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内,刘旬有些无聊。
刚看了三场所谓的生死斗,在他眼中就是菜鸡互啄。
那些不入流的野武士,连引气入体都还没做到,要么刀枪剑戟,要么赤手空拳。
有人用脖子扛对方的兵刃,有人用肚皮去撞对方的拳脚,然后倒地不起,与世长辞。
这么形容不是贬低他们,只是实在无趣而已。
“你们就让我看这些?还想诓骗观众下注?阿萍,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大师,我叫春香,不叫阿萍。”
春香不知从哪里弄一杯飘着乳香的奶茶。
“您别生气,喝口奶茶降降火。这几场都是热身而已,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双手奉上奶茶之后,顺势绕到沙发后面,给刘大师按摩双肩。
“哎……就当是给年轻人多些机会吧。”
“他们都是可怜人,还要靠这个养家糊口呢!”
春香姑娘说着,装模作样地挤出一滴鳄鱼泪。刘旬看得真切,懒得拆穿她。
“刚才那几场,也太假了,比甲A还假。”
“对了,春香这个名字,是你的真名吗?”
“大师何必较真,出来玩,名字是个符号而已。奴家这人是真的,不就行了吗?”
搭在肩膀上的手,突然滑了一下,春香的身体朝着刘旬的后脑无限靠近。
“大师,奴家的枕头还行吧?”
“还行,暂时不跟你计较,接下来还有什么?”
“接下来,当然就是轮到真正的武者上场了。不仅有九品武者登场,还会有宗师境的高手。”
“而且呀……”
声音突然骤降,红唇几乎挂到耳垂上,这一幕比总裁秘书还暧昧。
“最后压轴的,还会有异人出场。”
“异人?那就等着瞧吧。”
其实,刘旬不知道什么是异人,但他不能露馅,必须装出一副见过世面的模样。
又过了两场,终于有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下一场,白面书生对战圣剑武馆葛苏鲁。下注方式同样有十档,赔率分别是……”
刘旬听到这里,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所谓的十档赔率,白面书生获胜一赔五,平局一赔三。
剩下八个投注赔率,都是压葛苏鲁获胜,区别在于耗费多长时间而已。
“看来,这一场的双方,实力很是悬殊啊!香香姑娘,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安排?”
“奴家也不知道呢!这一场,大师要不要下注玩玩?”
刘旬没有急着答复,神识朝着准备区等候的双方探去。
数十道筑基期程度的神识,居然被刘旬霸道地挤开了。
“大宗师?”
“立刻去查,今天谁来了!”
“大宗师也来了?是长老会的人吗?”
刘旬在不经意之间,暴露了自己的实力还不自知,只顾着分析场下两人的情况。
“原来是他,看来这家伙真是把圣剑武馆得罪不轻啊。”
“香香,你帮我下注平局,就买他个两百玩玩!”
春香听到大师终于下注了,立刻欧耶了一个。
不管客人输赢如何,她可是在进出流水上拿提成的。
等她开好单据,拿给让刘旬画押的时候,才弱弱地问了一句。
“大师,您是说买平局,两百有万的对吧?”
“废话,没有万,我买个球吗?”
“好咧,您大气,请在这里画押确认。祝您旗开得胜,赢个盆满钵满。”
“你说的好假喔,似乎不太看好我的样子。”
“哪有,您肯定是看错了。”
春香拿着投注单去一旁帮忙下注,主办方也是足够大气,居然接受记账方式的投注。
看来对于后续的收账,他们也是很有信心。
另一边,躲在暗处的现场负责人,正听着下属的汇报。
“七星武馆,陆玄,宗师境。永兴典当行担保兑付的客人。”
“哼,狗屁的宗师境,这人肯定隐藏了实力。难道是长乐宫潜伏在外面的大宗师?”
“属下还不确定,需要更多时间才能探明。”
“行了,下去吧。”
下属离开不久,刘旬的投注记录就被他找了出来。
“平局?他这是什么意思,试探,还是挑衅?”
“算了,看在大宗师的面子上,留那个小子一命吧。来人,通知下去……”
两刻钟后,白面书生走上擂台。
虽然表面看着没有异样,其实他早就受了暗伤。
此刻的白石咬牙切齿,既有愤怒也有不甘。
“葛苏鲁,一人做事一人当。”
“今天,你可以把我打死。但是,不能再去骚扰高姐姐她们了。”
“哼!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动手吧!”
葛苏鲁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本来他在场下的时候,已经给白面书生想好了十种死法。
结果就在前一刻,收到会场的暗示,要他打个平局出来。
葛苏鲁不知道真实缘由,只猜测是赔率方面出了问题,负责人要他配合打假赛。
这种事情,在地下武斗场并非新鲜事情。
别看自己是圣剑武馆的正式弟子,葛苏鲁深知地下武斗场的势力不是他能得罪的。
两人同为六品武者,也就是炼气期六层的水平。
身受暗伤的白石知道自己无法持久,所以一出手就是玩命的打法。
手中的神木白纸扇划出一道蓝月亮,这是十分耗费灵能的大面积攻击。
不等攻击奏效,身体已经跟进,他要拉近双方距离。
按理来说,身体无恙的葛苏鲁不管是持续闪避,还是灵能对轰都能有效消耗对手。
到时候找准机会,一击毙命即可。
结果在观众眼中,葛苏鲁采取了最莽的做法。
灵剑在手的他,挥剑砍向白石的那道弯月,同时也迎面撞了上去。
别人看来,他们似乎有着什么深仇大恨,非要亲手砍死对方似的。
扇骨和灵剑相击,两人又对了一掌。
这样的招数,对其他六品武者来说,简直就是羞辱。
放弃灵能招术,回归肉体对抗,跟小孩子打架有什么区别?
“哼,今天算你命大,改天再收拾你。”
白石有些错愕的时候,葛苏鲁已经换了招数。
完全放弃防御的他,选择跟白石以伤换伤。
不一会,伤痕累累且透支严重的白石,居然奇迹般地把葛苏鲁击飞出擂台。
众人以为他要获胜的时候,葛苏鲁隔空御剑也把白石串飞出擂台。
“靠……打假赛吗?”
“赔钱……赔钱……”
“裴谦?不对啊,我这是赢了啊?哈哈哈,谁说打假赛的,站出来,保证打不死他。”
刘旬的声音传遍地下会场,堪比元婴的强大神识,如同神明降临一般。
之前还能阻止神识窥探的包间,此刻嗡嗡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解体似的。
一瞬间,全场安静。
众人猜测,肯定有大人物来了,主办方为了捧人家的臭脚,在这里演戏呢。
自己买输,只能自认倒霉。
一向聪明的白面书生,意识渐渐模糊。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