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有救了。”
跑在最前面的家伙,看到刘旬的修为气势,心想这回有救了。
跟在身后两名同伴,距离稍远些,也在大声呼喊。
“司吏大人,救命……”
“大人,救我狗命……”
镇魂钉朝着三人飞去,跑得最快的家伙迎面撞了上去,脑袋如同破碎的西瓜,身体惯性后仰倒在地上。
死亡降临前的最后一刻,他的想法跟其余两位同伴一模一样。
“为什么?”
“自己人,别打……”
后面两个家伙还有机会喊上一句,然后陡然分开两边逃跑。镇魂钉趋势不减,直奔合欢宗的筑基期女修。
这位爱笑的师姐挥动手中灵剑,把镇魂钉生生劈飞数十米外。
“回来!”
刘旬剑指一收,镇魂钉再度被他掌控,朝着后方飞去。这次没有再次误杀,而是误伤了另一个倒霉蛋。
镇魂钉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当场开了一个半圆形的耳洞。
“啊……”
“鬼叫什么,躲开一些。我的这件仿制法宝,还没完全炼化,有些误差很合理吧?”
“啊,是是是,大人说的是。”
两人不敢反驳,连连点头应是。那个受伤的家伙,甚至撒丫子跑路。刘旬扭头看去,眼神给到了好师姐。
“你们通通要死!”
爱笑师姐朝着刘旬冲杀过来,两人在空中施法交手,然后就是错身而过。
好师姐去势不减,剑气朝着残耳鬼修辟去,剑影如同凝实一招就对方结果了。
“老子跟你拼了,那个谁,你别跑,我们一起上。”
刘旬转身冲到最后一位鬼道宗修士面前,一手拦下对方后,硬是摆出二打一的架势。
“给老子顶住六息时间,我要憋大招灭了她。”
“六六六,六息?”
鬼道宗修士有些不敢置信。
这位宗门前辈,凭什么认为自己这个炼气期六层的小小司徒,能抗住筑基修士的六息时间。
“为了宗门事业而牺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电光火石间,这家伙只想着如何活命。
自从入了邪教,他们的思想早滑坡,困难总比办法多。让他拖延时间,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转身逃命。
好在这一次,刘旬一伙也乐意让他先跑。
等此人跑远些后,刘旬对着空地轰出一发大日如来指。与爱笑师姐确认过眼神,双方各自掉头离开。
不到一刻钟时间,刘旬便追上了那名逃跑的鬼道宗修士。
“跑啊……你倒是跑快些呀!”
只见他随手一弹,一根附着阴寒之气的冰箭瞬间扎入对方的肩膀。
“哼,没用的废物。”
“圣教如今,都是你们这样的货色,老子都有些后悔出手了。”
“不如现在出手,早些送你去投胎吧!”
刘旬放出镇魂钉,作势就要动手,吓得对方双膝跪地,裤裆湿了一片。
“大人恕罪,大人饶命。”
“求大人别杀我,小人给您当牛做马,做您的狗奴才,狗腿子。”
眼看气氛已经烘托到位,刘旬趁机收回镇魂钉,眼前的家伙还真不能就这么杀了。
“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之前是哪个司吏的门徒?”
出发之前,刘旬已经恶补一番基本常识。鬼道宗的组织架构,就像一个庞大的传销组织。
每个加入宗门的弟子,都会论资排辈,自称某人的门徒。
炼气期的新人统称鬼众,又称小司徒。到了炼气期巅峰就能自称大司徒,直到这个时候才有资格发展下线,招收新人。
通常情况下,都是到了筑基期也就是司吏这个层级,才会开始大量招收门徒。
对于刘旬的问题,眼前的家伙是知无不言,没问的也主动交代了。
“属下赖武德,引渡入教的上师名叫陈水生,不知大人可曾听说。”
“你们太低级了,没有听过。此地不可久留,先回营地再说。”
刘旬说着,随手放出飞舟,就把赖武德提了上去。
“你来驾驭飞舟,老子需要恢复一下,刚才跟那娘们干了一架,精元损耗不少。”
“是是是,奴才可从来没摸过,这么漂亮的飞舟呢。嘿嘿嘿……”
死里逃生的赖武德,根本不敢怀疑刘旬的身份。
飞舟一出,让他爱不释手,轻易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一个时辰过去,刘旬跟随赖武德,来到一处较为隐秘的营地。
这里,正是西门成都之前探明的两处围城营地之一。营地之内,黑旗飘飘,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旗帜,而是一套联动的法宝阵旗。
静昙师尊说过,当初就是不小心陷入阵中,才让她吃了小亏。堂堂元婴修士,都要小心的地方,刘旬自然不敢大意。
进入营地后,他的考验才算真正开始。
“对了,不知大人尊姓大名,奴才带您去书记官那里登记一下,好安排营帐领取物资。”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老子名叫刘日包。”(旬字拆开,就是日与勹,勹念包。听懂掌声!)
“日鲍?大人的名字,可真是豪情万丈。奴才的贱名,不及大人万一啊!”
“别废话了,赶紧带路吧!”
营地内,某座茅草房内,是此地书记官的临时办公所。
鬼道宗的门人散落各地,许多人的师承都是十分混乱。
如今聚集人手,大家就像认祖归宗一般,直到今天依然有鬼道宗的弟子陆续前来报到。
刘旬,不对,是刘日包的出现,并未引起书记官的猜疑。
简单检查一番主修功法,确定是鬼道宗一脉传承,就能基本认定是自己人了。
至于忠诚度如何,能达到多少百分比?
书记官可不在乎这些,那是用人单位需要考虑的问题,大不了去外面杀人纳个投名状就是,关键还是得看实力。
“刘日包,报一下你的师承名讳,需要登记往上两代师承。”
书记官低头执笔,写下刘旬的名字,见他把那个【鲍】字轻轻划掉一半,黑掉那个【鱼】后,头也不抬的等着刘日包念出两代师尊的名字。
如果是真正的鬼道宗弟子,这些必定是应该知晓的。刘旬闻言心中一惊,这才知道卧底可不是好当的。
本来,西门成都给他的剧本是前任阎君的关门弟子,可他连阎君的名字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鬼道宗内部,对于阎君弟子的传承,是否有什么特殊要求。
“上师名叫阴玉涵,再往上就不知道了。你要是有意见,可以找它问问。”
刘旬心中一狠,把阴玉涵的那枚镇魂钉取出,轻轻用力钉在书记官面前的桌案上。
他在赌,赌对方不敢去找阴玉涵求证。结果是,他赌赢了。
书记官查看一番后,没有发现端倪,完全接受了他的解释。
“镇魂钉?果然是阴司命一脉的传承,既然是阴司命的弟子,那就没有问题了。”
“刘司吏请包涵,在下已经登记完毕。您可以自便了,稍后自会有鬼仆前来伺候您安营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