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内长乐坊中,少年秦朗走在师父的身后,小手有些无处安放的局促。
周围那些衣着暴露的大姐姐,看他的眼光充满了怪异和贪婪。
“师父,我……我还小,这种地方能……能来吗?”
“当年,师父在你这个年纪,男女澡堂都是随便进的。可惜啊 ,年少不懂事,错过了许多。”
刘旬不过是在胡扯,秦朗还把他当真了。
毕竟早两年,他在黑石城也是如此行事。母亲隔三差五的,也会带着他和妹妹去公共澡堂。
像长乐坊这样的地方,黑石城也是有的。
秦朗虽然没有去过,也听身边的小伙伴们描述里面的画面。
他知道,这是大人们找女人玩的地方。至于玩什么,怎么玩,对他来说有点超前。
秦朗能够看懂的地方,就是这里面的装修很美,地板干净,连空气都是香的。
这种香,有女子擦肩而过时,衣物散发的香。也有沿途石龛内焚烧的熏香,更有美酒食物的飘香。
两人来到一处阁楼,包间名为秋水间,桌子上放着水果点心。
“师父,弟子饿了。这些东西能吃吗?”
征得师父的同意,秦朗拿起一个火红果子,大口吃了起来。
刘旬知道,徒弟今天的消耗很大,这点东西肯定是不够的。
一边吩咐伙计安排肉菜,一边从储物戒内取出洞天出品的灵果,先给他垫吧垫吧。
现在的秦朗,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只靠灵气和辟谷丹维持所需。
要不然,就算修为上去了,也是一个境界高深的矮子。
这可跟那些吃了神秘仙果,身体停止发育的家伙不一样。
这次过来长乐坊,刘旬是要打听长乐宫的事,特别是关于吕祖吕无缺的事迹。
酒菜还没上来,点名要见的人就出现了。不是别人,自然是宁瑶和阮袖姐妹。
“奴家就说,今天怎么一早就听到雀儿叫。原来是陆前辈,今夜到访啊!”
“宁姐姐,矜持一些。你没看到,还有小孩哥在呢?”
阮袖提了一句,顺便点破秦朗的身份。
“陆前辈,这位就是您的开山弟子吗?”
“正是,没想到长乐坊的消息这么灵通。我才回来几天,你们就打听清楚了?”
“前辈客气了,您在无限城已经算得上头脸人物了。关于您消息,客人们聊的自然多些。”
阮袖把消息来源推托到其他客人的身上,暗示都是别人八卦多嘴。
这个理由,刘旬自然不会相信的。
当然,他也不会揪着不放。双方有个台阶,话题揭过去就行了。
“今天过来,一是带这孩子过来露个脸,将来你们可不要欺负他哦。”
“前辈这话说的,既然是您的亲传弟子,无限城里谁敢欺负他?”
宁瑶刚说完,一旁的阮袖已经看出了秦朗的不凡之处。
眼睛瞪大,有些不可置信的她,小碎步来到秦朗身旁。玉手轻轻探出,仿佛想要抚摸一件绝世珍宝那般。
“啧啧啧……前辈,您这位爱徒。好像……有些不太一般啊!”
“阮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如此失态,不怕吓坏小孩子嘛?嗯?不对劲,很不对劲!”
宁瑶把注意力放在秦朗身上,长乐功全力运转下,对于秦朗身上那股还不懂收敛的锋芒,感知越发明显。
“小郎君的元阳,也太……太纯朴了吧!陆前辈,您去哪里找来的璞玉?”
“恐怕过不了几年,我们长乐坊的姐妹都要沦陷在他的胯下。”
“咳咳……你们两个,能不能别那么夸张。把他吓倒了,可没有好处。”
刘旬连忙出言打断,所谓最懂男人的还是男人。当初西门成都那句话,含金量还在提升。
刘旬当然知道,她们为什么会如此惊讶。
因为秦朗的变异巨灵根,还给他带来另一个天赋体质。那就是元阳圣体,或者说种马圣体也行。
这孩子,天生就是当阴阳宗圣子的料。当然,如果到了合欢宗,有人扶持还好。
如果没人照顾,很容易就会被人争抢,沦为女前辈眼中的香饽饽。
正因为这个原因,刘旬才会对秦朗说,男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好了,你们知道就行了。”
“除了你们长乐坊,以及背后的长乐宫。我想无限城内,也没有其他人会惦记着他。”
后面的话,刘旬没有继续解释。两女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刚才已经直白说出来,今天带着秦朗来长乐坊露脸,就是明确告诉她们不要暗自打秦朗的主意。
至于将来,等孩子长大后,如何让他自愿来这里?
到时候,双方各取所需,他这个当师父不会反对。
“奴家明白,请前辈放心。如此优秀的小郎君,疼他还来不及呢!别人要是敢对他使坏。奴家第一个不答应。”
心灵手巧的阮袖一眼看穿刘旬的意图,当即拍着胸脯表态。
“奴家也一样!”
宁瑶也是拍手称赞,等她们说完后,刘旬继续问起吕无缺的事情。
“你们可知道长乐宫创派祖师,是否叫做吕无缺?”
一听刘旬提起这个名字,宁瑶大惊失色,阮袖也是瞪大眼睛环顾四周。
二女不约而同地竖起一根食指,做出噤声的动作。
“嘘……”
“嗯?”
刘旬随手布下两重法阵,确定不会暴露之后才低声问道。
“怎么?这个名字有什么禁忌不成?”
“前辈是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阮袖怯怯问道,刘旬没有隐瞒,把黑石城尚宫吕供了出来。
听到是黑石城那边的法师所为,她们才松了一口气。
“怪不得,那就不出奇了。”
“其实,这个只是我们长乐宫内部的禁忌,对于外人却是管不了那么多。”
阮袖虚指头顶,表示无限城长老会内的那些历史悠久的武馆,大概也有相关记载。
只是碍于长乐宫的关系,没人敢在公开场合提及那个名字。
“看在是前辈询问的份上,奴家不敢隐瞒,吕祖的确是长乐宫的创派祖师。”
“宫中还有他的雕像立着,只是历代宫主都说他荒淫残暴。”
“第二任宫主继位后,长乐宫便只招收女弟子。男人只能作为附庸或者炉鼎存在。”
“阮师妹说的没错。至于这位吕祖的其他的事情,我们并不知晓,也不敢询问。”
两人说的话,刘旬并不怀疑。
只是,既然对吕无缺如此忌讳,为何还要立着他的雕塑?
看不懂,又想不明白的事情先放一边,他又问起了温碧池的事情。
“你们可认得温碧池?她可是长乐宫的人?”
“前辈问这个……您想知道什么?”
宁瑶没有立刻回答,和阮袖对视过后,打算先听刘旬怎么说。
刘旬没有解释太多,只说他和温碧池有过一面之缘。
这次回到无限城,本想约见温夫人交流一番,又怕找不到她。
“所以才要向你们打听,不知能否帮个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