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子的逻辑严丝合缝,种种特征结合在一起,刘旬都不知道该如何否认。
等安阳子说完之后,他才开口询问,所谓的上界法旨是从哪里得来的。
“道友口中的上界,不知是哪一个灵界?”
“我辈人族修士,本就艰难求存,难道安阳子道友勾连监察者,暗自替魔族效力不成?”
刘旬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神虚子,但他故意不提真灵界和神虚子,就想看看能否套出更多消息。
“刘道友无需倒打一耙,污蔑老夫也是没用的。”
“老夫的事情已经办完,我们就此别过吧。”
安阳子说完,立刻朝着远方遁走,完全不给刘旬思考的时间。
“到底是该继续离开,还是追上去杀人灭口?”
犹豫再三,最终选择了目送安阳子离去。
远方安阳子,发现刘旬没有追赶上来,也是感到一阵惋惜。
“哎,这家伙也太没血性了,居然没有追上来?”
无可奈何的他,转向另一个方向,来到一处天坑密布的地方。把提前布下的阵法陷阱,一一拆除回收。
忙完这些后,安阳子看着刘旬离去的方向,喃喃低语。
“吕前辈,您要找的人,应该被我找得到了。”
“只可惜,这人可不能给你。不管他叫刘旬还是陆嘉,升仙令和肉身,老夫都要了。”
“老夫可不想飞升,留在此界逍遥,向天再接一千年岂不快哉?哈哈哈……”
安阳子还在笑,刘旬的心却是沉重万分。安阳子的话,让他刚刚放松没几日的心弦,再度紧绷起来。
虽然不排除安阳子有着别样心思,但是种种迹象表明,真灵界那边的神虚子有着各种手段联系不同下界。
只要确定自己所在的世界,神虚子再来一次下界,自己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的。
此刻的刘旬,差点患上被害妄想症。
神虚子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虽然当初的自己只是金丹境界。面对神虚子的分身下界,他是完全防抗不了一丝。
现在的刘旬,已经站在此方天地的顶端。
虽然元婴之间,也能分个三六九等,但修仙界的三大定律,能让如今的刘旬不至于完全没辙。
所谓的修仙界三大定律,包括灵能守恒、因果锁定、大道同源。
其中的灵能守恒定律,决定了一方世界允许的境界上限。
除非神虚子能够打破这方世界的天道,直接摧毁整个世界。否则的话,就算他能降临此界,发挥出来的实力,也不可能超越此方天道承载的上限。
“就算是九死一生,我也要想办法把握住那道生机。”
“要么,还是找机会把安阳子给宰了吧?”
刘旬错把安阳子口中的上界法旨,认定就是神虚子的手笔。
想到这里的他,心中顿生杀意,想起梁红玉对三河涂的偏见,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借刀杀人。原本朝着无限城方向前进的刘旬,稍微拐了个弯弯,朝着黑石城的方向加速前进。
五日之后,刘旬掠过黑石城的边缘,朝着城外的梁家庄园飞去。
察觉到刘旬的气息出现,梁红玉从庄园内飞起,立刻就迎了上来。
“陆道友,欢迎莅临寒舍,老身等您多日。”
“夫人太客气了,梁家庄园跟寒舍可不沾边啊。”
刘旬的目光瞥向下方,占地上万亩的庄园,除了拥有大片农田庄稼,还有专门放养牲畜的草场棚舍。
风格各异的房舍点缀其中,有简朴的茅舍木屋,也有雕梁画栋红墙绿瓦的大宅。
庄园的北侧,还有高墙垒砌,石屋碉堡搭配着高高的箭头,整个下来就是一座小型城寨。
看着这一切,刘旬很想知道,万一黑石城遇上大批异种来袭。
梁家的武者法师,到底是退入城中固守,还是只顾着自己庄园城寨?
刘旬跟着梁红玉来到城堡之中,开口问的自然不是,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
“不瞒夫人,陆某刚从三河涂归来。”
“夫人曾言,三河涂的人都是偏执狂。不知此话怎解?”
“呵呵呵,道友先尝尝梁家的红茶,有人喜欢原味,有人喜欢咸口,老身独爱甜口的!”
梁红玉没有回答刘旬的问题,反而讨论起红茶的味道。
看着小萝莉形象的梁红玉,刘旬真不忍贸然打断她的话,修仙者不差这点时间,自然能够沉得住气。
等她念叨完了,刘旬这次直接问到个人身上。
“安阳子此人,不知夫人是否知晓?此人的口碑如何?”
“哼,你说他呀……其他几个还好,安阳子曾是佛宗番僧,后来夺舍重修才能苟活到今日。”
“按理来说,以他的境界,不该有如此寿数的。要不是确定他已经夺舍过一次,其他人恐怕都要避他而远之。”
梁红玉在不经意间,曝光了安阳子的另一个秘密。
这些隐私,普通人并不清楚。只有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踏入最顶流的圈子才能接触到。
听她这么一说,刘旬才恍然大悟。
之前听安阳子自我介绍的时候,总感觉时间线有些对不上,如今看来那就没问题了。
“那家伙,真是来自觉多山?他又怎么会跟神虚子勾搭上的?”
刘旬心里想着,转而问起监察者的事情。
本来他还想问问世界树的事,也不知黑石城这边是否知道世界的存在。
不过想到乔依依和金全子的态度,三河涂对世界树如此在意,就算梁红玉知道世界树,估计也不会有太多信息,甚至误会自己已经加盟了三河涂。
按照刘旬的设想,这次过来黑石城,就是从第三方口中了解更多关于三河涂的消息。
如果黑石城跟三河涂之间矛盾重重,他也可以从中挑拨取利。
所以,刘旬必须保证自己是中立的。要让梁红玉知晓自己并没有答应三河涂的邀请。
果然,听他说起监察者的事,梁红玉的态度却是满脸不屑。
“哼!恐怕在他们口中,监察者就是一位十恶不赦的魔鬼,是来奴役咱们人族的恶魔吧?”
“这个?不是这样子的吗?”
刘旬也是好奇,眼看双方口径不一,他对监察者的理解再次变得模糊抽象起来。
梁红玉正要开口解释的时候,外面来了三位客人,梁家的后辈阻拦不得,被三人强行闯了进来。
“听说梁家来了贵客,我们三家也是欢喜。有朋自远方来,不如一起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