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旬盘膝床上,只需心念一动,就进入到一片洞天之中。
环顾四周,身处一座小巧洞府的门口。
洞府的布局,可以用简陋逼仄来形容。
两室一厅的格局,除了光秃秃的墙壁,没有一件家私器具。
拎包入住?那是不可能滴。
此刻的刘旬,完全就是魂体状态。
把全身摸一遍,触感如有实质,身体也没有缺少某个零部件。
直接咬破手指,很痛但没有流血。
不一会,破损的手指恢复如初。
不是做梦,又好像做梦。
洞内没什么好看的,朝外走去,一片平整的田地映入眼帘。
目测估算,估计也就一亩三分大小。
土壤很肥,周围还飘着淡淡的雾气。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这些居然是浓郁到可视化的灵气。
再远些的地方,有一层淡白色光幕,笼罩着整片天地,光幕浑厚坚韧。
任凭他如何使力都无法穿透,更看不清光幕之后的景象。
没有说明书,也没有系统提示。
看着那肥沃的土地,光秃秃的,一根杂草都没有。
刘旬心念一动,退出了这处洞天福地。
“暂时,就叫它洞天福地吧!”
回到现实世界,快步走去厨房,寻找作物种子,又拿瓜瓢装了半盆水。
别问刘旬为什么这么做,那是种地民族的基因觉醒。
天生的,基操勿六。
把东西拿回房间,重新关好房门、拴上门闩。
这才小心翼翼,取出大哥留下的那只小木盒。
打开木盒,一枚通体莹润、散发着淡淡灵气的下品灵石静静躺在盒底。
这是大哥的遗物,也是刘家仅剩的修仙资源。
刘旬握紧灵石,再次进入洞天。
幸运的是,所有物品都能带入洞天。
看着眼前的田地,刘旬有些忐忑,更多的却是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将下品灵石埋入灵田中央,又选了几颗饱满的种子,进行简单的覆土掩埋,细心地浇透了水。
刘旬想做一场实验,验证这处洞天,能否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
此刻的他,也明白了自身的灵根情况。
原来,他并非没有灵根的废人,而是万中无一的空灵根。
各种原因,导致他的灵根无法早现。
如今有了灵根,又有了金手指,刘旬觉得人生即将走向巅峰,迎来高潮。
只是,摆在他面前还有两个问题。
其一,刚才做了一个实验。
让他确定自己的肉体,无法进入洞天。
自己的肉身,或许是这方洞天的载体。将来修为大成,或许会有变化。
其二,外界的天地灵气,微薄到极致,不足以支撑正常修行。
若是此刻开始修仙,灵气消耗可能入不敷出。
久而久之,他就和那些低阶散修一样。
为了维持修为、被迫吸取生灵本源,堕入邪修之道。
苏小白的叮嘱,犹在耳畔。
修仙世界很残酷,一旦踏进修仙路,便是不进则退。
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正所谓,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现在,还不是时候!”
刘旬压下立刻开始修行的念头。
当天中午,刘旬租了一辆马车,携带简单的行囊,与嫂子一起离开了青牛镇。
青牛镇距离京城不远,一路紧赶慢赶,在城门落锁前,进了帝都外城。
寻了一处便宜的客栈,随便对付一晚。
翌日,天刚蒙蒙亮,刘旬独自离开客栈,直奔锦衣卫衙门报到。
想来是上头打过招呼,刘旬这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的三无新人,一路畅通无阻,顺利见到提督。
现任提督名叫陆嘉,封爵嘉定伯。
乃是皇帝最宠信的重臣之一,手握监察天下的大权,可谓权势滔天。
官厅内,陆嘉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那张刚毅的面容,有着一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势。
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交待公务,反倒问起刘旬的私事。
“这次来京城,陪在你身边的女子,是何人?”
“家中寡嫂。”
刘旬如实回话,心底却是一惊。
提督大人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锦衣卫的眼线着实骇人。
陆嘉嘴角微挑,语气不容置疑。
“不对,我大周连年征战,陛下最看重人丁繁衍。“
“按大周律,凡育龄女子,无生养子女者,父死子继,兄终弟及。”
“那苏小白既然没有子嗣,自然该由你继娶。”
“明天就去户籍所把事办了,这样才好向陛下交代。”
“是,属下遵命!”
刘旬没有半句辩驳。
就算那晚,他未与嫂子发生关系,两人早晚也会成为夫妻。
况且,他若是执意将苏小白外嫁,非但辜负了嫂子的心意,还得另寻女子充当妻室。
如此,才能满足朝廷官员的规矩。
大周不允许裸官的存在。
万一官员犯事,才好株连抄家不是。
一个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另一个是纯属折腾。
刘旬当然知道如何选择。
“去吧,给你三日假期,把家安顿好,便去教坊司上任吧。”
“教坊司?”
刘旬闻言一愣,满心疑惑,身为锦衣卫百户,为何要去教坊司这种地方?
陆嘉没有解释,抬手轻摇身旁的铜铃。
铃声刚落,门外出现一名身形挺拔、神情冷峻的男子。
“他叫吴桐,第六千户官,是你的直属上司。以后的事,你听他的安排。”
陆嘉语气骤然严肃,死死盯着吴桐,沉声叮嘱。
“这次,用点心,把新人带好。“
“被人笑话事小,让陛下失望就是大罪!”
“下去吧。”
刘旬跟在吴千户身后,来到第六千户所的值班房。
吴桐屏退左右,牢牢关好房门,才一脸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
灌下半杯浓茶,清了清干涩的嗓子。
“坐吧!你大哥刘高,当年也是我的下属。本来,你早该来接他的位置了。”
吴桐缓过神,缓缓道出这三年的隐情。
当初刘高失踪,朝廷拖延许久才认定殉职。
可他留下的百户职位,却被朝中权贵托关系走后门,硬生生抢给了旁人。
大周朝不养闲人,勋贵除外。
直到上个月,那个靠关系上位的百户,在教坊司任上栽倒了。
这个职位,才再次空缺。
陆嘉这回反应及时,让刘旬顺利接手这个位置。
刘旬听出了弦外之音。
“吴大人,我大哥当年,也是在教坊司当百户吗?”
吴桐闻言一噎,先是点头又是摇头。
“你大哥当年,先在我手下担任巡城百户,后来又调去了锦衣卫荡魔司。”
刘旬眼神一沉,荡魔司这个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之前大哥还在的时候,真是守口如瓶,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
既然吴桐没有展开介绍,作为新人的他,也不好追问荡魔司的事情。
当前重要的,还是先搞清楚教坊司的情况,以及前任的死因。
“大人,能否具体说说,我的前任是怎么死的吗?教坊司难道是龙潭虎穴不成?”
吴桐脸色骤变,起身走到窗边,确认隔墙无耳之后,才快步坐回原位。
招手让刘旬凑近身前,压低声音对着他耳语起来。
一番密语过后,吴桐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沓密封的档案,轻轻放在桌上。
“这些资料,你现在看,记在心里不许带走,更不可对外泄露半句。”
“这是?”
刘旬刚开口询问,便被吴桐厉声喝止。
“禁声!看!”
刘旬当即闭口,俯身翻阅桌上的三份档案,一字一句都要记在心底。
一刻钟后,吴桐收回档案,重新锁回抽屉深处。
他看着刘旬,再次叮嘱。
“知道你们刘家祖上出过仙人,但那些都是老黄历的事情。“
“凡人修仙,有什么后果,你不会不知道吧?”
“提督大人念你初来乍到,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住处。正是你大哥当初在京城的旧宅。“
“钥匙和房契都在这里了,你们直接搬进去就行。”
刘旬双手接过房契与钥匙,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合欢宗废弃炉鼎柳含烟、魔音门妖女红音、废太子妃张氏。”
”朝廷把这三个人关在教坊司,到底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