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不大,方圆不过数十平方公里。
刘旬突然问起邪修的事情,朱明远也是不明所以。
不仅是他,其他人听到这个问题也是认真的回忆了一遍,结果均是摇头。
“最近这些年,西山还算太平,并没有邪修活动的消息。“
“距离上一次,有妖僧炼制邪祟害人,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
“刘道友,您为何有此一问?难道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朱明远回答了刘旬的问题,转而也是好奇,询问是否有不妥的地方。
“太平无事便好,我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刘旬没有解释,安慰一句便敷衍过去。
回到北莽山南麓山脚附近,刘旬取回自己寄存的战马,又与众人一路南下直入京城。
朱家兄弟没有进城,而是直接回去西山。
进城之后,刘旬没有直接往家里赶,而是先回了一趟锦衣卫衙门打听消息。
既然荡魔司的人都出现了,陆提督自然知晓北莽山发生的事情,他也无需急着上报。
只按照正常程序,把异常情况做了简报提交给直属上司吴桐。
“吴大人,以上就是下官在客栈坊市那边的经历。“
“还有,那家客栈的幕后管事,名叫魏进忠。听说是太子府的总管太监。您知道这个人么?”
刘旬的报告上,并没有把魏进忠的名字写进去,言多必失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至于口头上询问两句,他相信吴桐不会为这点事情就出卖自己。
身为京城的锦衣卫千户,对于朝堂内外那些有名有姓的官员,吴桐基本都能知道一点信息。
不过刘旬所说的魏公公,吴桐只说听过这个名字,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只要涉及太子,如果不是皇帝特意交待,哪个敢随意打听太子府的事情。
毕竟,储君也是君。
“这些涉及修士的事,不归咱们管。你人没事就行,赶紧回家歇着吧!哦,对了。”
吴桐看了一圈周围,才凑过去低声说道:
“宫里又要往教坊司塞人了。有人给我递了个单子,有几个人,你帮忙看着点。”
说话间,吴桐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悄悄塞到他手中。
刘旬掂了掂分量,发现重量不轻。
不用神识透视,仅凭手感反馈,就能猜到是金豆子。
“大人不必客气,照顾几个人,您吩咐一句就是了。”
嘴上说着客套话,收钱的动作却是很丝滑,钱袋子嗖的一下就被他收进了储物袋中。
吴桐的眼皮跳了一下,觉得面前的小子也开始学坏了。
正感叹官场是个大染缸,外面有人寻了过来,来人是提督大人身边的亲卫。
嘉定伯府邸,陆嘉在书房内召见刘旬。
先是询问,在邪修大闹北莽山事件中的所见所闻。
刘旬没有多说什么,基本就是把书面报告上面的内容口述了一遍。
陆嘉一眼看穿了刘旬的有所保留,不过他也毫不介意,甚至有些赏识。
刘旬知道对方肯定知道一些内幕消息,陆大人不说,他也不能问。
聊完邪修的事情,陆嘉说起另外一件事。
“宫里有旨意,太子妃徐氏不守妇道,赐死。身边宫人发配教坊司,明天就会把人送过去。你要好生处置。”
“下官领命!“
“大人,这些人要按什么章程处置。您能给点提示吗?”
刘旬很想知道,太子妃是如何不守妇道的。一听陆嘉提起宫人发配教坊司,就知道事有蹊跷。
刚才吴桐偷偷送了自己金豆子,现在陆嘉又专门把自己叫过来,肯定有其他用意。
刘旬不想瞎猜,干脆直接开口询问,这样倒也显得自己忠诚老实。
陆嘉没有打算让他自行揣摩,万一解题思路不对,反而把事情搞砸。
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名字,其中一个名字的旁边,沾了一滴墨水。
虽然遮挡了部分字体,整个名字还能辨认清楚。
“记住了吗?记下就烧了吧!”
“是!”
刘旬把纸条放在掌心上,火光一闪双手一搓就变成了渣渣灰。
陆嘉摆手,刘旬告退。
回家的路上,脑海里还在回想着那个沾了墨水的名字。
很不巧的,吴桐给自己的名单上有五个名字,其中一个居然重名了。
吴桐给的纸条没有模棱两可的暗示,而是直接写着一行小字。
【好生照顾,莫让委屈。】
能给陆嘉暗示的人只有皇帝,或许还有一个齐王。
给吴桐行贿递条子的,又是什么人?
牵涉到太子妃身边的宫人,有能力且有动机的人无非就是太子,或者太子府的其他人吧。
“李轻闲,好名字。一个要生,一个要死。有些难办啊!”
正感叹间,已是回到家门。
蹲守门房的刘全上前禀报,说嘉定伯前不久派人来这里找过老爷。
“知道了。还有,我现在还不是老爷,最多就是公子、少爷。你不要搞错了,不然会被其他人笑话的。“
“算了,你也不是家奴,还是叫大人吧。”
“好的老爷,是,大人。”
“对了,刘三呢?他跑哪去了?”
“小三呀,他陪着春花嫂子去酱菜铺打酱油了。那小子可勤快了,天天跟在春花的屁股后面,嘿嘿。”
“行了,知道了!”
刘旬没再理会,直接回到内院。
陪嫂子、秀珠和如烟她们聊了一会天,才把刘谨喊到西跨院。
询问一番刘松小子的学习情况,刘谨对刘松是一顿夸,说他人小精灵、悟性极高。
说完刘松的事情,才一脸严肃地问起刘谨。
“老刘啊,宫斗那方面,您有经验。有个事情能否帮我参谋参谋?”
“大人,老奴虽算不得男人,但也绝对不是女人啊!您为何觉得老奴有宫斗经验呢?”
见刘旬的面色有些尴尬,刘谨连忙改口。
“好吧,大人要问什么,老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旬把李轻闲的事情说了一遍,关于太子妃不守妇道的事情,却是一笔带过。
刘谨细细听完,并没有立刻开口。
十余个呼吸后,却是说起雇主慕容观月的事情。
“大人,淑妃娘娘如今被大周天子收入后宫,封为奉圣夫人。“
“夫人身边的贴身宫女小兰,每月都会出宫采买。老奴寻她,先打听一下消息。”
“至于那位叫李轻闲的宫女,大人不妨等见到人后,仔细问明原委,再做打算。“
“总之,先拖着。如果皇帝要杀一名宫女,根本不用暗示。”
刘谨一语点醒局中人,刘旬听到后也是心中一喜。
真不愧是混迹宫廷四十多年的老银币,对皇帝这种生物的认知,比刘旬清醒多了。
“对呀!陆大人也没说要我弄死她啊,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难道真的是我误解了?”
刘谨却是摇头,刘旬或许真的有所误会。
暂时想不通,那就不想,按刘谨说的,见过那宫女再说。
晚饭过后,刘旬唤来刘松,亲自考究一番他的学习成绩。
考察结束后,小刘松鼓起勇气问了刘旬一个奇葩的问题。
“大人,您是要把我阿娘,许给刘三叔当老婆吗?”
“噗……咳咳……这话谁给你说的?”
刘旬一下忍不住,差点被茶水呛到。
小孩子不懂撒谎,也没有保密意识,很快就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原来是刘松在内院玩耍的时候,听到秀珠和柳如烟她们聊天。
说自家阿娘跟刘三叔年纪般配,要是做公子的女人,年纪太大了些。
“小松,那你觉得刘三叔叔对你好不好?对你阿娘好不好?”
“还好吧。不过阿娘说了,对我们最好的,还是大人您啊。”
说出这话的时候,刘松很高兴,有些佩服自己的小脑瓜,能想到讨好刘大人的话来。
“你还小,大人的事情你不懂。总之,你听阿娘的话就行。回去吧,早点歇息。”
刘旬没有跟他计较,两句话把人撵走,让他回去找妈妈。
忙完这些事情,他才独自来到西跨院。
开始今晚的修行功课前,再次取出红莲法器,细细琢磨能否修复或者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