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巨妖的身影越来越近,梁红玉深感命运多舛。
九人逃命,她和刘旬共一路,按理来说也是八分之一的概率。
难道是其他七路都是单飞,只有她和刘旬双飞?
恐怖妖物本着一箭双雕的原则,因此才选中了自己这一路?
“失策了!”
梁红玉暗自反思,所谓亡羊补牢犹未迟,当下最好的选择就是两人分开。
凭着自己的玉如意法宝,她有信心比刘旬跑得更快。
“陆道友,我们各自逃命吧。男左女右,我选左边……”
话到一半,刘旬脚下的玉如意突然消失。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梁红玉一个漂移侧身,已经朝着左前方瞬移。身影再次出现,已是三里之外。依稀可见对方又把玉如意放出,继续加速前进。
刘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朝着右前方发动瞬移。
虚空无痕的移动距离比一般瞬移更强,刘旬再次出现,已经是十里之外。
连续瞬移可是非常损耗真元灵力的,刘旬没有放出飞舟而是继续向前遁飞。
两人的神识都在彼此关注,同时也有留意后面的追兵。
察觉到刘旬的瞬移距离比自己远了不止三倍,梁红玉真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未来姑爷的实力比自己估算的还要强。
惊的是,如今两人逃命,刘旬逃跑的本事貌似比自己还强。两相对比,自己的危险系数岂不直线拉高?
小时候被狗追过的道友都知道,逃跑的时候不一定要跑多快,只要跑赢最慢的就行。
梁红玉的心拔凉拔凉的,但求海妖口味有要求,比如喜欢吃公的最好。
随着两人的距离不断拉大,即将超出神识范围之时,她发现自己的运气着实不错。
“太好了!牠喜欢公的!”
海妖的气息,明显偏向刘旬所在的方向。
“贤婿,加油啊!等你平安回来,老身送你八个丫头。”
梁红玉给刘旬默默加油的时候,另一边的当事人已经开口骂娘了。
“卧槽,你丫的!怎么就看中你大爷不放了?”
“等等……莫不是?前辈……你醒醒,我们有大麻烦了……”
洞天内,丅虚子听到刘旬的呼喊,还以为要让自己出去救火呢。
结果一看,好吧,是自己多情了。
人家有了新欢,自己这位丅前辈立刻就被搁置一旁了。
只可惜,任由刘旬如何呼喊。藏在枯木内的前辈都是一声不吭,没有给他丝毫回响。
外界同时,牛头海妖已经距离不足三里。
看对方高达数十丈的身躯,似乎下一秒就能用口水喷到自己。
“臭小子……别跑,把那东西留下……本座可以饶你一次。”
牛头并没有张嘴,声音却能清晰传到,那是神念传音的基操。
“嗯?”
一百多岁人了,刘旬已经许多年没听别人喊自己臭小子。
猛然听到,居然有些错愕。都怪自己太过优秀,进步太快,小小年纪就能跟几百上千岁的老怪物道友相称。
刘旬没有理睬,更没有停下。
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刻,对方喊一句,自己就停下来投降?还要留下什么东西?
不可能,绝不可能!
至于所谓的那个东西,刘旬第一时间想到洞天内的那方枯木。
“前辈,你在吗?那家伙来了……上门收快递……点名要你陪他……云霄前辈!”
无论刘旬如何呼喊,枯木依旧没有反应。
“啊!!”
一阵略带痛苦的喊声传来,刘旬的神念被拉回到外面。看着这一切的丅虚子和八尺异种,只能给刘旬默默祈祷。
已经追到跟前的穹奇,见刘旬迟迟没有回应,暴脾气的牠也是很不耐烦。
堂堂化神境界的自己,镇守这片海里海域以来,什么时候说话如此有耐心?
就在刚才,只是略微出手,就把刘旬一巴掌拍到海里。
逃不掉又躲不开,护体金光更是一碰就散。好在穹奇留有余力,刘旬只是吐血三升而已,并不会立刻嗝屁。
躲在水里的他,也不急着逃命了,连忙服下疗伤丹药稳固伤势。
“呼,这一巴掌。要吃多少气血丹才能补回来啊?”
丹药服下之后,一边调理伤势,一边施展水遁逃跑。
以空灵根施展五行遁法,对刘旬来说只是基操勿六。面对同阶修士,这种逃命手段可谓无往不利。比那血影遁也是不遑多让。
只可惜,修仙者之间最怕的就是境界碾压,其次才是法术克制。
更别说,穹奇可是牛头海妖,这大海之中可是牠的主场。
无论是境界压制,还是对水源灵力的亲和力,刘旬在牠面前就是弱鸡中的遮脸撕鸡——简称餸。
果然,见他要跑。牛头蛟体的穹奇往海面一拍,长尾使出闪电五连鞭。
‘啪啪,啪啪啪。’
海面以下如同大伊万绽放,然后就是冲天浪花如巨龙出海一般,裹挟着刘旬的小身板冲向天际。
穹奇一个瞬移又把刘旬拦截,一招神龙摆尾,又把他当乒乓球那样拍向海面。
刘旬的身体刚刚炸开海面,又是一道水柱把他顶了回去了。
如此循环往复三轮,穹奇的玩心顿起,似乎把初心都忘记了。
这家伙,明明有着随时一掌拍死刘旬的实力,却把力道控制的十分精神。
逃不掉又不死了,刘旬每次挨打都是伤情可控。
“啊……可恶……”
“啊……混蛋……”
“你在耍我……啊!”
“别,停手……啊!”
“饶命……前辈饶命,你要什么……我给。”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毫无反抗之力,简直就是全程被虐。自己不是怂,而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修仙者并非没有慷慨就义之人,但此情此景,也不知道为什么赴死。
真要是死了,可就大结局了。求饶并不丢人,反正周围也没有其他人看到。
只要能够脱困,回到无限城合仙宗后,他还是那位受人敬仰的元婴宗主。
穹奇也是适时停手,当着刘旬的面化作人形。
黑袍青年伸手一摊,朝着刘旬勾了勾食中两指。
“小家伙,皮够结实的呀。把从落神山带走的东西交出来。”
刘旬深深喘了一口气,顾不得理会身上的轻伤,整理了一下衣物才向对方躬身行礼。
“晚辈陆嘉,见过前辈。敢问前辈尊号?”
“本座穹奇,你放心,说了交还东西就放你,绝不会食言。”
穹奇双手交叉抱胸,摆出一番傲慢尊者的架势。
“原来是穹奇前辈,晚辈久仰了。”
“不知前辈索要的东西是个什么东西?为何认定,就是晚辈拿走了?”
面对刘旬的反问,穹奇竟然一阵语塞。有些事情,他不想解释太多。
要不是此刻的感应有些诡异,牠直接杀人夺宝就是。
只是不确定那镇压之人,是否已经苏醒脱困,所以才一次次出手试探。
“这个,不过是一方枯萎的神木,那是本座埋在岛上的宝物。”
“本座也不管你是如何得到的,只要交还给吾便是。”
‘骗鬼呢?’
刘旬心中暗骂,脸上却是一副惶恐的表情,然后贼心不死地继续拖延。
一边在洞天内呼喊着枯木中的前辈,一边继续向穹奇虚心请教。
“原来如此,既然是前辈的东西,晚辈理当奉还。只是,晚辈有个疑问,还请前辈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