世家子弟的近况。
其中就有某位世家公子,疑似拿家中婢女进行采补,修那淫邪功法的传闻。
刘旬知道,这些事情就算是真的,也不归他这个教坊司百户管。
不多时,赵鹤松起身告辞,刘旬亲送到门口,目送其离去。
送走赵鹤松,刘旬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快步回到西跨院。
关上房门,心念一动进入洞天。
眼下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全力积攒灵石。没有灵石,别说竞拍珍稀宝贝,就算是先到先得的物品,也抢不过别人。
之前在亳州城,搬空了慕容家的一座府库,得到的金银珠宝不计其数,灵石只有一百多枚。
加上他之前攒下的,如今手中的下品灵石,总共也就六百多枚。
这个数量,若是在交易会购买普通物品还行,可若是遇到好法器、好功法,根本不够看。
无奈的是,洞天之内,每天产出的灵石最多不超九枚。
一个月下来,只能新增一百多枚,远远不够。
灵石不足,那就把洞天内产出的灵果、蔬菜、灵药,还有鸡舍里的鸡蛋,都准备一批。
这些东西蕴含灵气,寻常散修、世家子弟未必能轻易得到。
到时候带到坊市上,说不定能换到不少灵石。
盘库完毕,刘旬便开始着手准备。
一边安排洞天内的灵植采摘、晾晒、储存,一边继续每日修炼,稳固修为。
如今的他修为接近炼气三层巅峰,若是能在交易会前突破,也能多几分底气。
接下来的日子,刘旬格外忙碌。
白日里,偶尔会去教坊司值守。
入夜后,便闭门苦修,同时打理洞天福地,筹备坊市所需的物品。
这些天,连嫂子苏小白都觉得自己被二郎冷落了,秀珠和柳如烟更是不敢多言。
刘谨谨言慎行,每日在家里帮忙打理琐事。在刘旬的安排下,负责指导刘松做一些基础修炼。
没过几日,慕容家果然派人抵达京城,并找到了刘旬,来人正是慕容德光。
刘旬按照约定,将那两名被他高价买下的宫女交给对方。
至于刘谨,自从吃过苏小白分给自己的瓜子和水煮鸡蛋,便铁了心要跟刘旬混。
那些瓜子和鸡蛋,都是洞天产出,蕴含微弱灵气,口感远超寻常之物。
而且入宫四十年,老刘第一次感受到温暖的烟火气。
这里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要是能在刘家当一名家仆,渡完余生也是不错。
慕容德光没有为难刘谨,而是尊重他的决定。
刘旬自然也是欢迎,家里多一个炼气二层的老仆,怎么算都比旺财划算多了。
这一日,刘旬难得清闲,把刘谨叫到西跨院的静室。
掏出老刘献给自己的残缺功法,《千岁九阀》。
“这段时间,我仔细研究了这部功法,今日找你,便是想和你交流一下心得。”
“大人请讲,老奴知无不言。”
刘旬拿起功法,缓缓说道:
“总的来说,这部功法,还算是完整齐全的,只是不太适合普通人修炼。”
“它太过阴毒极端,需要通过摧残自身、压榨潜能来提升修为。说白了,只有那些变态受虐狂,才适合这种修炼方式。”
“刘谨,若是可以,你还是放弃这套功法,不要再修炼了。再炼下去,只会让你变得冷血无情,甚至折损寿元,得不偿失。”
刘谨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大人,老奴明白您的好意。我本就是身体不全的阉人,早已没了常人的七情六欲,修炼此功法,即便遭受些身心痛楚,也无所谓。“
“起码靠着它,老奴能活下去,能拥有自保之力,能留在大人身边,为大人效力。”
刘旬微微一怔,细细思索一番,觉得刘谨的话,居然还有几分道理。
刘谨自幼入宫,身体残缺,又历经深宫险恶,早已习惯了隐忍。
这部《千岁九阀》的阴毒与极端,反而与他的处境适配。
既然他心意已决,自己再劝说,也无济于事。
“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不再劝了。”
刘旬摆摆手,忍不住还是多关心两句。
“修炼之时,务必谨慎。若是遇到瓶颈,或者身体出现异样,立刻告诉我,莫要强行修炼,以免走火入魔。”
“老奴遵命,多谢大人关心!”
刘谨心中一暖,连忙躬身道谢。
等刘谨离开后,刘旬收起《千岁九阀》,翻到其中几页,细细研究那些字句图文。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将洞天内的灵果、灵药、鸡蛋整理打包,统统装入储物袋中。
又清点了一遍灵石,总共不到八百枚。
穷是穷了点,但刘旬估计,其他散修跟自己相比,顶多就是半斤八两而已。
某日清晨,刘旬换了便装,将烈阳刀和储物袋藏在洞天之内。
骑上一匹快马,出北城门,朝着北莽山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