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大阵的瓶口,就是万魂幡所在的位置。144面黑旗组成的两个副阵,则是瓶底。
西门成都选择侧面突围,温静昙则是置之死地而生。
“那小子,居然还活着?生机肯定就在那边……”
刘旬发出信号的坐标就在前方,那个方向,存在两处威能稍弱些的阵眼核心。
而且,温静昙能感应到,刘旬的生命气息并未消失。
这么凶险的环境下,以刘旬的修为很能存活到现在,那就足以证明一点,要么那小子运气极好,要么那个位置就是生机所在。
片刻后,温静昙已经来到山洞外面。凭她的实力,足以困住刘旬的结界很快就被打破。
“师尊!?您老人家真的来救我啦?呜呜……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弟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了。”
见到静昙师尊的那一刻,刘旬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别那么多的废话,你怎么被困在里面?他们为什么没杀你?”
“这个,弟子也不知道啊。或许是,知道师尊肯定会来救我,所以留着当诱饵?糟了,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刘旬也知道自己在说废话,但老话说得好——每逢大事须有静气,有时候半开玩笑地说些废话,反而让人感动安慰。
见刘旬情绪稳定,精神状态也还不错的样子,温静昙的确受到一丝感染。她的内心不知怎的,居然真的冷静了些许。
“罢了,人没事就好。万魂幡既出,阎君定然在附近,这次你也算是立功了。”
“只可惜,我们低估了鬼道宗,没想到他们的准备如此充分。”
诛仙阵已经完全合拢,远处的西门成都正在拼死破阵。当他发现温静昙还有闲工夫救人,而且立刻出手攻击大阵的时候,心里面都有些急眼。
“温师妹,再不动手!要待何时?”
温静昙祭出她的本命法宝十二昙华柄,看了刘旬一眼,认真叮嘱道;
“跟着为师,一起突围。有什么保命的手段都准备好,我会尽力护着你的。”
“走!”
温静昙率先动手,朝着其中一处阵眼飞去。
刘旬紧随其后,手持辟邪珠的他,眼看着静昙师尊朝着敌阵最厚实的地方发动攻击。
他想开口提醒,却又赶紧闭嘴。堂堂元婴修士,如此做自然有她的道理。自己看不不明,那就跟进便是。
前方,温静昙的十二昙华柄,在西域破阵的那一次,已经消耗了小半威能,至今未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一次,她不打算跟对方玩消耗战,而是开战即决战。
“跟紧了,只要冲散这里就要快速突围出去。”
温静昙发起攻击的同时,还不忘提醒这个年轻弟子。她也会分心留意刘旬的周围,只要发现有危险的鬼物靠近,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灭杀
“师尊不用担心,弟子能顾好自己。”
刘旬也是拼了,静昙师尊给自己的辟邪珠,很快就耗尽了五次攻击手段。现在的他已经收起辟邪珠,手中握着烈阳刀,对那些靠近自己的鬼物进行防御性劈砍。
烈阳刀的威力比不上湛金火焰戟,对灵力的消耗却是少了许多,不追求有效杀伤只需逼退的情况下,如此选择并无不妥。
刘旬还等着师尊开路,然后自己跟紧跑路。只是,鬼道宗的困杀手段远超两人的想象。
温静昙拼着最后一击,终于破开大阵的一瞬间,本以为能立刻逃遁,结果却被对方的一名元婴修士堵了回来。
“妾身司徒楠,今日,请道友赴死。”
只见司徒楠高举一面旗枪守在出口,双方直接交手,温静昙稍占上风,但是无法一击逼退对手。
司徒楠死守那道缺口,肉眼可见地开始重新闭合起来。
温静昙接连出手,灵力消耗十分巨大。如果不是借助十二昙华柄发起攻击,纯粹依靠体内灵力的话,恐怕早就力竭了。
远处的西门成都也是法宝尽出,眼看无法冲破大阵,便想着退回来跟温静昙汇合,两人联手再做打算。
“老色魔,哪里跑?”
鬼道宗的另一位元婴修士,孟妍已经亲自入阵与他纠缠。慕容观月躲在阵外,继续操控着万魂幡乃至整座诛仙阵。
要说刘旬和温静昙的运气也是一般,要是她们选择另一处副阵核心突围,那里的阵眼守卫只是金丹初期的莫心语。
温静昙冲破大阵那一刻,以莫心语的实力绝对留不住她们。
只要离开大阵封锁,元婴修士的各种逃命手段,就能如常发挥了。
温静昙这边已经感受到死亡威胁,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拼命了。耗尽预存攻击手段的十二昙华柄,已经被收了起来。
身后的刘旬,眼睁睁看着师尊再度发起攻击。
无相劫印从温静昙手上直接拍出,威能比十二昙华柄更强两成,弊端则是发动的速度稍微延迟,而且对体内灵力的消耗巨大。
如此威能的攻击,温静昙知道,自己最多还能出手三次就得歇菜了。
司徒楠也是拼尽全力才堪堪挡下对手的攻击,她也清楚自己不是温静昙的对手,但她不需要拼命,只需拖延时间等大阵恢复即可。
眼看最多十息时间,司徒楠就能退回阵外喘口气了。温静昙再度出手也要三息调整,刘旬心一狠,把合欢鼎取了出来交给静昙师尊。
“师尊,合欢鼎交予你了。其他事情,等脱困后再说。”
“好!”
刘旬没有把合欢鼎当成本命法宝,所以他交出来的时候,瞬间把自己神识印记抹去。
温静昙也不废话,原来的合欢鼎在合欢宗的时候,本就是提供给全体弟子参悟的法宝。温静昙对它自然无比熟悉,拿过来就能立刻上手。
元婴期的灵力全力催动下,合欢鼎的真正威能尽数激发。巨鼎撑开达到数十米的高度,鼎口朝外高速砸向司徒楠身后阵眼。
黑洞一般的鼎口,发出一股强大莫名的吸力笼罩在司徒楠身上,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吸到鼎内,成为鼎中烹煮的高端食材。
“要死了吗?”
司徒楠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死亡的威胁,让她本能地逃向别处。
温静昙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朝着身后一搂,灵力裹挟着刘旬追在合欢鼎的后面。
“跑!”
远处的西门成都看到这一幕,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最后定格在丸辣二字上。
他的身体和意识渐渐陷入无尽黑暗之之中,最后一刻自爆了肉身,元婴也没能飞去出万魂幡的控制领域。
西门成都身上掉落一堆残存法宝,包括合欢锁在内,统统成了孟妍手中的战利品。
孟妍把战利品统统上交到阎君手中,看着温静昙和刘旬逃跑的方向,有些遗憾。
“可惜,被那两人跑了。没想到,合欢鼎居然落在那小子的手上。”
孟妍刚说完,受到极度惊吓的司徒楠也来到了阎君面前请罪。
“属下无能,没能拦住他们,望阎君恕罪。”
“算了,此事不怪你,之前留他一命是本君的决定。当初能把那鼎偷盗出来,阴玉涵做的不错,只可惜未能毕全功。此子的命数,本君也看不透啊。”
慕容观月停顿了片刻,有些话她也不好跟下面的说。只因她曾给自己做过推演,刘旬是她命中的福将,如今看来福祸相依的道理真是没错。
“哎……大业未定,不可掉以轻心啊。”
“通知下去,执行下一步行动计划吧。等这边结束,本君也该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