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菜虽好,可不要贪吃。
不是刘旬不行,而是苏小白和柳如烟、秀珠她们,凡人之躯终究是抗不住日日操劳。
刘家庄内,刘旬的书房和修行的院子依然交由李轻闲打理。
她这个秘书非常称职,即便搬到山庄之后,公子很少回来,李轻闲也是把这里打理得一丝不苟。
因为想着雨露均沾,弥补这段时间缺失的父爱。刘旬白天忙着修行,晚上也大多不在这边休息。
十天之后,今晚终于没有出去了。
夜深人静,眼看刘旬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李轻闲主动上前询问。
“公子,今晚,您睡这边吗?奴婢去给您铺床吧?”
“嗯,去吧!轻闲,这些时日冷落你了,心里不会有想法吧?”
刘旬本想拒绝的,今晚真的很想静静,好好恢复一下。
要怪,就怪自己不懂拒绝好意,就算是时间管理大师,太过博爱也是不好的——耽误正事。
同一时间,远在数千里外的千岛湖中,一路逃命的夏侯庆终究是被张嫣和林有容堵住了。
“夏侯庆,你坦白交代,合欢鼎是否在你的身上?”
张嫣拔剑相对,一股香风从她身上吹过,飘到夏侯轻的面前,却也掩藏不住她眼中的杀意。
“呼——真香,张师姐的血更加香甜吧?哈哈哈……”
“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夏侯庆,我且问你,林平安是不是被你杀害的?”
另一旁的林有容,手中法器却是一根泛着淡淡金光的绳索,绳索尽头连着一枚红缨枪头。
修仙者敢玩软兵器,手上功法不一定灵巧,但是神识操控的能力一定强大。
“有容师妹,如果我说你弟弟不是他杀的,你信吗?”
“看你容量那么大,要不你做庆哥哥的血奴,到时候我会好好疼你的。咳咳……”
嘴硬的夏侯庆正说着,忍不住吐了一口血,眼中的嚣张与狠厉依然不减半分。
她们都看出来了,夏侯庆的态度绝对不是面临绝境之时的癫狂。他……似乎还有底牌。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张嫣、林有容同时提高了警惕。
首先想到的,就是宗门被盗的合欢鼎。她们以为,合欢鼎已经被夏侯庆炼化。
如果那鼎真在对方的手上,恐怕面对金丹修士也有一战之力,两人想要合力拿下对方,几乎绝无可能。
“不对,他在拖延时间,合欢鼎不在他的身上。”
张嫣突然开口提醒,林有容也醒悟过来。
如果夏侯庆手上真有压箱底的绝杀,根本不用浪费口水跟她们斗嘴。
修仙者动手不动口的道理,她们居然一时间忘记了,真是该死。
“你们真是该死,现在才想起来?晚啦……”
夏侯庆的话音刚落,四周的水汽突然翻腾起来,形成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雾气阴邪,夹杂着浓浓的鬼煞之气。
“鬼道宗?师妹,快撤。”
张嫣的身形先动,林有容紧随其后,一股强大的神念已经锁定两人,且正在快速逼近。
“金丹修士!?各自逃命!”
张嫣说着,突然加速拐向左侧,林有容则是朝着相反方向逃命。两人的速度已经提升到极致,身后追赶的气息却是越来越近。
眼看她们朝着相反方向逃跑,追赶之人只是轻轻一个冷哼。
“去!”
三枚不知名黑玉打造的镇魂钉飞去,朝着林有容的背影激射而去,那人同时折向另一边,追击张嫣。
“你逃不掉的,随本宫回去吧。”
“居然是你?”
声音从身后传来,张嫣回头一看,居然是一位非常熟悉的宗门前辈。
“阴玉涵!没想到,你也是叛徒?”
“本宫不是叛徒,我的父母、祖父祖母都是鬼道宗修士。本宫一出生就是鬼道宗的人,潜伏合欢宗这么多年,都是为了宗门大业。”
阴玉涵本是合欢宗执法堂长老,从来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冷漠形象。
在合欢宗内被人称为禁欲系冰山美人,原来这层面纱之下,她的身份却是鬼道宗潜伏进来的卧底。
“原来如此,冰山美人居然是鬼道宗的人。幕后掩护夏侯庆偷鼎,帮林平安离开小灵天的人都是你吧?”
“你现在知道也不晚,而且,建议宗门把合欢锁赐予你的人,也是本宫。”
“你……”
等张嫣明白过来这一切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反抗的机会了。
随身携带的另一件上品法宝——合欢锁,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张嫣就被阴玉涵完全制服。
七枚短小的鬼钉扎入体内,她的丹田气脉全部封锁。
此刻的张嫣,就像一个普通凡人,除了肉身强度还是筑基修士的水平,在其他修士眼中跟待宰羔羊差不多。
另一边的林有容,身体被三枚更长的镇魂钉直接穿透。不仅身体受到贯穿伤,神识也差点完全溃散。
好在她及时服下丹药,又在失去意识前激发了一枚遁地符,开启了盲逃模式。
阴玉涵心念一动,三枚镇魂钉从极远处飞了回来。
正要押着张嫣前去检查林有容的尸体,突然发现夏侯庆的气息消失了。
“还想跑?一个个的,真不让人省心,哼!”
事有轻重缓急,当前第一要务,就是从夏侯庆的身上拿到合欢鼎。
阴玉涵带着张嫣追击夏侯庆,重伤昏迷的林有容因此躲过了一劫。
视线回到刘旬这边,李轻闲已经心满意足地睡去。
不要以为时间很短,毕竟阴玉涵那边已经过去一千多字,不对,是一千多秒。加上各种折腾的时间,反正刘旬这边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此刻的刘旬四大皆空,对合欢鼎记载的功法,反而有了一种全新的理解。
“虽然,我是空灵根天才。但后天努力很重要,所以今明两天,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今晚,没有继续修行,而是放空一切,睡到第二天自然醒。
接下来几天,刘旬似乎把修行的事情都忘记了。
趁着冬日暖阳的好天气,带着家人下山。来到东岳脚下的东莱镇,感受繁华气息,亲近人间烟火。
望仙阁,是镇上最繁华的酒楼。
刘旬虽然带着一大家子人,但他的身份别人一看就是阴阳宗下山的仙师,而且修为和地位都是极高的那种。
毕竟在东莱镇上,凡是阴阳宗的弟子,只要见到他都会躬身让路,还要尊称一声圣子或者院长师叔什么的。
前些天,掌门拓跋隆金亲自批复,萧观音附议的文书已经传回了宗门。正式授予了这位最年轻的筑基期弟子长老称号。
阴阳宗的规模本就不算大,几百人的宗门没有那么多的官位安排刘旬。
拓跋隆金干脆成立了一个新的部门,叫执法院——简称法院。
他把自己亲自管理的宗法门规,交给执法院的刘旬处置。
由此,阴阳宗的东南西北加内院的五院制,变成了六院制。弟子们也都私下戏称这个制度叫长老院。
“刘仙师,欢迎光临。您请,请上三楼天字号雅间。”
望仙阁的掌柜,双手扶着自己的大肚腩,屁颠屁颠跑到门口,迎接刘旬一行的大驾光临。
店里的伙计更是站成一排列队欢迎,热情地招呼着刘旬的家眷们。
伙计们都是小心翼翼的样子,万一哪位姑奶奶、小公子磕着碰着了,不用仙师动手,胖掌柜第一个就扒了他的皮。
“徐掌柜,不用那么紧张。刘某就是带家人过来吃顿饭而已。”
刘旬话音刚落,就听到望仙阁内一楼,某张桌子的食客拍案而起,大惊失色的喊道:
“你说什么,吴越国大宁城被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