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旬径直来到三号别院,隔着院门,对值守的校尉淡淡吩咐。
“给里面的张氏传句话,就说故人答应了,后天便会前来。”
话音落,他不做丝毫停留,转身便走。
越过二号别院,刘旬径直走向关押柳含烟的一号别院,值守校尉连忙开锁,他迈步踏入闺房,从衣袖中取出三枚莹白的下品灵石放在床榻上。
“这是答应给你的灵石。”
柳含烟眼睛一亮,一把将灵石收起塞到怀中,嘴上却是念叨着不满。
“三枚?你才给我三枚?刘大人也太吝啬了吧?”
刘旬坐在床边椅子上,也不跟她争论,只说半年后,再给她三枚。
“半年?不是下个月?你是在故意吊奴家的瘾吗?”
柳含烟柳眉一蹙,凑上前来,语气暧昧的低声说道。
“要不,奴家每月陪大人爽一次,每次换一枚灵石,如何?”
刘旬抬眸扫了她一眼:
“嫖资太贵,本官爽不起。”
“吆喝——那大人想白嫖?也不是不成,就看大人表现了,呵呵呵。”
柳含烟媚眼流转,满是暗示,却被刘旬直接无视。
“你说有孙承祖的隐秘,现在可以说了。”
柳含烟收敛媚态,没有开口,只是轻拍胸口。那里夹着三枚下品灵石,意思不言而喻。
刘旬也不着急追问,转而主动说起孙承祖宴请自己的事情。
他心中清楚,对方所求,大概率是让自己大开方便之门,让他可以继续送男人给柳含烟采补。
“前任百户,就是因为阻碍了你们的龌龊交易,才被你设计害死的吧?”
刘旬目光锐利,直戳要害。
“大人可别污蔑奴家……”
柳含烟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故意卖惨。
“那胖子垂涎奴家的美色,行事急躁,死在马上风,与奴家却是无关。”
说着又凑上前继续引诱刘旬,恨不得自己动手解脱束缚。
“大人想要奴家伺候,开口便是,定让大人满意。”
“装,你继续装。”
刘旬嗤笑起身,作势要走。
“等我见过孙承祖,再来跟你掰扯。”
他深知柳含烟油滑,一时难占上风,索性先去赴宴。
离开一号别院的时候,恰逢一顶精致软轿从二号别院抬出。
轿帘半掩,里面是身着红装的红音姑娘,下人抬着往前院走去,力士随行护送。
“大人,那是红音姑娘去接恩客了。”
牛大力连忙献殷勤,在一旁解释。显然很熟悉这里边的套路。
“您要是想尝尝,明天属下吩咐老鸨留号,您直接去别院,不用露脸。”
“不用了,走吧。”
刘旬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自家有嫂子和秀珠,他没心思碰教坊司的女人。更何况这里的女人身份特殊、颜值参差不齐。
前院的姑娘多是罪臣家眷,政治联姻都是看重利益轻视容貌,姿色佳的妾室早被赎走了。
别院这里的三位,虽然貌比天仙,但是身份特殊,自然是没人敢买回去。
估计皇家也不会允许。
按照某些小道消息的说法,皇帝就是要把她们终身囚禁在此,以示羞辱和惩罚。
华灯初上,醉仙楼内丝竹悦耳、人声鼎沸。
在小厮的引领下,刘旬很快见到了孙承祖。
“卑职刘旬,拜见孙大人。”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以下属礼节拜见上官,刘旬可不想落下什么把柄给人家。
“哈哈哈……刘百户年纪轻轻,长得如此丰神俊朗,真是羡煞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孙承祖今年也就四十出头,自称老家伙倒是有些勉强。刘旬也不在意这些,目光反而看向另外两人。
一个年轻人稳坐其中,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另一个难辨雌雄的家伙站在年轻人的身后,一副低眉顺目的乖巧样子。
“来来来,贤弟请入席,咱们坐下边吃边聊。”
孙承祖拉着刘旬的手,把他安排在自己的右手位置。也不介绍旁边之人,自顾自自就把酒杯倒满,主动提杯要敬刘旬。
“大人不必如此,今夜邀请,不知有何吩咐?不如先说明白,不然这酒,属下可不敢喝呀?”
刘旬说话的时候,目光死死盯着旁边的年轻人。
孙承祖眼神明显有些不悦,不过被他掩饰的很好,姗姗放下手中的酒杯,才说起正事。
“好,既然老弟爽快,老孙也不磨叽了。”
“先给您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林仙师,柳含烟正是林仙师的师姐。”
“听闻柳含烟落难,林仙师十分关切。不满老弟,之前那些送进去的人,都是林仙师找来的。”
接下来,孙承祖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然后才提出自己的要求。
表面上就如过去那样,请刘旬高抬贵手,方便孙承祖继续送人进去,充当柳含烟的营养品。
等孙承祖说完,刘旬一脸好奇的看向年轻人,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挑明其中蹊跷。
“孙大人的意思,是字面意思还是另有深意?”
“如果只是送客人进去,教坊司的大门随时打开。就算是林仙师想去一亲芳泽,缓解相思之苦也是可以的。”
“只要人出来的时候,别给我来个暗自掉包、大变活人就行。”
刘旬说到后面,目光瞥向林仙师身后。听到这里,年轻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刘道友,你也别叫我仙师了。我叫林平安,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想做什么,你应该清楚。如果道友能行方便,林某必有厚谢。”
“金钱美人、灵石法宝、丹药功法随你开价,甚至引你加入我们合欢宗也不是不行。”
年轻人说话间,身上一股淡淡的灵光展露开来。见对方直呼自己道友,刘旬也不装了。
“炼气四层?道友修为不浅啊。“
“林道友此举,是个人想法,还是宗门长辈的意思?”
林平安满脸不屑,显然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用问这个。如果你不是锦衣卫的人,我一掌拍死你。炼气一层,还没有资格挑衅我。”
“如果我不是锦衣卫的人,又恰好管着教坊司,恐怕你我见面的机会都不会有吧?”
刘旬也是一点不怂,现在的他还真不怕对方动手。果然,只要自己硬起来,对方就得软下去。
“好吧,我也不满你。林某仰慕师姐多年,早就想与柳师姐结为双修道侣。如今她落难到此,我也不会嫌弃,愿鼎力相救。”
对方说的委婉,实则就是说,这事纯属他的个人行为。
刘旬心想也对,如果是合欢宗高层想要柳含烟,当初就不用放逐出来了。
就算现在后悔了,跟皇帝打招呼要个人,无论如何都会卖这个面子吧?
“也就是说,这事一旦曝光,背锅的还是我喏?”
“害!违法乱纪的事情,锦衣卫干的还少吗?无非就是加钱而已,说吧,你要多少?”
刘基一听,眉头一皱。
这个贿赂干部的态度也太嚣张了吧,修仙之人都是这么直接蛮横的吗?
(稳住,别急。柳含烟逃不出刘大人的五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