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外,赖武德一直等在外面。
看到刘旬领了腰牌出来,连忙上前两步,极尽讨好地献着殷勤。
“大人,手续都办妥了吧?”
“要不,现在就带您过去挑选营帐?还能顺手挑两个水灵灵的鬼仆,给您暖床叠被的。”
刘旬轻轻点头,只说让他带路。
赖武德似乎奸计得逞的样子,转过头去的瞬间,露出一抹奸笑。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刘旬的观察。
只是初来乍到的,许多情况都不熟悉,这个赖二哈还有利用价值。
营地之内龙蛇混杂,刘旬估摸着最少也有三千修士。当然,其中大部分都是炼气期的低阶修士。
“小德子……”
“呃!大人是在叫小的吗?”
赖武德第一次听别人叫自己小德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呢。
“你这奴才实在太笨,这里还有其他人叫赖武德的吗?不叫你小德,还要我叫你大德不成?”
“小的不敢,大人叫我小德子,是奴才的福分。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赖武德说着,赶紧又凑近了些,生怕听不清刘旬要说的话。
两人一边走着,刘旬一边问起营地内的情况。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才话锋一转扯到阎君的话题上。
“小德子,你见过阎君吗?阎君有没有来过我们这个营地?”
“奴才地位卑下,哪有资格面见阎君。通常都是冥帅和司命大人才有机会得到阎君召见。”
赖武德看了周边旁人一眼,确定没有引起别人注意,才压低声音继续说着阎君的话题。
“听说,阎君来过一次,只是小的没有机缘,错过了目睹圣颜的机会。”
“大人,司吏的营区位置到了。小的,小的能做您的扈从,随您进去吗?”
赖武德突然止住了脚步,抬手虚指前面的营区。
一道围栏,阻隔了外面乱哄哄的窝棚区。从营门往里面看去,大概有百十个排列整齐的大帐篷。
守在营门口的两名鬼道宗修士,居然都有着筑基期修为。
刘旬不明所以,自然就会开口询问。
原来,营地的中心区域是留给阎君、冥帅的大帐,旁边则是两位金丹期统领的住所。
这处营地的日常运作以及战事安排,都是由两位金丹期长老负责指挥。
按照鬼道宗的规矩,金丹长老又叫司命。
每一位司命,都会有一支完全听命自己的亲信力量,这些人基本都是自己徒弟徒孙。
除此以外,鬼道宗内还有大批没有司命做靠山的低阶修士,就如现在的刘旬和赖武德。
真实情况下,没有金丹师尊的筑基期修士,在鬼道宗内的直属上级就是冥帅乃至阎君。
如果某位司命拉帮结派,导致自身实力太过庞大,就会威胁到阎君的权威。这样的情况下,必定会被阎君出手打压。
鬼道宗内有句谚语,阎君常有,司命和冥帅不常有。
司命对应金丹、冥帅对应元婴,这个是不能变更的规定。
至于阎君,只是宗门首脑或者实力最强者的称呼而已。
历史上,鬼道宗最弱的时候将近灭门,当时的阎君,也不过是区区筑基修为而已。
刘旬了解了这么多,也就不难看明白赖武德的想法了。
他想抱上自己这根小腿,然后顺藤摸上阴司命的瓜。
“好家伙,想的可真美。此子心思狡猾,断不可留。”
刘旬心中,已经暗自给赖武德判了死缓。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勉为其难,收下对方膝盖的决定。
“行了,起来吧。你这个狗奴才,老子收下了。”
“战事胶着,司命大人随时都可能有命令下达。我们先进去,寻处营帐安顿歇息吧。”
“好嘞,谢大人提携。”
验过身份腰牌后,赖武德以刘司吏专属司徒的身份,跟着进入了这处营地。
营门守卫见刘旬有些陌生,特意开口提醒,不可在营内动手杀人。
刘旬一听,如此宽松且奇葩的纪律,不由得张狂了一把。
“放心,敢惹老子,保证打不死他。”
他也怕自己太过礼貌仁慈,会让旁人以为自己不是鬼道宗的家己人呢。
刘旬的内心,其实还是想着,别冒出个傻子逼自己动手才好。
结果,墨菲定律跟大姨妈一样烦人,总喜欢给人惹来不愉快的体验。
某处被刘旬看中的营帐内,一群炼气期弟子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怎么回事?不是说这处营帐闲置的吗?”
看到自家主子心中不悦,如今有了靠山的赖武德自动就学会了龇牙咧嘴。
赖武德身先士卒,立刻走了进去,一人一脚的把几人全部踢醒。
“起来!起来!这里已经被我家司吏大人征用,你们几个赶紧滚出去。”
“找死……哪个王八蛋……卧槽……你妈……”
几个家伙被人强行叫醒,潜意识就是脏话迸发。
等他们稍微清醒过来,听清楚是司吏大人,又注意到刘旬的身影后,才齐齐汇聚成一句话。
“大人恕罪,我等立刻滚蛋。”
“对对对,我们滚……”
几人连滚带爬争先恐后地跑了出去,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
刘旬抬脚走了进去,从储物袋内取出新床铺被褥,刚躺下没多久就有不速之客上门了。
一名衣服邋遢,筋骨精瘦的筑基初期的修士来到营帐门口骂人。
“刚才是谁家的狗吠乱咬人?”
“哪有乱咬人,最多就会狗咬狗罢了。这位师兄,难道你家的狗被咬了不服气,你还想咬回去不成?”
刘旬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眼皮也不抬一下,张嘴就是怼了回去。
赖武德怕自家主子吃亏,弯着腰凑到刘旬耳边,低声介绍起来人的身份。
“大人,他叫伍二十,是个莽夫。据说修为已到筑基初期圆满,上面也有一位司命大人罩着。”
“什么圆满,筑基二层罢了。”
以刘旬的神识强度,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真实修为。
“不过,小德子知道还挺多的。你这个狗腿子,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该夸!”
“嘿嘿,大人,谢您的夸奖。”
伍二十看着里面二人嘀嘀咕咕的,居然敢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
还有心情低声发笑?显然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哼,家师王德发长老,你这家伙叫什么名字?师承何处?报上名来!”
伍二十不傻,还懂得先报出自己的身份背景,再打听对方的底细。
要是惹不起,还能及时止损。
刘旬自然清楚对方的想法,就像幼儿园小朋友吹牛逼。
一个说自己爸爸能倒立拉屎,一个说自家老子能倒立吃屎。
(看到这里别喷,作者也不知道哪像了,反正刘旬就是这么想的。)
都是对切口、报家长、扯虎皮的招数套路。
床上躺着的刘旬,突然翻身坐起,右手竖起一根小红狗标配的国际手势。
全身阴气暴涨,镇魂钉悬浮指尖之上,神识完全锁定住伍二十。
“你的废话真多,要么打一架,要么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