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把刘旬困在阵中,安阳子并没有表面看着那么轻松。
两刻钟过去,牢笼内的刘旬已经出手三次。每一次都是全力一击,消耗的灵力累计不少于三成。
眼看无法脱困,刘旬干脆坦然坐下,取出一枚中品灵石慢慢补充灵力。
安阳子见状,神情有些目瞪口呆。
不管是在当初的觉多山,还是现在这个世界,安阳子都没有见过如此精纯的灵石,而且块头还有拳头那么大。
“你?你手里的东西,可是极品灵石?”
“想知道?解除法阵,我再告诉你。或者你进来,自个瞅瞅?”
刘旬轻蔑一笑,故意摆出一副皇帝不急的样子。
安阳子当然不会上当,好不容易才用多重阵法困住刘旬。
如果是其他地方,想要迷惑元婴修士误入法阵并不容易。
“哼!你别太得意,老夫好不容易抓到契机,不会轻易放弃的。”
“还是那句话,老夫只想得到升仙令而已。”
“你若不相信,老夫可向道心发誓。拿到升仙令后立刻放你出来,不觉害你性命。”
看着安阳子诚意满满的样子,刘旬的怒意反而消减了几分。
说实在的,要是别的法宝说不定就答应了,破财免灾并不丢人。刘旬十分好奇,安阳子为什么如此执着升仙令,难道就是为了完成上界法旨吗?
之前听他说过,上界有法旨下来。里面的内容明确提到自己,看着就像一份通缉令。
如果安阳子想要配合上面办差,直接把自己的位置告诉上界就行了。
该得的奖赏,应该少不了他的。
“难道,你要拿到升仙令才能通知上界。没有它,你就无法告密?”
刘旬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安阳子没有承认,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这个就不用道友费心了。你只需知晓,此阵乃老夫毕生所学。”
“单凭你自己,千百年也出不来。老夫这一走,别人只会以为你深陷落神山。”
“就算有人想来救你,也要再等百年。对了,一百年后能否聚齐九位元婴犹未可知。”
“刘道友,别以为你有极品灵石就能坚持多久。此阵不仅能困人,还能慢慢吸收被困者和天地间的灵气,生生不息持续运转。”
安阳子的意思很明显,只要无法破阵,刘旬就要在漫长岁月中耗尽资源,最后灵力枯竭还是难逃一死。
身为修士,有机会长生,谁会急着去死。相较于普通凡人,修仙者反而更加怕死。
当初炼化此阵的时候,安阳子把隐蔽性和持续性发挥到极致,反而缺少了一击必杀的手段。
修士动手不动口才是常态,安阳子光在外面哔哔,既不放人又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刘旬也看出此阵的缺陷,脑海中正在思考应对之策。
“安阳子,按你说的。一百年后,没人能够进来落神山。那么,当然也包括你了?”
“要么现在就杀了我,要么放我出去,咱们公平对决。你赢了,我把升仙令双手奉上。”
“要么就这样僵持着,就算把我困死在这里,你也休想得到金令。”
刘旬这么一说,又把问题丢给了安阳子。对方要么乖乖就范,要么一拍两散。
看刘旬这副以死相逼的样子,还真给安阳子难住了。
身为元婴同阶,想要杀死对手本就困难,安阳子不相信刘旬会跟自己公平对决。
先不说自己能否打赢,对方要是打不过跑路,他也是毫无办法。
现在这种情况虽然只是困住,但主动权在自己手上。安阳子决然不会放弃优势,同意刘旬的建议。
思来想去,没辙的安阳子决定采取极限施压的策略。
“好,很好,非常好。既然刘道友有着如此决心,那就好好在此反省吧。”
“希望你仅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安阳子言罢,双手掐诀施法。如同鸟笼一般的光阵,缓缓沉入地面。困在里面的刘旬,眼看就要被竖葬到地下。
“想要后悔,那就早点。真等老夫离开,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了。”
大地已经没过刘旬的腰部,安阳子还在给极力诱导。刘旬却是死鸭子嘴硬,坚决回怼回去。
“别要喊了,用力、加把劲。是不是地面太硬,你的法力不够了?”
“哼!”
安阳子顿时技穷,刚刚困住刘旬的喜悦之情已经荡然无存,此刻的他反而成了更被动的那个。
“可恶,你会后悔的!呀——”
狠劲上来的安阳子,完全不给自己留力。灵力快速消耗的他,更加不敢放刘旬出来了。
看着刘旬整个人‘埋入’地下,安阳子再次施法,让周围三座副阵合拢过来。
最后贴上五道符箓,让困阵在五行相生之中持续运行下去。
忙完这一切,看着恢复如常的小山包,安阳子整个人都变得颓废起来。
一方面是灵力消耗巨大,另一方面是布置打了水漂,而且这回算算是把刘旬彻底得罪了。
就算他日,刘旬大难不死,侥幸逃了出来。两人之间也是绝无缓和的可能。
“你不是还有个合仙宗吗?离开这里就去斩草除根……不对,还是要留一线生机……”
安阳子本就善于天道推演,苟活两千多年,远超正常元婴寿元的他,刚刚只是稍作冥想。
窥探到一丝天机的他,神情十分凝重地看着脚下的小山。
“他能逃出来吗?罢了,到时候再算吧!”
“升仙令……吕祖……刘旬,你们还真给老夫出了一道难题啊。”
安阳子脚底抹油,朝着相反方向疾驰而去,再次前往最初标记的方向。
相隔数里之外的梁红玉,看到一股烟尘漫起。因为限飞和神识限制的原因,她也看不清烟尘之下的那道人影是谁。
“难道是陆嘉?为什么要折返回去?”
梁红玉最后一个登陆,看着地上八个箭头,聪明的她自然清楚最新的那道划痕定是刘旬留下的。
别有用心的梁玉玉没有留下自己的剑痕,而是跟着刘旬的方向追了过去。
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两人虽说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但刘旬一路走来可没有留下什么印记。
梁红玉走着走着,偏差自然产生,此刻的她距离埋葬刘旬的山包至少有个七八里。
山包之下,深达数百米的地下,刘旬依旧被困在光阵后。
此刻的他,倒是没有多余动作。盘膝而坐的他,分出一道神念进入洞天之中。
看了一眼阴魂幡,确定并无异常,八尺也在自己的洞府内乖乖躺着。
此刻的丅虚子却是站在方寸山上,抬首望着洞天虚空,似乎在参悟什么。
忽然间,刘旬的声音从虚空之中传来。
“前辈,劳烦您出来一下……晚辈遇上一点小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