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观音?哼……本宫修的是合欢大道,可不是菩萨蛮。”
“菩萨蛮?啊……”
一道神念威压突然降临,差点让刘旬神魂俱裂,身体承受不住的他被迫单膝跪地。
双手同时撑着当面,让剩下的膝盖竭力远离地面,是刘旬最后的倔强。
一旁的拓跋隆金知道弟子说错话,他也不敢当场护犊子,只能上前两步挡在刘旬面前,恳求对方手下留情。
“请前辈恕罪!小徒口沫遮拦,都是老夫教徒不严之过,还请前辈饶恕他的无知。”
“罢了,看在你也是一宗掌门的份上,这一回就不跟他计较了。”
“感谢前辈宽宏……”
拓跋隆金还没把话说完,温长老的视线从刘旬身上移开,看向一旁的林有容。
一股不怒自威的神情罩在林有容的身上,她知道温长老对自己十分不满。
之前,陪着张嫣师姐前来大周,寻找宗门失窃的至宝。师姐失踪,自己负伤逃回。
现在,连一次小小的接待工作都做不好,没有提前叮嘱客人避开自己的忌讳。
外人是不知者无罪,自己却是宗门弟子,自然知晓自家这位元婴长老的来历。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该补还得补。只求后面,被长老责罚得稍微轻些。
“两位道友,温长老名曰静昙,法号水月,尊称水月仙子。”
听了林有容的介绍,刘旬还是不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什么了。
水月仙子和水月观音,不就是差了两个字嘛?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吗?
他与林有容对视一眼,看到对方轻轻摇头,知道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林有容已经把温静昙的身份称呼,说得明明白白,两师徒也不敢乱叫。口径一致的尊称对方前辈就是。
“前辈今日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这话,自然是身为掌门师尊的拓跋隆金开口询问。
刘旬重新站起后,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家长身后,垂头看着地面数蚂蚁。
温静昙也不想再跟小孩子一般计较,她的目光看向刘旬,问起了夏侯庆的事情。
“听说是你,第一个发现了夏侯庆的踪迹,还能在他的手上活了下来。把那天的经过,事无巨细地给本宫说一遍。”
“晚辈遵命,那天……”
过来之前,刘旬早就想到这个问题,当下就把隐去了合欢鼎的故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在此期间,温静昙多次打断他的讲述,对细节进行发问,通过反复询问,确认刘旬没有撒谎。
身为元婴前辈,刘旬但凡有一丝犹豫和心理波动,都是瞒不住她的。
当然,要是直接搜魂,效果更佳。好在温静昙并没有打算如此操作,最终给刘旬瞒了过去。
说完夏侯庆的事情后,温静昙又问起林有容的事情。
“林有容中了鬼道宗的煞毒,是你帮她排毒治疗的?如何做到的?”
“正是。此事也不瞒前辈,柳含烟与在下有缘,如今已是晚辈的侍妾。在下从含烟那里了解了一些合欢宗的修行法门,结合师尊老人家传授的阴阳宗宝典……”
刘旬把自己参悟两宗功法,发现部分修炼法门可以彼此借鉴,总之就是隐晦地表达了自己帮助林有容排毒疗伤的手法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前辈放心,在下与林道友只是神交,并没有沾污贵宗弟子。”
说到最后,他还不忘澄清一下,以免对方又有什么误会和忌讳,要向自己讨回公道什么的。
温静昙听完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动容。
“你上前几步,靠本宫近些。”
刘旬听命行事,只是他刚刚站定,温静昙的手就已经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速度看似很慢,他却不敢闪躲,关键是他也躲不过去,更加不敢挣扎反抗。
一道神念进入体内,把他里里外外都查了一遍。
刘旬早把合欢鼎从丹田处收回洞天之内,此刻也不怕对方发现端倪。
片刻后,温静昙收回自己的玉手,频频点头。
“不错,原来是空灵根天赋,留在阴阳宗着实浪费了。做本宫的弟子,跟我回合欢宗修行吧?”
这口吻,不是请求,更像是要求,或者说命令。
“感谢前辈抬举,水月仙子的美意,在下……啊……老头你……”
刘旬要装逼,想说什么阴阳宗和师尊对自己有恩,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话说一半的时候,拓跋隆金突然出手,阴了他一手后,让刘旬整个人双膝跪地,直挺挺跪在温静昙的面前。
“混小子,温前辈看得上你,是你的大机缘。就算加入了合欢宗,你的根也在阴阳宗,还是我阴阳宗的圣子。”
“不是,宗门关系,还能这么玩的吗?”
看着刘旬这副一脸不解模样,温静昙和林有容都笑了。
“果然是个一无所知的呆子,你起来吧。收徒拜师的事情先不急,当下还有一件紧要的事情,需要你和有容去做。”
水月仙子都发话了,刘旬重新站了起来,静静听候指示。
温静昙说着什么一事不烦二主的道理,需要两人亲自跑腿,去寻找张嫣的下落。
“合欢锁的气息在万里之外的西方,你们两个前些探明具体位置。你们去找回来,若遇危险,立刻传讯本宫,自会前来救你们。”
前面说着救张嫣,后面又什么合欢锁的位置,看来找回法宝才是首要任务,救人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刘旬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有些不自信地举手提问。
“敢问前辈,您从玄武城赶赴万里之外,需要多长时间?我好预估危险来临的时候,需要坚持多久……”
“哼……小滑头。你且放心,本宫堂堂元婴初期巅峰,跨越万里只需……嗯,五六个时辰而已。”
温静昙本想说少一些的,怕对方误判形势,干脆多报一些余量。
刘旬听后,居然继续作死追问。
“不能撕裂虚空,一步千里吗?”
“小子,你在嘲笑本宫吗?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林有容,你先带他下去吧,你们两个,明日一早出发。”
“是,刘道友,这边请。”
林有容上前一步,带着刘旬离开。水榭旁,拓跋隆金并没有离开,温静昙还有其他事情跟他商谈。
“拓跋掌门,请坐吧。本宫与你谈谈围剿邪教余孽的事情……”
另一侧,合欢宗驻地的大门外,刘旬向林有容发出邀请。
“林道友,不知当下是否有空?咱们找个安静地方聊聊如何?”
林有容摇头,拒绝邀请。
“妾身还要回去听候差遣,暂时不方便离开。”
“刘道友回去做好准备吧,记得明早过来寻我。路上大把时间,道友想干……聊什么都行。”
刚才听了温长老想要收刘旬为徒的话后,林有容看他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温柔。
刘旬看着她的背影,觉得那扭摆的动作太过刻意了些,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好看。
“算了,还是回去问问萧师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