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内,刘旬人生中第一次见到大周皇帝陛下朱由贞。没有想象中的帝王霸气,只给人一种精气内敛的世外高人印象。
锦衣卫提督跪坐在下首位置,表面上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实则余光一直关注着刘旬的一举一动。
“小臣刘旬,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人给他提前教授宫廷礼仪,刘旬只好按照前世记忆中的影视桥段给皇帝行礼。
御座上的朱由贞微微一愣,然后就是微微一笑。
“万万岁?你这小家伙,嘴巴都是机敏。怪不得齐王向朕讨人。”
皇帝一句话,就把召见刘旬的起因说了出来。之前在宴会上,齐王朱由发再次开口向皇帝讨要张氏,被皇帝朱由贞拒绝后,又改口讨要一个锦衣卫百户。
皇帝问明缘由,让陆嘉查证确认后,才知道齐王口中的百户正是刘旬。
皇帝心机深沉,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或者拒绝自己这个好弟弟的要求。宴会结束后,立刻就把刘旬叫来,打算亲自面见一番再做打算。
身为锦衣卫提督兼皇帝亲信的陆嘉,自然也要陪同在此。
皇帝一个眼神,陆嘉会意,当面就把刘旬的身世,以及祖上八代的情况都简单介绍了一遍。
为什么不是祖宗十八代?因为再往上,锦衣卫这边也没有记录了。
“你现在已经开始修炼了吗?是什么灵根啊?”
皇帝问话的声音依然平和,听不出来羡慕妒忌。刘旬不可能隐瞒这些事情,只能如实回答。听他说自己的灵根居然是空灵根后,皇帝才开始露出了一丝兴趣。
“不错,不错。居然是空灵根,怪不得老三向朕讨人。嘉定伯,你的锦衣卫出了个好苗子。这个刘旬,你可得好好培养一番。”
嘉定伯是陆嘉的爵位,听皇帝这么一说,陆提督连忙躬身接话。
“是陛下的锦衣卫,不是臣的。刘旬也是陛下的臣子,能得陛下赏识,是他的福分。”
“陆嘉啊,你还是这么呆板谨慎。这里没有外人,你我虽为君臣,实为兄弟,不用这么拘谨。”
皇帝当着刘旬的面,表现出对陆嘉的亲近随和,也是一种笼络人心的帝王心术。不管年轻的刘旬是否能明白其中的心机,陆嘉肯定明白。
只能再次躬身行礼,表示君臣有别,也感谢皇帝陛下对自己的信任。
“行了,就这样吧。这人你留着慢慢调教,齐王那边就别惦记了。齐王——哼!”
后面的话皇帝没有说下去,直接就起身离开。刘旬学着陆嘉的样子,恭送陛下离去,然后就是一脸懵圈的看着自家锦衣卫的老大。
陆嘉自然明白刘旬的意思,起身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低声开口。
“走吧,跟着。”
“是!”
两人走出大殿,来到开阔之地,身后跟随的内侍站到二十步外,陆嘉才低声给刘旬叮嘱起来。
“如果齐王派人拉拢你,不要表态,不答应、不拒绝。”
刚才皇帝说的话,刘旬也听到了。他本以为提督大人是要严厉警告自己不要理睬齐王,保持距离。
结果现在这么一说,的确是保持距离,就是这个距离忽近忽远,让他有点不明所以。
至于说,到时候要不要及时上报,陆嘉没有说,刘旬也不会傻傻的问这个问题。只是点头表示——收到、明白。
“既然陛下都发话了,下月初一来我府上一趟,给你准备点好东西。行了,回去吧。”
陆嘉说完,也不管刘旬是否理解,挥手叫来远处的内侍给刘旬带路,他自己则是熟门熟路的离开了。
距离下月初一还有差不多十天的时间,刘旬嘀咕着有什么好东西不能明天就给自己,难道还要等着快递发货,物流太慢。
接下来的两天,刘旬继续在皇宫内无聊的待着。什么宫廷宴席、什么藩国外交以及军国大事,都跟他这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毫无关系。
好在他已经开始修仙,身上的污垢杂质比凡夫俗子少了许多,十天半个月不洗澡,也不会浑身难受。
三天时间终于过去,刘旬再次化身皮条哥,带着锦衣卫的兄弟把姑娘们接回到教坊司。还没等他开溜回家,就有自称齐王府的门客找上门来。
刘旬就在锦衣卫的公房内接见了来人,对方自称宇文吉格,看样子不过三十左右,乃是齐王府的门客。
见到刘旬后也没有废话,直接就送上了一个小袋子。
“这是齐王殿下送给刘大人的见面礼。在下平日里就住灵光寺,大人若要寻我,可派人来灵光寺通知一声。”
这位自称宇文吉格的家伙,虽然举止低调,刘旬还是能看出对方也是一位修仙者。就是修为有些上不得台面,跟自己一样都是炼气期一层而已。
既然对方不称道友,刘旬也是故意称呼对方一声宇文老师。
“在下年轻德浅,不敢称老师,大人若是不介意,唤我先生可否?”
“当然可以,改日有空再去灵光寺,与先生谈经论道。”
宇文吉格见刘旬如此平易近人,觉得自己此行甚是圆满。等宇文老师下课,不是,是宇文吉格离开后,刘旬才拿起面前的小布袋细细端详。
“咦?居然是个储物袋。”
刘旬终于见识到传说中的空间法宝储物袋,心头一阵激动,神识探入其中发现空间不是很大,堪比老师们的拉杆箱而已。
虽然是下品低阶的储物袋,里面却放着整整一百枚下品灵石,以及一瓶聚气丹。打开玉瓶,把里面的丹药数了数,足有九枚。
指尖夹着一枚聚气丹,能感受到上面的丹香夹着浓郁的灵气,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刘旬压住了心里的冲动,妈妈打小就教过自己,不能把陌生人给的东西放进嘴里,他打算还是先找人试试毒。
“不管怎么说,这份见面,可真是厚重啊!”
刘旬有点发愁,今天收到的礼物,要不要上报给陆提督知晓。
想了想,人家也没求自己办事,算不得贿赂,还是先收着用着。等用完再说也不迟吧?
想着家里还有两株香香等着自己回去品尝,刘旬把储物袋收进怀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坊司,直奔刘家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