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海面轰然炸开,万丈黑水冲天而起,一头庞然巨物从深海遁出。
要不是梁红玉说出来,刘旬根本分不清眼前的家伙是什么品种的海妖。
无足无角更无羽翼,身似鲸鲨头如蛇蛟。修长的鳞躯超过百米,通体覆着暗青色的鳞甲。
“可恶……滚开……”
擦身而过的瞬间,刘旬和其他人都能清晰可见,玄螭身上有多处撕裂翻卷。
淡蓝色的妖血,从伤口处滋出来又被吸附回去。血液附着在妖躯表面,似乎还能起到一种疗愈效果。
“诸位稍等,白某去去就回。”
“嗯?俺也一样!”
话音未落,白无常已经第一个冲了出去,紧接着就是凌疯子。
两人朝着海妖逃走的方向追去,想干什么那是路人皆知。
其他人也想动手,只是动作慢了一些,此时再加入就是狼多肉少,容易引发争端。
刘旬的目光转向前方深海,能把玄螭这等级别的海妖,逼到出海上天的地步。
那里面又会藏着何等恐怖的怪物?
随着刘旬的神识探向前方,其他人也是立刻反应过来。
大家都是活了几百年的元婴大佬,基本常识还是有的,刚才那是被猎物冲昏了头脑。
“陆道友,发现什么了吗?”
金全子并没有发现前方异常,转而看向刘旬,其他人的情况也是差不多。
还没等刘旬开口,安阳子已经朝着别处冲了出去。
“各自逃命……关岛集合……”
安阳子的身影还没彻底消失,刘旬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逃跑,一个瞬移就到了数十里外。
金全子也是反应过来,立刻取出传音符通知凌秋凤别追了。
房悬梁同样操作,通知完白无常后,他也选了一处方向离开。
玄螭的灵智不低,散发出来的气息堪比元婴妖兽。
明明是在逃命,却还朝刘旬他们这边跑过来,明显就是打着嫁祸于人的目的。
从玄螭出现,到想明白这一切,也不过二三十秒而已。
这群家伙都是活了几百年上千年的老怪物,纵有反应慢些的也不过相差数秒而已。
眼看刘旬跑路,梁红玉也想通了其中的道理,立刻催动玉如意朝着刘旬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目前为止没人知道,能让玄螭逃命的家伙是什么。
但未知的恐怖才是最危险的,根据趋利避害的本能,立刻逃离这里绝对是明智选择。
七人哄然而散、各自逃命,堪堪过去五秒,一头长着牛头鱼身的海妖已经来到了刘旬他们原来站立的地方。
感受着周围残留的混乱气息,牛鼻子发出哼哼闷响。随着周身黑烟冒出,瞬速遮蔽妖躯。
没过一会,一名穿着水纹黑袍的青年从黑烟中走了出来。
“牟……”
一声龙吟震慑四方,散发出来的气息威压远超寻常元婴修士。
已经跑到百里之外的刘旬,依旧还是被这股神念精准捕捉到。上一次感到类似威压神念,还是神虚子给他带来的。
“完了吗?”
刘旬心中闪过一线担忧,唯有祈祷对方喜欢吃年份足的。从而放过自己这个一百多岁的小鲜肉。
先不管其他人是否也是如此想法,刘旬所不知道的是,黑袍青年此刻的想法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九只人仔?这几个,恐怕是人族所有元婴了吧?可惜了,主人不给偷吃。”
“哼,愚蠢的婆娘,尽给本王惹事。要不是为了血脉传承,定要将你抽筋扒皮。”
黑袍青年思虑片刻之后,最后还是朝着玄螭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只是他的速度不快不慢,而且很享受这个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飞的过程。
黑袍并不急着立刻逮到逃跑的玄螭,他要等到目标筋疲力尽,无力反抗之时,再
把母体活捉回去。
黑袍的所作为,不过是依据传统行事而已。
按照血脉传承的记忆,想要合适的母体为自己诞生子嗣,必须经过这一系列的抢亲和霸王硬上弓的流程。
说白了,就是让母体在唱征服的过程中,感受到自己的强大。
只有这样,才能诞下体质强壮、身体健康的子嗣。
“小甜甜,老牛我来啦!哈哈哈哈……”
黑袍青年并没有恢复本体,而是脚踩一朵黑云朝着玄螭所在方向飞去。
逃过一劫的刘旬,完全看不明白也猜不透。有些懵圈的他,很快看到身后追来的梁红玉。
“红玉道友,你没事吧?后面出现的妖物,是何来历?”
“妾身也不知道……此等大妖堪比传说中的大魔导师。”
梁红玉来到身旁,刘旬也是毫不客气,一个闪身再次骑了上去。
说的是玉如意,想错的道友请自觉点赞。
大妖的气息早就超出刘旬的神识探查范围之内,刚才被对方单方面探查感知,无力感十分让人沮丧。
目前来看,对方似乎暂时放过自己了,刘旬想到的就是继续转移。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再跑远再说吧。”
“行,那你站稳扶好了,妾身要全力催动。”
梁红玉往脚下灌入魔力,玉如意的体质瞬间扩大三成,飞行速度也提升了一倍不止。
刘旬只是负手而立,身形稳如老狗。
预想象中的,需要扶着梁红玉身上最细地方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深夜里,玉如意已被梁红玉收了回去。
此刻是由刘旬驾驭飞舟前进,速度虽然比不上梁红玉,却是胜在飞行平稳且续航里程更长久。
梁红玉坐在飞舟船头,一边给刘旬指明方向,一边欣赏着披星戴月的夜景。
“贤婿这灵舟法器可是自行炼制的?速度虽然不快,持久力却是令人羡慕。”
“俗话说物似主人,有些事情,太快了也不好。像贤婿这种,耐力持久的就很不错。”
“谢谢夸奖,陆某的飞舟是师尊赐予的。”
刘旬说的是温静昙,梁红玉以为的却是吕无缺。
关于刘旬跟长乐宫的关系,她们这些老家伙都是早有耳闻的。
当然,也不管他说的谁,此刻的梁红玉只想着如何跟刘旬建立更加紧密的关系。
“陆道友,有件事老身只与告诉你一个。”
“别看老身童颜不老,实则老身的寿元已经所剩不多了。”
“老身想招您为婿,虽有私心,却也是真心实意的。”
刘旬也没想到,梁红玉的告白说来就来。
这可不是女追男,而是白帝托孤一般的悲凉。
刘旬没问为什么选自己,有些事情只要稍加反推就能明白。
“夫人的寿元还有几何?黑石城内,恐怕其他三家不是完全不知晓吧?”
“嗯嗯,道友果然聪明。他们,就算猜不准,也能知道的大概时间。”
“总之,只要你我联姻。梁家拿出三成资材做嫁妆。待老身归去之时,再赠予剩下的一半。”
按梁红玉的说法,就是把六成的梁家财产都送给刘旬,还搭上五位梁家女。
目的就是让刘旬庇护没有元婴坐镇的梁家。
当然,梁红玉也有着自己的算计。
按她所说的,只要梁家女给刘旬诞下子嗣,那么将来不管如何,刘旬的家财还是要留给梁家血脉的晚辈。
到时候,两家也就无需区分彼此了。
“此事,我会认真考虑的。等落神山归来,我们再谈。”
“如此,甚好!”
梁红玉的脸上,不知为何露出了一丝红霞。看向远方的双瞳也焕发了新颜,仿佛看到了曙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