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陌生男子,自称是自家孩子的老师。
现在还要带上自己母女,一起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正常人都会怀疑警惕吧?
秦朗他妈,也就是杜氏,此刻的心情多少有些忐忑。
眼前的男人,看着器宇不凡,举手投足间所展露的气势,根本不是自己这个普通妇人可以抗拒的。
杜氏可能怀疑刘旬是个人贩子,但她不会质疑刘旬的实力本事。
“妾身……小妇人不懂那无限城的规矩。先生……这事,我要考虑一二。不知……可否?”
杜氏弱弱问道,生怕自己说话大声一点,都会刺激到对方恼羞成怒。
小人物的谨小慎微,刘旬非常理解。
“不急,等小秦醒来再说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刘旬说着,随手一掏出一把摇椅。挨着石桌放好,就这样躺坐上去,态度摆明就是不走了。
到了晚饭时间,杜氏送来粗粮饭食,被刘旬当场拒绝。
反而拿出一篮子新鲜瓜果,给到杜氏母女食用。
“放心,没毒。”
刘旬当面拿起一根黄瓜,也不擦擦就大口咔嚓起来。想起什么的他,又拿出一个小葫芦。
那不是黑心葫芦,而是普通盛水的葫芦。只不过,里面装的是洞天秘境的灵泉水。
“你把葫芦里的水给秦朗喂点下去,可以补充体力。”
看着刘旬凭空取物的本事,杜氏基本相信对方是儿子的老师了。
杜氏拿起东西回到屋里,倒了一碗葫芦中的水,给秦朗喂了半碗。
看他喝不下了,才把水碗端了出去。
“娘亲,这水好甜。这个红彤彤的果子也是甜甜的,还有些酸酸的。”
趁着母亲去盛饭的功夫,小女儿把剩下的半碗水喝了,还从竹篮内拿了一个小番茄。
“没规矩的丫头,你倒是先吃上了。”
杜氏说着责怪的话,语气却是温柔 ,没有一点迁怒的神情。
看女儿吃得香甜,她也拿过一根黄瓜。在衣袖上随意擦了一下后,学着刘旬的样子大口吃了起来。
“嗯!不错,很脆,很甜。”
时间来到深夜,往日里早就睡下的女儿精神十足。杜氏发现自己也是没有一丝困意。
为了节省灯油,母女俩上床后就吹灭了油灯。屋内漆黑一片,屋外还有星光映照。
因为睡不着,女儿缠着娘亲讲故事。听完故事,又问起外面坐着的怪叔叔。
“娘,外面那个人,以后就是我们的继父吗?”
“傻闺女,他不是。他是你大哥的师父!”
“师父是什么父?也是后父的一种吗?”
天真的小闺女说出来的话,差点让刘旬笑出来。他就是随意听着而已,可不是故意偷听的。
女孩的小脑瓜不知怎么想的,突然低声哭泣起来。
“呜呜……他是哥的师父,不是我的师父?娘,我不要离开你和大哥。”
“傻孩子,不是那样的。我们三个,永远都不分开。”
“真的吗?拉勾……”
翌日清晨,有邻居大妈过来串门。看到院子里多了一个陌生男人,连忙转身离去。
过了没多久,陆续有人挑着担子上门,有送水的、有送柴火的,也有回收粪桶垃圾的。
这些都是黑石城普通人的生活日常,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工作。
昨天就是看到秦家院子没有水井,用水全靠厨房的两口大缸,所以才想起给他一点灵泉水。
即便如此,秦朗这一睡,还是睡到了第二天的傍晚才醒来。
“啊!舒坦!”
下床之后,秦朗伸了个懒腰,全身骨头噼啪作响。
“哇哦……哥哥你好像变长了。”
“嗯?”
秦朗抬头踮了一下脚,发现自己的确长高了一些,大概有一个巴掌那么大吧。
“婉儿,哥哥是长高了,不是变长了。”
杜氏的声音随后响起,她就站在女儿身后。看到儿子一夜之间,从小少年变成小大人的模样。
虽然不懂什么叫男孩子的青春期,身为母亲的她多少也是懂得一些基本生理知识的。
看到了秦朗那个撑起来的小帐篷,懂事的杜氏立刻拉着女儿转身离开。
“你师父……那位先生还在屋外坐着,你快去拜见吧。”
“先生?哦,孩儿知道了。”
睡糊涂的秦朗反应有些稍慢,宕机了两秒钟才想起来,自己昨天终于拜师成功了。没想到师父把自己送回家里后,没有立即离开,居然还在这里等着他。
当即快步来到屋外小院,朝着刘旬躬身行礼。
“我……徒儿拜见师父。”
“哈哈哈……免礼!以后你该自称弟子,徒儿是为师对你的称呼。”
“弟子,谢师父教诲。”
不懂规矩的秦朗,第一次觉得有人教育自己,也是一种幸福。
刘旬把他叫到一旁,把自己昨天那番话又说了一遍,还让他跟母亲解释清楚。
“当然了,要不要跟着一起去无限城,由你母亲自己决定。”
“如果她们不过去,为师给你留下一笔安家费。足够你母亲和妹妹两人,生活二三十年不愁。”
“弟子明白,请师父稍等。我去跟母亲和妹妹解释。”
秦朗正要转身入屋,小院大门被人粗暴推开。几名袒胸露乳的壮汉,簇拥着一位粉面长袍的年轻人闯了进来。
“杜氏,听说你家来了男人?是不是耐不住寂寞,终于开窍不想守寡了?”
“许哥哥过来帮你把关,要是那人顺眼,给你们包个红包。要是不顺眼,还是早些赶走为妙。”
“哈哈哈……许少爷真是个大好人,对寡妇一向热心肠。”
“这话怎么说?”
一个胸毛长到肚脐眼的壮汉,抢先一步拍马屁,立马招来一对逗捧哏的家伙。
“害,你是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小姐当成宝。”
“那没错,许少爷闻香鉴宝、评头论足的本事,我们这些外行可是望尘莫及。”
“过奖!哥几个过奖了,哈哈哈……”
被叫做许少爷的青年一脸得意,正要继续向前走的时候,少年秦朗已经抄起一根晾衣棍,
抡起长棍就往青年的头上劈去。
“我打死你这个房家的狗腿子!”
一夜之间长高了十厘米,肌肉也是有了力气。挥棒动作连贯,气势看着也是有模有样。
“哼!找死!”
一名壮汉跨出一步,抬头挡在许少爷的面前。蒲扇大的手,一把抓住劈来的木棍。
“诶!赖三,悠着点。别把本少爷的养子打残废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