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刚刚端上了,王府外面陆续传来军士的欢呼声。
怕朱由发想不开,刘旬主动出言安慰:
“蝼蚁尚且偷生,看来大家都不想打。师兄决定服软,也算是造福苍生了。”
此刻的朱由发一脸淡然,倒也没有想不开的地方。
“虽说明日打开城门,我齐王府内还是可以慢慢收拾的。外面的产业,肯定保不住。”
“王府内的金银财货,皇帝应该看不上眼,就是那些灵石法器恐怕留不住多少。等会儿师弟去宝库拿点东西带走,就当是师兄对宗门的最后一点贡献了!”
“大师兄——您这是?”
刘旬有些惊讶,刚开口就被朱由发举杯叫停。
“不用说了,陪我满饮三杯。”
三杯下肚后,齐王才跟刘旬透露自己的某些安排,其中就有涉及他的妻妹田润娘。
“齐王府的产业,除了明面上登记在王府账上的,还有两处本王的私产。一个是军师及他胞弟宇文继阁打理的商行,还有一处则是挂在润娘名下的船队。”
“船队的大本营不在大周,而是放在了吴越国。本王的意思,就是把船队的五成股份赠予宗门。师兄再私下给你半成股份。”
“你别急,听我说完……”
朱由发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刻钟,解释其中的用意。
刘旬不用听完,就已经明白了大师兄的用意。
理由其实也简单,以前他是实权在握的藩王,齐藩距离吴越国也不是很远。
过去,利用吴越国的船队走私各国,十分便利。
如今搬去京城,失去藩王特权又待在皇帝眼皮底下,再要大规模走私肯定是不行了。
不如把船队挂在阴阳宗名下,虽然宗门投靠了朝廷,但各国对于宗门的容忍度都会相对高一些。
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情,阴阳宗派人到吴越坐镇经商,也不会引起两国的关系紧张。
“哎,本王知道师弟会来,却没想到师尊和师叔们一个都没到。不过细想,师尊如此安排也是对的。有他们在外面,你我更加安全。”
“对啊,一群老家伙,个个精得很。”
两人继续坐了一会,朱由发询问了一些宗门的情况,刘旬把自己知道的都如实相告。这时候,内侍朴不顺也回来复命了。
“随我去宝库吧!”
朱由发亲自带路,三人一起前往齐王府的地下宝库。外面有忠心耿耿的齐王亲卫守着,经过两道门后朴不顺也被留在第三道门外。
两人继续深入,齐王亲自动手打开最后两道门。这座宝库不算大,只有六十平左右。里面也没有金银财宝,有且只有一种资源,那就是灵石。
全屋堆满了灵石,一眼扫过去,数量绝对超过十万。在这一瞬间,刘旬忽然觉得自己的洞天秘境都不香了。
好比一个月薪三千的人,之前还为一万外快沾沾自喜。突然看见朋友家里,随随便便就放着一个亿现金。
这间存放灵石的宝库,绝对不是齐王唯一的家底。
“这么多?大师兄,这么多灵石都是哪里来的?您是挖到灵石矿脉了吗?”
“如今的大周,哪里还有大型灵脉。今天告诉你也无妨。这些灵石的来源,大部分都是船队从海外带回来的。”
根据刘旬之前已知的信息,大周及周边各国,都是灵脉国有化。一旦发现有点规模的灵石矿脉,就会调派大军占领,征发矿户进行持续开采。
朝廷用这些灵石培养大批修士,又用高薪聘请高阶修士任职供奉。集全国之力,掌控修仙资源。散修界就有一种说法,叫做修得长生法卖与帝王家。
资源有限的小宗门也对朝廷忌惮,不敢随便造次,还要配合朝廷围剿那些不守规矩的邪修。
刘旬对这个世界的海外,并不了解。
听齐王这么一说,立刻让他想到前世的白银帝国和石油霸权。
难道这个世界的海外都是遍地黄金,不对,是遍地灵石,土着也是人傻钱多?
既然如此,为什么修士们不组团去海外直接殖民掠夺?
“不对,我都能想到的事情,像师尊那种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家伙怎么会想不到?”
刘旬把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想要大师兄给答疑解惑。
朱由发听到后,哈哈大笑。那是村里人笑城巴佬没见过世面,五谷都分不清的心态。
“除了九州之地,海外的所有领地都是各大隐世宗门的自留地。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自从轩辕时代划定天下九州之后,就把四方蛮夷所在列为不征之地,并对其进行封锁限制。”
“不征之地?这个名字好熟悉的样子。大师兄,这里面有什么讲究吗?”
大师兄的回答,再次刷新了刘旬的世界观。朱由发倒是不急,指了指面前的灵石堆。
“师弟先取灵石吧,能取多少是多少,搬空这里也行,反正都留不住的。至于你的问题,我们上去再慢慢说。”
“行,那师弟我就不客气了。”
刘旬独自走了进去,伸手一吸,整个房间的灵石都被吸到袖袍之内。一部分进入师尊给的储物袋内,大部分都直接送进了洞天之内。洞府大厅,估计都要塞满了。
十息过后,宝库空空,没有留下一枚灵石。
朱由发倒没有怪罪刘旬,只是惊讶于师弟的储物空间真大。他也知道刘旬如今贵为阴阳宗圣子,想必是师尊把看家底的宝贝都给了师弟。
“老家伙果然有先见之明,这趟派师弟出来做代表,真是又吃又拿啊!”
两人离开地库,朱由发吩咐朴不顺给刘旬一行安排休息的地方。
“刘师弟,你们先去休息。等晚宴到点,本王再派人去请你们。”
“那师弟便暂时告辞了。”
送走刘旬之后,朱由发回到王府后宅。他与王妃相敬如宾,与张氏孽缘深种。身后还有一众侧妃、侍妾以及膝下子女。
总之,齐王是一位有着远大理想和博爱之心的人,这些人都离不开他这个主心骨。
张氏的房间内,两人刚刚结束了一段深情的唇枪舌剑。
“呼——殿下,我们真的要去京城那座牢笼吗?”
“嫂子,有你陪在身边,他就算关本王一辈子,本王也认了。不要灰心,活着才有希望。”
“嗯,只要能陪在殿下身边,妾身也知足了。”
门外,朴不顺有些尴尬地看着王妃田秋雨以及王妃身旁的田润娘。
“走吧,就当本宫没来过。”
田秋雨带着妹妹离开了,她轻轻的来又轻轻的走。田润娘偷偷看了一眼神情平淡的姐姐,终究是没有开口说话。
翌日,大军入城。刘旬带着四女待在王府之内。
又过三天,齐王家眷在大军护送下正式启程,前往京城的新家。当初投靠齐王府的供奉院修士孔思齐陪着田润娘留在了临淄府。
按计划,等大军离开后,孔思齐要把田润娘安全送到阴阳宗。等见过拓跋隆金后,他便可以自行决定去留了。
朱由发的身边,除了宇文才这位忠心幕僚随行,其他的修行者或潜伏下来或另谋出路。
刘旬没有特立独行,而是乖乖跟着大军前进。
一路上,吃住不愁,后勤保障到位。因为是境内行军,只花了五天时间,先头部队就回到了京城。
大周皇城太极宫内,朱顺慈设宴款待齐王一家。刘旬带着方晴雯和陈楚柔,作为阴阳宗代表被一同接见。
双方其乐融融,仿佛阔别许久的家人。宴会上,皇帝当面接受了阴阳宗的投诚,也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朕会在京城划出一片区域。各大宗门都要派遣有分量的长老弟子驻守京城。一来方便联络,二来随时听候差遣。”
“稍后,会有人与你联系,告知你具体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