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等了半炷香的时间,一枚筑基丹连同盛放的玉匣摆在刘旬的面前。
刚要伸手去拿,却被白若水出言阻止。
“刘道友,此丹珍贵,售价六千灵石。”
对方的意思就是非买勿动,之所以没有明说,那是为了照顾客人的面子。白若水的这点职业素养,刘旬还是挺佩服的。
“在下不上手,单纯查看一番品质可行?”
“道友请便。”
白若水反手一请,这时候又是故作大方的样子。只是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刘旬,神识密切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
“白道友不用紧张,刘某就是看看而已。”
说话间,刘旬的神识已经笼罩在那枚筑基丹的上面。数个呼吸过去,细细感知一番后,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多谢白道友,今天叨扰了,改天请您吃饭。至于筑基丹,六千灵石不是小数,在下需要回去请示过师尊老人家再定。”
“阴阳宗家大业大,不差这点灵石。刘道友可是阴阳宗圣子,想必拓跋前辈不会吝啬。”
没想到只待了一阵功夫,对方就把自己的身份底细调查清楚了。既如此,刘旬也没有继续隐瞒,而是大方承认。
离开炼丹铺的时候,白若水亲送到一楼门口。
“道友慢走,妾身随时恭候。”
回到阴阳宗驻地,刘旬第一时间找到师尊,把筑基丹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头子,咱们阴阳宗发筑基丹吗?品质方面怎么样,能比得上人家青玄宗的筑基丹吗?”
“瞧瞧你,就那点出息吗?宗门里除了你那萧师叔,老夫和玉灵师妹,还有老王筑基的时候,哪有用到什么筑基丹?”
师尊的话,让刘旬差点宕机,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合着就是宗门没有筑基丹提供给弟子呗。
“师尊,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宗门要是不发筑基丹,直说就是了。干嘛把老黄历都翻出来说了,你们当年那是穷逼的吧?”
“臭小子,你说当年穷,老夫认。说穷逼是几个意思?找打吗?”
刘旬连忙认怂,练练夸赞师尊大器晚成,还说什么莫欺老年穷。师徒二人扯了一通,才说回到筑基丹的事情上面。
“修士丹田好比一块平地,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筑基就像打桩浇筑,地基不牢楼高就倒。”
拓跋隆金说了一个比喻,然后才说到筑基丹的作用原理。
说白了,筑基丹蕴含澎湃的灵力,可以给炼气期修士瞬间补充大量灵力,同时加固修复丹田。“大日藏经就有筑基原理的讲解,你要仔细参悟理解,等准备筑基的时候,或许会有很大帮助。”
有导师在场,当然不可能翻书找答案,刘旬直接不懂就问。
“老头子,当年不用筑基丹,你是怎么筑基的?”
“咳咳,这些事情,你就不能自己好好看书学习吗?总之就是……就拿你萧师叔来说,当年的她虽然服下了一枚筑基丹,结果还是要靠老夫的帮助,耗时七天七夜才帮她成功筑基。后来,她才把那架飞舟送给老夫做谢礼。”
师尊说这事的时候,言辞有些模糊,就像家长们给青春期孩子,进行性启蒙教育那般的腼腆。
刘旬心中已经暗下决定,等晚上有空了,就认认真真你把《大日藏经》复习一遍,要是还有不懂,干脆就去请教萧师叔本人好了。
只是没到晚上,说曹操阿满就到了。萧观音带着十几位阴阳宗的年轻弟子,下午就到了玄武城。
其中大部分都是杂役弟子,不管是看门的老头,还是做饭的厨娘,人手都足够了。
真正的核心弟子却是没有几个,宗门对皇帝的态度还是有待观察的。
趁着给萧师叔安排房间的时候,刘旬趁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萧师叔,弟子有个疑惑,今天问过师尊了,那老头子说得不清不楚的,不知能否请师叔解惑。”
“你说吧,那个老家伙总是粗心大意的,教徒弟的事情他不行。”
萧观音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也严重低估了刘旬问题的杀伤力。
“是关于筑基丹的事情,弟子今天去青玄宗的炼丹铺见识到筑基丹,回来询问师尊宗门是否有筑基丹。”
萧观音听到筑基丹,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没等她开口打断,就听到刘旬问出那敏感羞人的问题。
“师尊他说,萧师叔当年吃了筑基也无法筑基,还是他老人家花了七天七夜功夫,才帮助师叔成功筑基的。弟子想问,师尊他是怎么帮助师叔的?”
“可恶,上梁不正下梁歪,臭小子找打!”
萧观音突然发怒,一掌拍了过来。猝不及防之下,刘旬被拍飞出去,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落地后吐血二十毫升。
“今日略作小戒,望你好自为之。虽然我还是圣女,但更是你是师叔,不是你这个圣子可以亵渎的。”
受了轻伤的刘旬刚刚站起来,听到萧观音如此严厉的斥责,整个人都懵了。
“纳尼?”
“我是谁,我在干嘛?我做错什么了?”
这些话都是刘旬心中所想,他不敢反驳质问,只知道自己大概、可能、应该是说错什么话,招惹到萧师叔了。
“师妹!徒儿?发生什么事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尴尬,拓跋隆金及时出现救了刘旬的狗命。
“老家伙,你教的好徒弟,他居然敢轻薄我?你自己清理门户吧!”
萧观音说完,跺跺小脚转身进到屋里。拓跋隆金看到一把年纪的师妹,生气的样子还是那么可爱,心都差点化了。
至于刘旬犯了什么,他隐隐间觉得可能是什么误会而已。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把经过一五一十说一遍?”
片刻后,拓跋隆金也是突然出手,把刘旬拍了个够吃死。不过他的力度控制精准,这次倒没有让刘旬受伤。
不等徒弟站起身子,他便急匆匆跑进了萧师妹的房间。
“师妹,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那臭小子不是那样个意思,他也没那个胆子。”
“小孩子不懂事,师妹不要跟他计较。”
不一会,屋里传来拓跋隆金的求饶声。
“哎哟哟——疼疼—疼——师妹轻些个——”
“看你还敢在弟子面前胡说八道?老娘掐死你——”
听着两个老北鼻在里面打情骂俏的,刘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前后挨了两下子,他到底是反应过来了。
肯定是自己刚才问萧师叔的话,里面有什么犯忌或者让人误会的话语,让萧师叔发飙了。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被师妹教训的老头子。
到了晚饭时间,拓跋隆金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大家不敢看,更不敢问。萧观音一脸仁慈地看向刘旬。
“刘师侄,这瓶疗伤丹药你收下吧。你那师尊,师叔已经帮你批评过了。丹药的事情,你不用费心,宗门自会给你们安排好。只需专心修行,尽快提升境界就是。”
“谢过萧师叔,弟子一定会努力修炼的。”
刘旬听明白了,萧师叔的意思,就是宗门出公费给他解决筑基丹的事情。
“哼!”
拓跋隆金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心知肚明的三人各自演戏,其他在场的核心弟子看得是一脸羡慕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