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烟身姿慵懒,倚在床榻边上。
玉手轻拨鬓发,眉眼间媚态流转,声音软糯勾人,直往男人的心上钻。
“大人,想不想修炼正宗的合欢宗功法?“
“采阴补阳,男女双修,既能提升修为,还能御女无数,其乐无穷。”
这番糖衣炮弹,说得直白诱人,换做寻常修士,恐怕早已心痒难耐。
可刘旬面色不变,眼底清明,他比谁都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柳含烟循循善诱,定然藏着其他要求。
他没有顺着对方的话追问所求,反倒话锋一转。
“那位给你定期送货上门的孙承祖,就是这样被你拿捏要挟,才对你言听计从的吧?”
柳含烟脸上的媚笑一顿,随即笑得愈发妖异,拍了拍手赞叹道。
“呵呵呵,不愧是锦衣卫,心思缜密,居然这么快就被大人查到了。“
“不错,孙承祖那家伙,的确修炼了奴家给他的合欢宗功法。可惜了,资质太差,烂泥扶不上墙。“
“炼了这么多年,勉强摸到炼气二层的门槛。”
“哼!资质差?未必吧!”
刘旬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自从知晓孙承祖与柳含烟之间有关联,他便暗中派人查探了这位指挥同知的底细。
无需深入挖掘,仅凭明面上的蛛丝马迹,便能猜到其中蹊跷。
传闻那位孙大人,短短三年,便娶了五房小妾。此外,养在外面、未曾曝光的情妇,也有五六个之多。
这不算稀奇,朝中高官妻妾成群、沉迷美色的,大有人在。
诡异的是,孙承祖府上的女人,总是频繁生病。三年间,先后死了三个小妾、四位情妇。
碍于孙承祖的身份,没人敢深入调查。
最终都是草草判定为身子虚弱、染了伤寒而亡。
刘旬盯着柳含烟,直接点破心中猜测。
“你敢说,那些女人的死,与孙承祖修炼的邪功无关?他怕是为了采补元阴,才害死了那些无辜女子吧。”
柳含烟只是掩唇轻笑,眉眼间满是玩味。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我只是好奇,以孙承祖的性子,不可能为了报答你的恩情,就隔三差五给你送人进来。“
“唯有利益牵扯,或是你手握他的把柄,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刘旬步步紧逼,时刻关注着对方神情变化。
“大人果然聪明,孙承祖的确有把柄在奴家手里。”
柳含烟承认了,目光紧锁刘旬,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大人若想知道是什么把柄,大可拿出诚意来与奴家交换。“
“比如,您的修炼资源,是从哪里得来的?若是还有富余,能否匀给小女子一点?”
刘旬又不傻,那点资源连自己都不够用,怎么可能拿出来与人分享。
“我对孙承祖的把柄没兴趣。至于修炼资源,自己都不够用,哪有富余。“
“能踏入炼气一层,我就已经心满意足。再进一步,可不敢想。”
刘旬语气平淡,神色坦然,一副安于现状的模样。
这番话可骗不了柳含烟。
“言不由衷的家伙,别跟姐姐绕弯子,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
柳含烟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刘旬在撒谎。
单是那一枚蕴含灵气的番茄,她便能猜到。刘旬的手上定然有一处类似灵脉的地方。
那处灵脉,估计规模不大,否则早就被隐世宗门察觉并夺走了。
但若是仅供应她们两人的修炼需求,想必是绰绰有余的。
刘旬脸上的坦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强势,语气不容置喙。
“同样的话,我不希望再说第三遍。你要是有好东西,就主动拿出来。至于换什么,你没有选择的资格。”
“要不把你知晓的功法,全部交出来,我可以考虑,定期送你几枚下品灵石。至于放你出去,那就做不到了。“
“除非等哪天我能手眼通天,对你也彻底放心了,或许会如你所愿。”
柳含烟挑眉,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什么如我所愿?我可是朝廷钦犯,身负命案,除非皇帝亲自赦免,否则我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困在这方寸之地。”
“还装?”
刘旬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你修炼的《蚀骨媚灵诀》,肯定是采补精气滋养自身。但又不能完全满足你的需求,否则,就不会对我的小番茄这么感兴趣了。”
“小滑头,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姐姐还真是小看你了!”
柳含烟娇笑一声,眼底的试探褪去,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赏。
两人互相试探、各自打着哑谜,终究是摸清了彼此的底线。
柳含烟为了表示诚意,直接从床榻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布,递到刘旬面前。
“这是《和合欢喜功》,合欢宗最基础的双修功法,比当初我给孙承祖的版本,还要完整,没有任何删减。”
说着,她又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此外,这里还有一份清单,弟弟想学哪些,告诉姐姐就好。”
刘旬接过清单一看,上面罗列着不少合欢宗的功法、丹方名称。
《阴阳合欢诀》、《摄魂咒》、《合欢散》、《迷情香》、《固元丹》,还有不明所以的《合欢七十二变》。
每一样都透着合欢宗独有的淫邪之气。
他扫了一眼清单,抬眼看向柳含烟,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怎么没有你修的《蚀骨媚灵诀》?”
柳含烟失笑,摇了摇头。
“《蚀骨媚灵诀》可不适合你,那是丹田崩碎后,走魅魔之道的邪功。“
“男子修炼,会变成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
“那就是人妖咯?“
刘旬心中附和道。
柳含烟顿了顿,继续说着:
“此外还有《姹女心经》、《碧海潮生诀》,这些都是合欢宗女修专属的功法,你要想学,恐怕得下辈子变个性才行。”
刘旬心中暗自震惊,没想到单单一个合欢宗,就有这么多修行功法,一时间竟有些心动。
若是想要系统性修仙,或许寻一处大宗门,拜师学艺,才是正途。
“不行,绝对不行!”
刘旬瞬间清醒过来,心底暗自警醒。
“要是去了宗门,那些老怪物,个个眼尖得很。我的秘密,绝对保不住,到时候只会被人夺宝灭口。”
“还是在教坊司苟着,稳扎稳打才行。“
捋清楚其中因果,刘旬不再多留,收起《和合欢喜功》和那份清单,离开了一号别院。
刚离开关押柳含烟的别院,还没走出几步,一名锦衣校尉便鬼鬼祟祟地凑了上来。
神色有些紧张,声音压得极低。
“大人,三号别院的那位,想要见您。”
“三号别院?”
刘旬眉头微蹙,脑海中瞬间闪过相关信息。
他没有记错的话,三号别院关押的,正是前朝废太子妃张氏。
当初吴桐给他看的三份绝密档案之一,也是特意叮嘱过的人物。
当时说得很明白,另外两人若是手痒,碰一碰也无妨,唯独这个张氏,绝对不能碰。
不是说不许其他男人碰,而是身为锦衣卫的人,绝对不能沾手。
这里面牵扯到皇家的恩怨情仇,错综复杂。
吴桐没有细说详情,档案上也没有记载,只留下一句:“碰之引火烧身”。
进入三号别院前,刘旬心神一动,运转心法,将自己身上的灵气彻底隐匿。
重新变回一个毫无修为波动的凡人。
即便如此,他身上那股脱离凡俗的气质,依旧格外突出,轻易便能吸引旁人的目光。
院中少妇,身着素色衣裙,面容清丽,气质温婉,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愁绪。
她抬眼看到刘旬的瞬间,便被他那出众的容貌和气质吸引。
足足愣了数息,才反应过来,缓缓屈膝,委身行礼。
“犯妇张氏,见过大人。”
“夫人请起,小子受不起。”
刘旬连忙侧身一步,避开了她的大礼,不敢全受。
至于如何称呼眼前之人,他在路上便早已想好了。一句‘夫人’,既不失礼,也不算冒犯,恰到好处。
他抬眼看向张氏,语气平淡却有礼。
“不知夫人唤我前来,有何吩咐?”
张氏缓缓起身,抬眸看向刘旬,眼底闪过一丝急切又隐晦的希冀。
玉手微微攥紧衣摆,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恳切。
“求大人帮妾身一个忙。“
“给一位故友,送个口信。大人放心,此事不会让大人卷入是非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