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旬接过名册,只是随意翻看了一遍。每个人的名字和灵根资质就已记在心里。
数据上没有太过出彩的记录,眼前的三百多人也是良莠不齐。
年纪从十三岁到三十岁的都有,一半以上都是有基础的武者,全部来自无限城的势力范围。
男女比例接近二比一,男多女少,也不知道是不是温碧池故意为之。
刘旬看完合上,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
毕竟是合仙宗的第一次大规模收徒,不管虾兵蟹将还是天才少年,撒一网收拢过来再说。
刘旬相信,后天的努力和机缘,才是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的关键。
至于这些人里面是否藏着大器晚成者,又或者觉醒系统金手指的天命人?就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了。
即便自己中正不偏,合仙宗弟子和睦人人公平,也无法保证宗门的将来不会出事。
没有三十年河东的逆袭之子,也可能出现欺师灭祖反骨仔。
“尔等好生修炼,进入内门之后,本宗主再来考究。优异者,才有机会成为真传弟子。”
“是,弟子谨遵教诲。恭送宗主!”
刘旬过来只是露了个脸,画了张大饼就要离开。临走时,悄悄给温碧池传了句话。
“妾身晓得了,师兄且忙,师妹晚些过来。”
温碧池的回答却是明着说话,说完还眼神不善地瞪了秦朗一眼。
有些心虚的秦朗跟在师尊屁股后面,等两人离远些了,他才敢开口询问。
“师尊!你把收徒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温师叔了?平时的你,已经很少管事,要不是我娘……您不怕温师叔把你架空?到时候,整个合仙宗都听她的了!”
“哈哈哈……傻小子。我们是修仙者,合仙宗是修仙宗门。你以为是皇朝世家吗?”
师尊的大手又摸了过来,这次不是脑瓜崩,只是轻轻摸了一下后脑勺。
只听师尊继续提问,考究自己。
“徒儿可得知晓,好色的女人也都贪权!这一点,仙凡之间没有区别。”
“修仙之人,男女之间对权力的理解是否也会有所不同?这一点为师还在观察!”
“总之,不管结果如何。只要为师还在一天,这合仙宗就得姓……刘,陆……”
刘旬及时改正,秦朗并未听问题。师尊的这番话,需要他费点细胞消化。
数息过后,秦朗才怯生生问道。
“师尊,你就只顾着自己在的时候啊?你就没想着不在了,把合仙宗留给徒儿?”
“虽说温师叔是你的女人,对徒儿也挺好的。但我才是您的亲传弟子啊!而且……而且我娘和你……都那样了……”
“嗯?混蛋,你小子找打!来来来,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严师出高徒,什么叫棍棒出孝子!”
刘旬手中一握,大号破星锤在手,旋即又收了起来。
“这个不行,得打死他。”
体内灵气化作细柳长鞭,一鞭子抽过去,破伤效果刚刚好,就是少了几声鞭辟入里的脆响。
“这个还行,凑合着用吧!改天得炼几件专门教育弟子的利器才行。”
半个时辰后,秦朗发自内心的表示认错,也深感师尊的养育之恩。得到暂时原谅的他,带着一身皮外伤回去自己的居所。
服过疗伤丹药的他,人还没到家,皮肉上的伤痕就已经恢复如新了。
“啧啧,师尊他老人家拿捏的火候,真是越来越有分寸了。”
“恢复的刚刚好,这是怕我娘亲看了伤心吗?”
“嘿嘿……呜呜,娘亲你快看看。师尊他又打我了。”
刚到家门,秦朗见娘亲也在,立刻装出一副可怜相,拉起破损的衣袖,给娘亲看自己手臂上的那些白色新皮。
“大朗?怎么回事,先生为何打你?”
“事情是这样,我先陪着师尊接待了黑石城梁家……又去了一趟演武场……我就无心说了一句……”
秦朗把刚才跟刘旬说的那些话又说了一遍,说到娘亲和师尊的事情,顿了一顿连忙跳过。
儿子的掩饰,怎么可能瞒得过杜小莪。听到这里的她又羞又怒,已经按耐不住了。
“好你个大朗,给老娘跪下!看我不收拾你,你给我等着……等着,不许破,不许多。”
杜小莪转身进屋,逐一挑选趁手的家伙是。斧头、菜刀、银针、短刀这些或大或小的都被挑过了。
最后,双手拿着还没来得及劈的干柴回来。不明所以的秦婉儿看着母亲的样子,也看到了哥哥的怂样。
要是在过去,那根大腿粗的木材,母亲可搬不动。就算抡起来,也会把大哥打个半死。
现在则是不同以往,母亲修行之后的力气大了起来,大哥也是皮实耐造。
秦婉儿不慌也不忙的,给娘亲备好茶水,然后乖乖站在一旁看戏。等娘亲打完了,送茶解渴,递毛巾擦汗就是了。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半炷香都不到的功夫,杜小莪就已经停手了。大木棍越打越短,没两下功夫就碎了,后面都是拳脚功夫。
秦朗怕娘亲受伤,不仅没有调动灵力护体,自己挨打的位置也是尽量避开骨头。只求娘亲拳拳到肉,打个痛快就是了。
终于,杜小莪打累了,心里那口气也发泄出来了。
“娘亲,您歇一下。擦擦汗,喝口茶润润嗓子。大哥又是哪里做错了?我帮你教训他!”
秦婉儿先把娘亲扶到了一旁,然后端茶倒水,又是擦汗又是帮着按摩肩膀。
“他……罢了!先生也已经教育过你大哥,这事就算了。”
“看好你大哥,不许到处乱跑。我去给先生赔罪!”
杜小莪不想在女儿面前提及那些敏感词汇,简单收拾一下,便朝着仙人顶飞去。
秦朗也是后悔不已。今天的他,算是明白什么叫混合双打。以后再不敢在娘亲面前告师尊的状了。
仙人顶上宗主殿,这里既是合仙宗核心的大殿,也是刘旬的住所之一。
如果不是在洞府闭关,身为宗主的刘旬自然住在这里。杜小莪直飞到此,落在大殿外面求见。
“先生,小莪就见!”
“进来吧!”
侧门开启,杜小莪一路辗转来到后侧殿书房,一见面就给刘旬跪了。
“先生……秦朗他言语冲撞了您,妾身教子无方,特来赔罪的。”
“起来吧,你一句教子无方,也把我圈进去了。也是骂我教徒不当啊!”
“不不不,先生误会了。妾身不是那个意思……”
面对刘旬的搀扶,杜小莪并未退缩,身体反应也是寻常。毕竟他们之间有着更加亲密的关系。
说白了就是,杜小莪不在意先生对自己做什么,更在意先生对自己说什么。
刘旬那一句‘把我也圈进去’,让杜小莪有种夫妻一同教子的感觉。
那一刻,她想解释又不想争辩,默认了这种关系,似乎也是挺不错的。
“不用解释,你也有段时间没来了。既然来了,今晚就不回去了吧。”
“啊?是……妾身听先生的。我……”
一句话就让杜小莪心动的刘旬,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当他刚把杜氏抱起之时,大殿外又有传音到来。
“师兄,我把舒华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