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安和夏侯庆?那个背景,就是极北之地的废墟遗址?”
刘旬看着两人背后的景观暗自猜测,只是这片刻的走神就让对方有所不满。
“怎么?你见过此人?”
“没,没见过。刚才只是看到了林道友的容貌,让在下想起故人罢了。”
虽然只是胡说八道,但也不算是撒谎。
刘旬一脸无辜的样子,让张嫣有些不屑。在玄武城的时候,她就对刘旬做了一番打探。
“哼,什么故人?你跟那柳含烟的事情,我们一清二楚。要说杀害林平安的凶手,你也是有嫌疑的。”
张嫣直接点名柳含烟跟他的关系,那是一点脸面不给。
好在她只是说说而已,硬要说刘旬有嫌疑,也是一种习惯性的蛮横刁难罢了。
面对实力强悍的女子,只要脑子没进水,当然不会与对方争论。
“在下发誓,林道友的死绝对与我无关。”
刘旬只是强调自己不是凶手,至于张嫣提及的柳含烟与自己的关系,全当没听见。
林有容看自己的样子却是有些不同,有怀疑、有内疚,她似乎知道的消息更多。
这一刻的刘旬不敢与她们对视,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欧阳乞巧。不管是明面上还是 暗地里,欧阳乞巧都是自己的熟人。
只见她向前两步,装着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哼,你把马牵进去安顿好,在驿站里面等着。不要随意走动,没有允许不许离开。”
“是!”
刘旬听从吩咐,乖乖照办。心宽的他还要了一间客房,进去以后倒头就睡。
躺在床上的他,已经用神念通知了洞天里面的柳含烟和红音。
把外面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又叫两女随时做好准备。万一出现意外,他会把强敌收进里面,同时把两人瞬间挪移出来。
空间内,听到合欢宗的人就在外面,柳含烟那是满脸不屑。
“张嫣、林有容,没想到她们都成功筑基了?张嫣的修为居然已到筑基后期?肯定是抱了哪位金丹长老的大腿吧?呵呵……”
身旁的红音没有理会她,只是默默地把东西收拾妥当。那些已经成熟的灵植蔬果都采摘下来收进储物袋内。
特别是公子放在洞天洞府的那枚筑基丹,更是贴身藏在胸口。
刘旬在床上放松了一下精神,布下隔绝神念的防御阵,然后取出数十枚下品灵石,开始了每日的修行。
有外人在外面,他可不敢取出中品灵石。
驿站外,外出搜寻的修士陆续回来,依旧没有找到夏侯庆的踪影。
“师姐,您说我们是不是搞错方向了?血影遁的速度虽快,但也太过张扬而且极具消耗灵力,夏侯庆被您重伤,按理说不可能跑出这么远的地方。”
张嫣没有直接应答,而是转向欧阳乞巧求证。
“欧阳道友,您的蛊虫不会出错吧?那夏侯庆真的朝这个方向逃逸?”
“妾身的小虫,只是根据张道友提供的血样,朝着同源血气最浓郁的方向追踪。至于那夏侯轻是否真在这边,在下也无法保证。”
“那血吸蛊,就不能连续追踪吗?每天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恐怕不够啊?”
林有容在一旁抱怨,欧阳乞巧的蛊虫每天上班时间太短了,就像限时开启的雷达。
欧阳乞巧表示爱莫能助,自己的蛊虫品阶太低,想要延长工作时间,加钱都不行,必须等蛊虫进阶之后才可以商量。
“林师妹,算了。一路追来,方向并没有翻转,那就是说大方向是对的。夏侯庆受了我那全力一击,没那么快恢复,谅他也不敢血祭城镇打造血池养伤。”
“就怕他抓到几个炼气期的倒霉蛋,就想刚才那个刘旬,他那种货色要是被吸了,夏侯庆的伤势或许就能完全恢复过来。”
张嫣表示,就算两个刘旬被吸让夏侯庆完全恢复,她也不怕。
“吾有合欢锁,能重伤他一次,就能伤他第二次。”
“咦?张师姐,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可怜的刘旬,还不知道自己成了张嫣口中的计量单位,又成了林有容计划中的鱼饵之一。
翌日,刘旬被告知可以离开,又被林有容特意叫了过去。
“这是自动示警的传讯符,要是遇到危险或者见到那夏侯庆,只要捏碎玉符就能发出求救信号。”
“这个是……向您求救?这是要拿在下当诱饵吗?”
“你也可以不要,或者说遇到危险的时候也不捏碎它。反正我们没有规定你的行踪和去向。”
林有容没有隐瞒撒谎,她这个可是阳谋,除非刘旬有信心能绝对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然的话,接受她的‘好意’,对双方来说就是双赢。
其实,刘旬很想说自己没有问题,完全可以应付突发危险。
只是,这个传讯符并非只给他一人,昨晚滞留驿站的几位修士都笑纳了。自己要是不拿,有点太过突兀了。
“此物制作不易,要是没有触发,将来可以到玄武城归还给合欢宗,凭此退还押金。”
“好的。不是,等等,您说押金?这东西还要押金?”
“押金不多,只需一百下品灵石。要是使用了,一百下品灵石就能换来一次援救机会,你说划不划算?要是没有使用,以后也能退回不是?”
林有容再三表示,成本就是这个价,而且保证绝对原价回收。
刘旬还想争辩几句,其他人已经咬着牙乖乖交了灵石。看他们的表情,完全就是被人强收保护费的心情。
“好吧,你们跟收过路费的强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刘旬不懂炼器,也不知道制作一枚这样的传讯符,到底需要多少灵石。只是自己实力弱小,打不过对方。
“人家没有动手明抢,已经很有礼貌了,如果换做自己……”
刘旬想到这里,心情居然一下子开朗了许多。将心比心的说,自己好像真的误会人家有容前辈了。
离开驿站后,其他拿了玉符的修士都是有多快跑多快,刘旬依然是不急忙地骑着他的快马,以每天一百里左右的速度赶路。
从京城到东岳,沿途几乎都有国道相连。路平好走,自然就成了商队和朝廷官员、信使赶路的首选。
普通百姓没有路引,本身就不能离开所在的府县乡村。即便开具了凭证,也是尽量不走国道——因为要交钱。
国道之上,陆路二三十里设小驿,八九十里设大驿,水路则是在河道闸口和各处码头设关卡税所。
以刘旬的身份,当然可以免费使用驿站。
等他来到一处山中小驿的时候,却是发现满地狼藉。整个驿站空无一人,地上和墙面多处沾染着血迹。
血迹还未干透变黑,刘旬判断变故发生在两个时辰之内。
几盏气死风灯挂在驿站的门口,随着山风来回摆动,门窗不时发出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