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袖妹妹,这玩笑可不能随便开。他怎么可能是长乐宫的人?”
“宁姐姐,妹妹的修为不如你,可闻香识人的本事还是有些把握的。”
阮袖闭上双眼,仔细重温刚才的场景,身体记忆被她再次唤醒。
“不会错的,那位前辈就算不是长乐宫的人,至少也修炼过《阴阳合欢诀》和《抱阳经》。”
“他身上散发的元阳气息,比师傅还厉害。”
宁瑶听到这里也不笑了,师傅亲自认证,阮师妹在这方面的天赋的确比她高出许多。
“不管他是谁,我们只能忍着。在船上,不好再找其他人下手了。”
“那……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那也没办法,要不你再去试试?”
“算了吧,我怕试试就逝世了。”
按照原来的计划,她们想在回程路上,先把两家武馆的高手采吸一番,再把货物劫走。
来他个财色兼收,不劳而获。
刘旬早就把整艘商船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能威胁自己的存在。
所以这一路上,该吃吃该炼炼。至于睡觉,已经到了可有可无的境界。
三天后,商船来到江口,一路逆流而上又走了两天,终于到达无限城货运码头。
码头很大,用千帆竞渡也不足以形容。
“看来这无限城,倒是个海陆空枢纽。”
刘旬走下码头,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些飞来飞去的所谓宗师,在无限城周围突然增多起来。
按照苏定山的说法,无限城是武者的天堂,是文明的灯塔。
“果然是宗师多如狗,九品武者满地走。”
刘旬说话的声音不大,站在身旁的玄冥听得一清二楚。
玄冥知道刘旬的厉害,如此狂妄的评语在刘旬口中说来,没有一丝违和感。
“前辈,我们到港了。若您没有其他吩咐,我们就此别过。”
“怎么?你就这么急着与我道别吗?”
“呃?晚辈不是这个意思。七星武馆庙小简陋,岂敢让前辈屈尊降贵。”
“没事的,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庙不在小有缘就行。走吧,带我去,认个门。”
玄冥算是看出来了,刘旬这是不想声张。
对方是要拿自己的武馆当掩护,找个合适的身份进城。
在玄冥看来,刘旬的身份十分可疑,动机也是别有用心。
明明有着随意进出无限城的实力,为何盯着他们这个三流武馆死命的造?
“凭什么后面的武庄道馆,就可以置身事外看热闹。”
玄冥越想越气,干脆豁出去了。
与其将来被他牵连,遭遇灭门惨案,连怎么死都不知道,不如现在问个明白。
大不了,刘旬当场把他嘎了。
如此一来,众目睽睽之下必定惊动四方。
等执法队和长老会出手干预,自己的家人,还能保住性命苟延残喘。
“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有些事情,老夫……老头子,必须问清楚先。”
“行!眼看饭点时间也到了,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对他这种蹭吃蹭喝的行为,玄冥已经麻木了。
想着很可能是最后的午餐,玄冥难得大方一回,带着徒弟们去旁边的大酒楼改善伙食。
“春风得意?这酒楼的名字倒是有点意思。”
刘旬看了一眼,当先一步走了进去。
恰好此时,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家伙,搂着一名年轻妇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两名修为不低的家丁护卫。
“小美人,公子家里的狗会唱曲,你会唱吗?”
“不……不要在外面。”
年轻妇人有些抗拒,显然她也是迫于无奈,才跟着这位公子的。
给人一种认了命,但又没认全的感觉。
此刻的刘旬,心境居然十分平和,只当是在看戏。
英雄救美?仗义相助?那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双方擦身而过的瞬间,醉公子居然嫌刘旬堵门。
两人之间明明还有一米以上的间距,那家伙非要抬手指着刘旬。
“你瞅啥?”
“嗯?这话听着耳熟,我是不是该说,瞅你咋滴?”
刘旬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回头朝玄冥笑了笑。
那意思,分明就是询问玄冥,此人是什么来头,是否不能得罪?
无限城这么大,人口上百万,他又怎么可能每个人都认识。
当然了,这里既然被称为武者天堂、文明灯塔。武者之间,自有一套成熟的外交礼仪。
避免平白无故,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哎,前辈莫要动怒。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出自大武馆的才俊。”
“年轻人,老夫玄冥,不知您家长辈出自哪家武馆?”
玄冥问话如此客气,并非懦弱,而是不想与别人无端结仇交恶。
他已经看出,那醉公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五品武者,两个保镖更是一个六品、一个七品。
有这种排场的,其背后的实力不会比自家七星武馆差。
当然,玄冥自问自己要是想装一波,也能给自家那不成器的孙子整出这样的配置。
醉公子反应有些迟钝,身后的护卫倒是机敏。
脑海中快速翻过无限城名人榜,很快就知道了七星武馆玄冥馆主的名号。
“公子,那位是七星武馆的玄冥馆主。”
“七星武馆,排名第几?有我爹厉害吗?呃……”
那名七品护卫给同伴使了个眼式,对方秒懂。不由分说就拉着自家公子快步离开。
“别拉……你还没告诉我呢?有我爹……”
等公子走远几步了,那名护卫才向刘旬和玄冥拱手行礼。
“见过两位前辈。我家少爷喝多了,有失礼的地方,请见谅。”
“这是我们白鹤武馆的名帖,这家酒楼也是我们馆主的产业。两位今日在此用餐,费用挂在我们公子账下即可。”
护卫礼数周到,不仅把名帖双手奉上,还不忘回到店内给掌柜的交代清楚。
刘旬和玄冥直接登上二楼包间,七星武馆的弟子也有其他伙计招呼。一场冲突化解于无形,
双方当事人都走了,只剩那名年轻妇人站在门口。如同风中摇摆的杨柳,不知所措。
过了片刻,酒楼内的掌柜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走出来悄悄给她塞了一枚灵璧。
“还不赶紧回家?”
包间内,刘旬把玩着那枚封装精美的名帖,看着上面的白鹤有些好奇。
“馆主,这白鹤武馆,比你的七星武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