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谈判就要陷入僵局、彻底破裂,心急如焚的孙承祖连忙起身打圆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哎呀哎呀——林仙师只是开个玩笑,刘老弟莫要当真。”
“您也不用急着给答复,尽可慢慢考虑便是。柳含烟在教坊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听他这话,刘旬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的恶趣味,直勾勾地看向面色阴沉的林平安。
不等他开口说话,林平安已经是勃然大怒,周身灵气骤然暴涨,一掌狠狠拍向大理石桌面。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餐桌瞬间碎裂成细小的渣渣,纷纷散落。
只听他怒声呵斥:“狂妄!”
刘旬毫不在意,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还顺势拱了拱手,恭维对方。
“林道友功力深厚,手速惊人,掌力拿捏真是精准至极,在下佩服不已。”
孙承祖见状,一时摸不清林平安为何动怒,等他反应过来,连忙退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刘百户可真敢想啊,居然当众嘲笑林仙师是绿帽男?】
想当初,他与柳含烟也勾搭过几回,做过一些不可细说的的事情。
孙承祖的后背冒出冷汗,但求林平安此刻怒火攻心,千万别想起他那档子事。
那些送上门当营养品的男客,出来后都会莫名其妙的失踪死亡,幕后黑手正是林平安。
这场宴席不欢而散,刘旬起身对着孙承祖拱手告辞,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林平安的一举一动。
必须时刻警惕着,以防对方恼羞成怒、不讲武德突然出手。
刘旬离开没多久,孙承祖也找了个家中有急事的借口,匆匆逃离雅间。
林平安憋着一肚子火,刚回到落脚的客栈,进门后就是扬手一巴掌,扇向身后的仆从。
力道精准,拿捏的刚刚好。那仆从捂着脸,疼得眉头紧锁,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连忙会意地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低眉顺目,十分乖巧地给林平安伺候起来,不敢发出其他异样声音。
当时在醉仙楼的时候,刘旬就已经发现,这个看似普通的仆从其实是女扮男装。
而且她的面容,竟与柳含烟有七分相似,形态举止更是乖巧至极,显然是常年伺候人的奴婢。
“贱人,你说,自己贱不贱?”
林平安眼神阴鸷,语气里满是暴戾与偏执。
“呜——贱,如烟是贱奴,请主人责罚!”
女仆眼眶泛红,哽咽着应声,语气里满是惶恐与顺从。自从被林平安买下之后,她就被改名为柳如烟。
往日里,林平安对待她的态度都是喜怒无常,时而甜蜜如情人,时而施虐如暴君。
可惜凡人面对修仙者,她连寻死的资格都没有。
林平安发泄了一阵,心中的怒火依旧没有平息。手中突然多了一根细细的皮鞭,力道精准地抽打过去。
却是刻意避开要害部位,尤其脖子以上更是完好无损。
这般刻意的折磨,尽显他的变态心理。
另一边的刘家,苏小白和秀珠两人也被刘旬折磨,却是痛并快乐着。
晚上洗漱过后,刘旬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向苏小白提议,想要两人敦伦的时候,让秀珠在一旁伺候着。
这在京城的大户人家里,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苏小白稍一犹豫,便红着脸答应下来,眼底还藏着几分大妇得宠的小满足。
翌日,刘旬处理完教坊司的公务,便径直来到三号别院。
主动将林平安想要救她出去的事,告诉了柳含烟,想看看这位合欢宗废子得知此事的反应。
不料柳含烟听到林平安的名字,非但没有半分期待,反而满脸都是厌恶,眉眼间满是不屑。
“哼,那条舔狗!以前在宗门里就死缠烂打,想做我的双修道侣。“
“如今还敢找来,装什么痴情汉子?他打的什么龌龊算盘,真当我不知道吗?呸!”
柳含烟啐了一口,对林平安的心理,她轻易看穿。
刘旬心中好奇连忙追问,才知道林平安表面上装得痴情专一,暗地里对柳含烟却有着极其变态的占有欲。
“在合欢宗内,被他玩弄致死的低阶炉鼎,最少也有十个!若不是他叔父是宗门长老,护着他一手,早就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了。”
“原来如此,这里面居然还有隐情。”
不过他也好奇,在合欢宗内弄死个把人。这些事情,不是司空见惯洒洒水吗?
听了柳含烟的解释,刘旬才恍然大悟。
就算是低阶炉鼎,原则上也是宗门的人力资源。至于林平安不过是卡拉米一个,原则,是站在强者那边的。
“既然你知道他的底细,为何还要收下他送来的那些男人?”
“切,一码归一码,有好处不拿才是傻子。”
柳含烟撇了撇嘴,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反倒让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么说,你并不是不想出去,只是不想跟他走?可他若是铁了心,按着教坊司的规矩进来见你,你怕是避不开吧?”
“谁不想离开牢笼?只是绝不可能跟他走!他若真按规矩花了钱进来,我还真不好避着。
你也不想我的身子,被他那种变态占了去吧?到时候,你可得想办法帮我挡着才是。”
柳含烟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娇嗔,眼神里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
“喂,别乱攀关系!什么叫你的身子我不想他占去?”
刘旬嘴硬地反驳着,脸颊却不自觉地微微发烫,语气也软了几分。
“大不了,到时候我在一旁看着,保证他带不走你就是。”
“哎呀,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挺歪,也这么变态。就你这性子,不加入合欢宗,可真是浪费人才。”
柳含烟眉眼一弯,打趣着说道。
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渐渐带上了几分打情骂俏的暧昧气息。
刘旬陪着她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起身准备告辞。
临走前,柳含烟再次提出,要交出孙承祖的把柄,却被再次拒绝。
这次,刘旬耐着性子,细细给她解释。
“你说的那些把柄,无非就是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之类的事。他身为锦衣卫同知,这些年犯下的黑料还能少吗?”
“朝廷或是陆提督想要办他,有没有你的那些证据,都能轻易给他定罪。我又没有非得拿下他的动机,不归我管的事情,绝不沾手,免得引火烧身。”
他这般事不关己、看透官场规则的模样,实在不像一个十七岁年轻人该有的城府与沉稳。
柳含烟挑了挑眉,一脸疑惑的叹息着。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哪个活了几百年的元婴老怪夺舍重生的异类。”
“可惜你的修为太低,而且对修仙常识的理解,也完全不像修为高深的前辈。”
刘旬哈哈一笑,语气轻松的说起狡辩之词。
“我就是爱看番茄而已,哪是什么老怪夺舍。”
“番茄不是吃的吗?还能看?难道是格物致知?”
刘旬没有过多解释,说了句改天再来,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