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仙宗开山立派以来,宗主亲自传道授法。
刘旬一连讲了三天三夜,传授的内容都是修仙基础,炼气期弟子就能学习。
但他讲的东西太过丰富,又是站在元婴境回头俯瞰的视角。
一众年轻人能听懂多少先不说,除了个别零基础的新人,大部分人都能坐在原地寸步不离,全程不落。
个别中途离开的,也是办事之后快速赶回。
这股学习劲要是放在别处,人均清北不是问题。
“三天了,这次传法就到这里!你们回去研习参悟。距离第一次内门选拔,不到半年。能否进入内门深造,就看您们的天赋和努力了!”
“弟子谨遵教诲,恭送宗主!”
三百多人齐齐躬身送行,刘旬带着梁红玉离开了。
返回主峰仙人顶的路上,两人闲聊起来。
“红玉道友,让您等了这么久,刘某失礼了!现在回去沐浴更衣,接下来就办您的事。”
“刘道友客气,不过几天功法、些许光阴而已。倒是您大公无私,也不怕宗门心法被我听了去?”
“呵呵,都是些修仙基础、微末法术罢了。要是刘某理解欠缺,论述有误,还请您不吝赐教。”
第一次宗主传法结束,此事被收录在宗门大典之中,就此成了后世接任宗主的惯例。
恰好闭关静修的温碧池,出关的时候,已经是传法结束的第四天。
又过两天,弟子周舒华才来拜见,顺便通知她这位师尊做好准备。
“启禀师尊,宗主请您三日后,过去他的洞府。之前答应黑石城梁家,帮助那位红玉前辈的事情,轮到师尊您出手了!”
“嗯!知道了!哎,为师闭关也就算了了。前几天你和小敏,怎么也没去听讲?搞得为师还要去找小秦朗他娘借手抄!”
周舒华一听,觉得师尊巴结宗主太过头了。
以她们师徒的一贯作风,逢迎讨好强者并不为过。
就像昨天那样的事情,因为宗主需要、师尊也同意,她就义无反顾地下场帮助梁红玉。
事了拂衣去,半点不谈情,才是她的为人准则。
“宗主又不在这里,师尊拍马屁的手段,也太低级了些吧?”
看周舒华的表情,温碧池就知道,这位自视甚高的大弟子误会什么了。
“舒华,你没去现场听,事后也没有去查问过吗?”
“师尊明鉴,弟子事后的确问过几名年轻弟子。只是……他们所记所说的内容太过……”
“你是想说,内容粗浅不堪,不值得你去浪费时间不是?哎……那是他们蠢,不是宗主笨!这是杜小莪的笔记,本宫答应过今天晚上就要归还。你还有半天时间,自己看吧!”
周舒华接过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不一会,表情从不屑到怀疑,又从不解变成凝重,最终露出一丝惊喜。
温碧池推门而出,把周舒华留在里面慢慢自习。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温碧池不避阳光刺眼,极目远眺仙人顶。
“三日之后吗?这回得好好表现才行,要让宗主办事顺心、过程舒心、事后安心。”
仙人顶的下方,有一片规模不小的院子,那是合仙宗用来接待贵宾的鸿胪馆。
这里的灵气水平和伙食标准,跟山脚处的驿馆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此刻的刘旬,就在鸿胪馆内和梁红玉说话。
“红玉道友,三日时间炼化四具分身,会不会有些仓促你还能承受得住吧?”
“无妨,前面两具分身不过炼气境,昨天两具虽是筑基却也不碍事。再给我两日便能完全消化!”
“只是那最后一具分身,是妾身费劲全力培养的,实力足有金丹圆满。只靠你那位碧池师妹,恐怕不够啊!?”
“没事,人数不够阵法来凑,到时候我也会出手的!”
一听刘旬要亲自出手,梁红玉不由得红了脖子。
前几天只是单独面对杜小莪和周舒华,她们三个也被刘旬看了个真真切切。
梁红玉早说过要给刘旬送老婆,所谓梁家女其实就是她的分身,也就是她自己。
但要自己和别的女人一起,终究还是要一步步适应的。
“妾身虽是魔修,看待男女之事倒不如长乐宫女子那么随性。那方面的经验更不如刘道友丰富,所以……拜托了……”
梁红玉的一声拜托,让刘旬有些错愕。这感觉太熟悉了,小日子的虚伪风,让人有种随时遭遇背刺的寒芒感。
“别!以后不许说拜托,这句话听着渗人!”
“啊?好,那妾身不说拜托,还请刘道友怜惜。”
“你这话……莫不是从哪本小说里面抄来的吧?算了,我还是喜欢你率性一些。魔修就该有魔修的样子。”
刘旬又安慰了两句,便告辞离开。
梁红玉从怀里掏出一卷话本。随手翻开《霸道官人爱上奴家》的某一页。
“刘道友猜得真准,看来他也看过这话本啊?”
离开鸿胪馆的刘宗主,选择低调潜行。
前往杜小莪所住小筑的路上,突然撞上一道剑气。这是单纯的字面意思,就是刘旬迎头撞上去的。
全程没有感到杀意,也没有受到丁点伤害,说白了就不是被偷袭。
几名合仙宗弟子在附近修炼切磋,不小心打偏了而已。
刘旬还没来得及开口,草丛另一边传来几道青春少艾的声音。
“哇哦……陆师兄牛逼,我崔睢镇服了。”
“陆师兄天生剑种,将来可剑仙飞升……”
“朱奇阳,你居然骂陆师兄天生贱种?宗主说过,只有飞升才能成仙?哪有先成仙再飞升的。”
“崔睢镇你没文化就少说话。我说的是剑道天才。而且宗主说的是成仙才能飞升。”
“好了!你们两个闭嘴!刚才我就是失手了,你们就算要拍马屁能不能专业点?”
陆鞭一开口,两个小跟班立刻闭嘴。
不等他们两个靠过来,陆鞭已看到宗主大人沿着被破开的绿化带,飘了过来。
“原来是你们三个小家伙,在这里偷偷练剑啊?”
“弟子陆鞭,参见宗主。”
“弟子崔睢镇,拜见宗主。”
“弟子朱奇阳,叩见宗主。”
“行了,都起来吧。你们三个倒是有趣,刚才那一剑,是谁弄出来的?”
刘旬的表现看似和蔼,但在弟子看来,就是神仙一般高深莫测。年轻人担心被罚也是常态,所以都不敢立刻张嘴。
三息过后,两位小伙伴没有出卖他,陆鞭还是主动承认。
“启禀宗主,那一剑是弟子使出来的。损坏宗门财产,弟子愿意受罚。”
“不错,敢作敢为。你们两个也很好,不出卖同伴。不过嘛,这事的确是你们不对,一草一木都是宗门财产。以后修炼过招,要去指定的地方。”
刘旬故意停顿了一下,想要看看三个年轻人的反应。
他们虽然有些紧张,但没有开口争辩,而是齐齐躬身等着领罚。
“既然你们喜欢剑,那就罚去奇石峰,每人徒手挖八百方的山道石吧!”
“你们记住,剑再好也是手的延伸,手再长也不及心神通达。去吧!”
话音还在,刘旬已经离开了这里,三个小家伙还在当场愣着。
刚刚的心情先抑后扬,以为宗主罚得太重,后面两句话拨云见日。悟性最高的陆鞭,双手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
“弟子陆鞭,叩谢宗主点拨!”
“不行,必须得找个地方宣泄出来。我忍不住了……快,去演武峰……我要打五个!”
“陆兄,等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