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竞技场内,刘旬花了两千灵璧,选了一个包厢席位。
这个消息很快传开,立刻惊动了场内斗法的小家伙们。
“听说了吗?有大人物来了?”
“真的吗?难道是大族子弟,来了四号竞技场?”
“怎么可能,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怎么会来四号竞技场。”
“难道是来物色弟子的?天啊……今天可得好好表现。”
“一定是这样!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一定要把握住。”
场下的法术比斗变得更加热闹了。
这下子,大家伙都是不留余力,伤亡情况也渐渐增多。
本来只分胜负,现在为了争一口气,强行施展超出自身实力的法术。
对手也是倔强,打死不肯退让。
双方慢慢打出真火,变成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战斗。
“卧槽!四号竞技场什么时候也这般热闹?这些家伙平时都在藏拙吗?”
观众席上有不少老客户,他们都是图这边的门票便宜,偶尔也会下注买几手。
对于穷苦百姓来说,花钱来这里看人打架,比去酒馆看女人跳舞更有性价比。
“今天的票价太值了,隔壁老王没来,恐怕要后悔了。哈哈哈……”
“老张,亏你还笑得出来。算了,没事……你就安心看着吧。”
有知道邻居底细的家伙,差点忍不住说出真相。
自己可是收了人家老王好处的,还是强忍着,陪老张继续观赛好了。
包间外面的众生相,刘旬没空关注。
包间内,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
“臭小子!你在跟踪我?”
“不……不是的,我……我在这里,给客人们擦鞋。”
“擦鞋?我看你是在偷学法术吧!也不怕学废了,一知半解会要人命的。”
“啊?我不是,我没有,你……”
自己的心思被别人看穿,小石头既害怕又羞愧。
他怕人家取笑自己不自量力,又怕客人投诉场馆,把自己撵出去。
“你真的很想学那个……魔法?”
“嗯?”
小家伙有些惊讶,看这位客人的表情,好像没有打算为难自己。
有些懵懂的他,看刘旬的目光带着茫然。
“陆道友,你想收这孩子做弟子?妾身提醒您一句,他可是得罪了房家的人。”
“房价?黑石城的房价关他什么事?”
刘旬故意露出惊讶,见尚宫吕一脸黑线,才知道这个笑话不好笑。
“算了,开个玩笑而已,这个房家在黑石城很有实力?”
“当然,黑石城四大家族分别是房、白、高、梁。他们四家都是有魔导师坐镇的家族。”
看刘旬的样子,似乎第一次听说魔导师的称呼,尚宫吕接着解释。
所谓的魔导师,就是大法师之上的境界,相当于无限城那边的元神境武者。
“如果妾身没有记错的话,无限城已经很多年年没出过元神境武者了。”
“上一位元神境,还是一千多年前,创立长乐宫的那位天才祖师。好像叫……叫吕无缺的吧。”
尚宫吕随口说着无限城的历史人物,刘旬听着却是晴天霹雳。
“等等,你说……是谁创立长乐宫?那个天才祖师,还有哪些事迹留下?”
“啊……陆道友,你……抓疼我了。”
刘旬情急之下,一把扣住尚宫吕的手腕,力道不过是大了一些。
他也没想到,黑石城的法师,身体会这么虚弱。
在刘旬的感知里面,法师境界展现出来的气息,其实跟筑基修士差不多。
只是刚才轻轻一抓,对方的身体强度给他的感觉,比炼骨境的武士还弱。
“不好意思,你们的修行方式,太过偏科了。”
“魔法之道,追寻的是对魔力的掌控。我们跟无限城那些体修蛮子不一样。”
察觉到刘旬表情有些不理解,还以为他不高兴了,尚宫吕连忙补充解释。
“妾身说的蛮子,当然不包括您。在我看来,陆道友对魔力的掌控,已经堪比大法师了。”
“谢谢您的夸奖,关于那位吕无缺的事迹,尚宫夫人还知道些什么?可以给我说说吗?”
刘旬真的很想知道尚宫吕口中的吕无缺,是否就是他理解的那位吕无缺。
一旁的小石头看着两位大人侃侃而谈,自己也不知道该留在现场,还是立即离开。
面对刘旬的追问,尚宫吕也知道眼前的陆道友,似乎对那位吕前辈的故事很感兴趣。
“其实妾身知道的也不是很多,这些公开事迹,在公会发行的历史名人录都有记载。”
“改天,妾身送您一册便好。这些《历史名人录》在书店都是有出售的。”
“原来如此,陆某怎好让夫人破费,我自己去买一本就是了。”
刘旬说到这里,才回过头来看向男孩。
“小子,你去跑个腿,给我买一本回来。需要多少钱?”
“啊?这个,先生给我三……两个灵璧就可以了。”
“给你,快去快回。”
刘旬随手给了男孩三个灵璧,等对方离开包间,才向尚宫吕问起男孩得罪房家的事情。
看来这个事情,知道的人还真不少。在他的理解中,普通人得罪了修行者,居然还能活到现在也是出奇。
那位茶摊的老汉或许不知道底细,眼前的尚宫吕应该知道一些内幕才是。
见刘旬如此八卦,尚宫吕也是难得大方。
一来,她根本不怕房家的势力;二来,也是刻意交好眼前之人。
听了尚宫吕把事情始末娓娓道来,刘旬才知道,原来这事的起因不过是小孩子的口舌之祸。
大概意思就是某天夜里,房家嫡子大少爷幽会情妇,被家中悍妻带人堵门。
从后门逃跑的大少爷,被小石头发现了,小孩子不懂事惊呼有贼。
那位少夫人可是堂堂法师境,一下子就把偷吃的夫君人赃并获,结果这事闹得全城皆知。
房家那几个人,因此成了黑石城的笑柄。
“噗呲……说起来,这事也是那个房遗爱倒霉。”
“小家族不敢得罪房家,像我们碧云宫这样的,也不会为了一个资质平庸的孩子出头。”
至于后来,房家管事悄悄放出话,不许那个小石头拜师学艺。但也不许别人欺负他,以免让人误会是房家杀人灭口,败坏房家名声。
“所以,房家的报复,就是要让那小孩子一辈子平庸?让他后悔一生?”
“算是吧!能有这样的结果,其实算是不错的了。不过,那孩子似乎还没有认命。”
“认命?他还这么小,为什么要认命?”
刘旬觉得,曾经的自己没有贵人相助,要不是魂穿到大周,原来的他连九九六的牛马都不如。
现在的他,既然有机会改变别人的命运,不妨做一回贵人。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需要应验在自己的身上,能够亲手磨一剑也是挺有成就感的。足足过去两个小时,小石头才把刘旬要的《名人录》买了回来。
“先生,您要的书,我买回来了。”
“怎么?又被人欺负了?”
“啊?没,没有。您的书,没有弄脏!”
刘旬没再说什么,接过书后当场就看了起来。
至于小石头后背上的脚印,以及头发上没有擦干净的尘垢,刘旬全当没有看见。
一刻钟后,翻看完毕的刘旬随手把书册收进储物戒内。
一招手,就把小石头吸到手上。
“啊……疼,先生,您,不要杀我……”
“放屁!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