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的指点让刘旬铭记在心。
由于时间关系,剩下的两缕神魂同样进了拓跋隆金的魂灯之内。不到一个时辰,红绿灯三兄弟的神魂抵押手续就办好了。
营帐的门帘再次掀开,拓跋隆金已经坐在里面喝茶。刘旬亲自出来,通知三兄弟进去。
“你们三个都进去吧!”
“劳烦,公子先请!”
三人态度很是恭敬,刘旬的修为虽然比自己略低,他们也不敢胡乱摆谱。
“坐吧。”
拓跋隆金下巴微微抬起,一手端着茶盏,一手突然摊开,掌心处浮现一件古朴宫灯。
只见他五指合拢,握拳过程中宫灯内的灯火啪啪作响。
三兄弟的屁股才刚刚坐下,立刻抱着头倒地翻滚。
“啊——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三息过后,拓跋隆金收起宫灯,仿佛刚才折磨人的事情完全与自己无关。
“起来吧,刚才只是循例测试一下,顺便也让你们开开眼。不然的话,还以为老头子诓骗后生呢。”
三兄弟闻言,心中是一万头草泥马跑过。满头大汗的他们顾不得形象,连忙挣扎起来躬身行礼。
“晚辈等不敢,谢前辈高抬贵手。”
此刻为止,算是顺利收服三贱客。对于他们的三人的安排,拓跋隆金早有计划。
“你们三人,立刻前往东岳,找到阴阳宗山门后,让巡山弟子通知百合仙子萧观音。把老夫的信物亲手交予萧师妹,她会给你们安顿好的!”
说话间,老头子手上多了一枚传讯符,大哥邓区(红毛)双手接过。三兄弟再次行礼,便告辞离去了。
等他们走后,刘旬才问出心中不解。
“师尊,您不怕他们逃跑吗?”
“跑?他们敢跑一个试试?”
十里开外,三弟毛珪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大哥、二哥?老家伙没跟上来,要不,咱们跑吧!”
“三弟说得对,大哥,要不咱们跑远些,直接出海?”
“两位弟弟,不要妄想了。堂堂金丹修士,还扣着咱们一缕神魂,您们觉得能跑得掉吗?”
大哥红毛的智商还是在线,他可不想试试就逝世。又怕两个蠢弟弟冲动瞎搞,他还把老家伙拿捏他们的手段掰开揉碎,逐一分析后告诉他们。
听完大哥的分析说明,两兄弟也是吓出一身冷汗。怪不得刚才那老银币还要当场蹂躏他们一番,还以为乐趣使然呢。
拓跋隆金这边,也给刘旬几个明说了。自己不但可以通过神魂感应,随时找到他们,刚才也在他们身上留下了自己标记。
“那个标记,不仅能让为师轻松锁定他们,也能让萧师妹一目了然。”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师尊您老人家会另外千里传讯,告诉萧师叔这个事情呢?”
“呃——徒儿说得在理,老夫提前传个信息回去也好,不然那三个傻缺万一犯傻,闹出误会,你萧师叔恐怕又得数落老夫了。”
刘旬没想到师尊真有千里传讯符,而且刚才还忘记使用了。
至于堂堂金丹期修士,居然也害怕萧师叔念经,这个事情只能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偶尔拿出开心一下就算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继续启程赶路,临近京城之时,拓跋隆金才不情不愿地从徒弟的洞天秘境内出来。
飞舟之上,只有刘旬、师尊和柳含烟三人。陈师妹和红音已经躲到洞天之内,等了这么些天终于轮到她们进去蹭灵气修行了。
至于柳含烟,她修炼的魅魔之体无法直接炼化外界灵气,所以宁愿待在刘旬身边。关键时刻可以先下手为强,第一个享用刘公子的盛宴。
飞舟从京城西侧绕行,直接往北边飞去。看着前方依稀可见的玄武城,拓跋隆金有些惋惜。
“哎——好徒儿。你要是筑基修士,就不用老头子出来抛头露脸了。平日里,为师躲进洞天闭关。关键时刻突然出来,绝对能阴别人一把。”
“师尊说得对,您这个提议很不错。听说那位纯阳子前辈就甚少露脸,也不知他的本尊是否在京城?”
“哼,臭老道如果真在京城,老夫自然能把他揪出来。好了,不说这些。前面来人了!”
距离还有十几里地,便有三道身影从玄武城凌空升起,迎面飞来。为首之人没有借助飞剑法器,不用查看都知道修为至少筑基。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三人衣装风格统一,刘旬一看就知道是荡魔司的人。拓跋隆金没有理会对方,眼眸瞥了一眼刘旬,意思十分明显。
“好吧,您清高,要面子。装什么装!”
刘旬心中虽然腹诽,结果也只能是自己,做徒弟的圣子开口自报家门。
“在下阴阳宗刘旬,随掌门师尊前来玄武城,听候陛下差遣。”
“阴阳宗刘旬?原来是刘百户。拓跋道友,您……您居然结丹?”
听说是阴阳宗掌门,本想称呼一声‘拓跋道友请随我来’。老头子心思狡猾又爱装,等对方看向自己的时候,才故意散发出金丹期的修为。
“在下荡魔司提刑千户叶七郎,见过拓跋前辈。贵宗在玄武城的驻地已经修建完整,要不晚辈亲自带您过去看看?”
叶七郎的修为已经是筑基二层,跟筑基三层的司长莫阳伟都算筑基初期。
如果是结丹前的拓博隆金,就算是筑基九层的后期圆满,他也能照旧按同辈称呼一声道友。
现在,只能自称晚辈或者在下了。
“行吧,前头带路。老夫赶了一路,也想早点进城歇息。”
“前辈请,两位请!”
叶七郎微微躬身,侧身一转飞在前面带路。随他前来的两名手下,只有炼气期七八层的样子,御剑跟在飞舟后面。
玄武城并没有设立禁飞区,不过按照习俗惯例,一般都会尽量避开某些人家房屋的上空。
直接从主人家的头顶飞过,就跟要人家钻自己胯下的道理差不多。
拓跋隆金有意替宗门立威,所以进入城中那是朝着宗门驻地直线飞去的。金丹期的神识足以笼罩整座玄武城,他也没有特意隐藏修为。
有幸被他从头顶跨过去的人家,只能是自认倒霉。
“师尊,您这是立威还是树敌啊?”
“有区别吗?反正也藏不住,不如大大方方晒出来,还能减少些麻烦。”
拓跋隆金大方承认自己的装杯,刘旬只能低声吐槽。
“您这么虎,别人不敢上门找茬。徒弟怎么讹人,怎么扮猪吃老虎。”
徒弟一语惊醒梦中人,反应过来的拓跋隆金立刻后悔不已。先装孙子,再翻转打脸,然后讹对方一笔。如此简单的套路,自己居然没有想到。
“哎呀,徒儿为何不早说?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啊!”
前面的带路的叶七郎,听得是一脸尴尬,自己可是玄武城的秩序维护者。身为执法者,当面听到如此虎狼之词,叫他如何自处才好。
略微思索过后,叶大人全当听不见。今天下值后,必须第一时间悄悄告诉自己的好哥们,不能让这对师徒碰瓷讹诈到自己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