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刘旬，再次看到丅虚子的残魂，终于可以看出对方的境界。
仅凭一道残魂，阴气之盛就比当初的裴谦强了十倍不止。阴魂威压，竟然不亚于元婴境界的慕容观月。
要不是有着某种限制，使得他的残魂无法离开墨玉石碑。
恐怕这个世界，就要多出一位附体重生的元婴鬼修。
面对丅虚子的询问，刘旬并不着急。
挨着对方坐下之后，想要拿出大德金砖证明自身，结果却是失败了。
“咳咳……不好意思，刚才那下不算。”
“敢问前辈，这里到底是幻境，还是另一件太虚灵宝的洞天空间？怎得不见封印石碑？”
进到这里的刘旬，不过是一缕神念分身，无法看破此地空间的真实性。
万一遇到危险，本体就会立刻斩断联系，大不了将养个把月就能恢复过来。
见他能够说出洞天空间的存在，神念之上又的确沾染了太虚灵宝的因果气机。
丅虚子立刻明白过来，眼前之刃肯定就是另一位得到太虚灵宝传承的天命人。
“你也是天命人？你得到的太虚灵宝，是哪一件？”
“我叫刘旬，从九州大陆进入觉多山，然后意外来到这个世界。”
“您是丅虚子前辈的第几道残魂？原本所在的封印石碑，是哪一件太虚灵宝？”
刘旬没有正面回答，更没有直接提及太阴石，反而问起对方的底细。
看他如此谨慎，丅虚子非但没有生气，还十分配合地如实告知了自己的身份来历。
“既然你从觉多山而来，又知道吕无缺的存在，想必清楚老夫的来历。”
“老夫这道残魂，当初的确是被封印在太阴石前。”
“……”
按照丅虚子的描述，吕无缺是在成功筑基之后才开启灵宝洞天。
按照估计，丅虚子最多还能存在三十天。
结果这位吕祖吕无缺，的确是个千年一出的天才。
不仅快速掌握了搬山诀和太阴石的驱使功法，还借用太阴石的冥河之力，给丅虚子的残魂强行续阴命。
“太阴石又叫冥界核心，是建立死亡国度的基石之一。”
“冥界核心？死亡国度？”
刘旬听他这么一说，想起当初慕容观月跟他提过的鬼道宗传说。
那个亡灵国度的传说，恐怕也是吕祖当初泄露出来的吧？
不过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如何解决当下的问题才是重点。
“丅虚子前辈，刚才您说吕祖……吕无缺在筑基境界就掌握了太阴石的驱使之法？还能借用冥河之力？”
“这个，不知道能否可以告知晚辈。除了搬山诀，还要怎样做，才能真正驱使那些太虚灵宝？”
“你说的是那些，而不是那件？明白告诉老夫，你现在到底拥有几件太虚灵宝？”
“这个嘛……不如请您进来，自己看？”
刘旬也是留了个心眼，怕对方对自己会有什么不怀好意的想法。
虽然之前那几位白胡子老爷爷，对自己没有丝毫恶意，完成使命之后都是着急忙慌赶着投胎。
“您这里，似乎有点不一样！您是被吕无缺困在这方墨玉石碑中的吗？”
刘旬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迎来丅虚子的哈哈大笑。
“老夫困在这里一千年，你是第一个问出此话的年轻人。”
“之前那些进入此地修炼的女娃，她们都以为老夫就是那个吕无缺呢！哈哈哈……”
丅虚子笑着笑着，居然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一声叹息过后，继续说起往事。
“老夫的残魂，记忆并不完整。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被封印在金令当中。”
“老夫只记得，修复灵宝空间，必须聚集人族气运。这个，你清楚吧？”
见刘旬点头，丅虚子继续说道。
“搬山诀只是掌控金令之法，想要驱使太虚灵宝，至少也要掌握一缕天道规则才行。”
“要想彻底炼化，那就必须拥有仙灵之气才行。”
“至于吕无缺那家伙，当初如借用太阴石的力量。这个答案……你自己去看吧！”
丅虚子说罢，地面一阵抖动。金色叶片缓缓落下，然后贴在空中拼接出来一道树叶遮蔽的时空之门。
叶片之间的缝隙，透出夺目光芒，等光芒散去金色叶片也都消失不见了。
眼前又是出现一道时空门，丅虚子的身影已经悬浮在门前。
“年轻人，敢跟老夫进去瞧瞧吗？”
“那里面，才是这方世界的真相。”
这一刻的刘旬，没有丝毫犹豫，大不了把这段神念断舍离就是了。
“晚辈悉听尊便，还请前辈引路！”
刘旬一个闪身来到了丅虚子的身后，还没进门就已经感受对面的阴气弥漫。
仿佛有万千厉鬼，想要冲破地狱之门来到人间施虐。
“不用怕，有老夫护着，你不会有事的。”
丅虚子见他勇气可嘉，而且如此信任自己这个初次见面的老头子。心里面对刘旬的评价不由得提高了三分。
两人穿过裂缝，来到了另一个幽冥感十足的灰暗世界。
刘旬俯视脚下，原本空无一物的戈壁滩上，突然冒出一座荒废古城。
房屋破败，树木秃光，城中各处张挂白布魂幡。
每条街道拐角，还会吊着一两个黑色铃铛。
城中最高处，类似门楼的地方，居然披着极为不和谐的红绸布幔，加上那些红烛灯笼，给人一种鬼王娶亲的既视感。
丅虚子落在高楼之上，看着周围一切，眼神充满了慈悲。
刘旬紧随其后，站在他的身旁，看着眼前一切，不由发出感叹。
“这里是兰若寺，还是酆都城啊？”
“自己看看便知道了，你们都出来吧！”
丅虚子说着，向着前方虚空打出三道法诀。原本还是荒废的古城，立刻变得焕然一新。
家家户户开门迎新，里面走了一个个倩鬼幽魂。
细看之下，几乎都是年轻女子模样，少数几个年长年幼的，也是老妇和女童。
“她们是……”
如此场面，刘旬不知该如何言语表达，只能惊讶莫名地看向身旁的丅虚子。
“这里聚有幽魂两千八百七十二人，皆是这方世界，惨死在吕无缺手中的女修。”
“人数远不止这些，只是她们困在此地千年，有不少阴寿耗尽者魂飞魄散。”
听完丅虚子的解释，刘旬还有许多问题想问。
只是这一刻，全都化作了一句话。
“她们……可恶，吕无缺……那家伙居然如此歹毒？简直就是人渣！恶魔！”
“其实，你不该这样说他。因为后来的那个吕无缺，已经不是原来的吕无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