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拉着我,我的面子都被你丢完了,我没你这样的爹!”
成才腾腾的跑下了四层楼,来到了街边坐了下来,本想等着管虎上完了菜再回去,却不料管虎也从楼上找了下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小成才被一巴掌抽倒在地上,满眼泪水
“我的脸才被你丢尽了你这逆子!”
街上人来人往一瞬间都驻足在此,都看着这对父子并且指指点点
“那不是老城西街那边的大虎吗。”
“那是他儿子?”
“怎么在街上就打孩子啊。”
“大虎这是在翠阳楼当小二?”
“老城那些穷鬼就应该赶紧都搬走,天子脚下连点礼数律例都不懂,有伤风化。”
“是啊,这些没本事的男人,才只知道打孩子。”
这些看热闹的讥讽如数的传入管虎的耳朵,管虎也觉得臊得慌,只想让成才赶紧回学堂去
成才却是起身,眼里含恨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让乡亲们见笑了,犬子上不得台面,上不得台面,各位打尖的客官,里面请啊。”
迎客的小二连忙把管虎的嘴捂上拉了进去,刚刚这一出一闹,至少得一刻钟没人往里走了
“先生,看来大甿也不过如此,欣欣向荣也不过是假象。”
酒楼对面的阁楼,周良山静坐窗前,身后是他带来的两三个学生
“大甿…这位新帝或许构想的很不错,可惜…”
学生都恭敬的站着,等候着周先生的指点
“可惜这国家,人分三六九等,上三等,眼里只有权利,大甿皇帝在一日,他们就会多演一日的忠臣
中三等上乞下鄙,士农工商,依次而歧,黄白之物,比命都金贵,平山虽是日渐富庶,却并非当地百姓有好日子来了,而是有好日子的百姓来了
下三等劣性不改,尚未教化,天下学堂皆引寒士入学,却是阴奉阳违,入学堂不收钱财,书籍用耗却是样样皆需钱财,如此一来,收金敛银竟达先前数倍
世家大族当真是,精于算计,此地,难有君子矣,启程吧,回大庆。”
周良山收起折扇,大庆皇上是昏君,大甿皇帝虽远胜于他,却也难改天换地
大庆被灭国,于社稷而言,或许是件好事,于百姓而言,或许只是换了个皇帝,如何生存,并没有太大改变
在后山祭拜过一位先贤后,周良山带领着徒弟踏上了返回山东的路程
早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众爱卿可有要事启奏,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启禀陛下,臣,有本启奏。”
“允。”
“陛下,经中政台商议,兴武一事有诸多不妥,一来大甿初兴却遭荒年,陛下连年征战,财政重担才刚得以喘息又需赈灾,若是此时兴武势必要耗费大量钱财募兵,以维系地方太平,然,国库并不充盈
二来邻国虎视眈眈,大武使臣代大武天子之意出使大甿,盛气凌人,目无主宾,大武朝虎视眈眈,若是现在兴武,恐平添敌手,不若暂且缴纳钱财,以图同盟,待到大庆灭国,陛下一统河南,再与大武,一决雌雄。”
中政台侍中李昌明将奏折呈上由管事太监递交给李景德,李景德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只简单扫视了几眼就放下了
“冯尚书,你怎么看。”
钱书不在,这最大的官便是李昌明与冯名之
大甿朝设丞相,官正一品,分管中政台与尚书令
中政台侍中李昌明官正一品,掌国政,下设御史大夫三员,中政大臣十七人
尚书令尚书冯名之官正一品,统六部,下设六部尚书,侍郎数人
“启禀陛下,李大人所言,乃为国为民之策,依臣之见,理应如此。”
文臣集团罕见的意见合一,钱书一系的中政大臣同六部官员一直不合
六部官员认为对方就是一群坐在宅子里对天下评头论足的腐儒,而对方觉得六部官员全是一群为官懒政的家伙,政要之事还是需要学识渊博的这些中政大臣决策
这一现象在钱丞相站边中政台之后更为激烈,即便钱书没有言明,可他打压冯尚书的举动却深入人心
李景德点点头,准了此事
“既如此,那便依爱卿之言,钱丞相曾向朕献策,自开国起,休养生息十五年,这一晃,便是十一年了
宣旨。”
“诺。”
“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将于安澜十五年开办武林大会,山西十三省,各省皆可选出一名武英
十三武英,进京角逐,胜者,为大甿武魁,赐官从三品,黄金百两,白银千两
十三武英将成为我大甿开岚卫,作天子亲卫,从军东征
钦此!”
宣旨太监将李景德早就拟好的圣旨尖声宣读
下方群臣听后面露惊色,这陛下不是同意了暂不兴武吗,为何又要开办武林大会,此举不正是兴武之意吗
“肃静。”
待到跪着听旨的众大臣皆是安静下来,李景德才开口
“定国侯,此事由你操办。”
“臣,接旨。”
“退朝吧,定国侯,你随朕来。”
……
“不知陛下唤臣来有何事。”
“二弟,这里没外人,不必在意君臣之礼。”
“君臣之礼不敢怠慢。”
李景德也没再说什么,招呼着江谨言坐下喝茶
“谨言,你可知为何我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兴武。”
“臣不知,愿闻其详。”
“区区大庆,便是当年朕一鼓作气,也可弹指间将山东一带拿下,不过丞相有言相劝,需休养生息,朕便做了
可这大武,千年王朝的积累,若是单以军将论成败,朕有二弟你,兵法冠绝天下,带兵打仗从无败绩,有刘威,上阵杀敌有万夫不当之勇,拥冲车碎城门之力
区区大武,谈笑间便能让其灰飞烟灭
然而,这大武,武道兴盛,寻常武者,竟需三两名士兵围杀,才能堪堪战成平手,更别提前些时日来访的使臣,御林军连近身都办不到
天下武功,当真如此奇异?此乃武术,抑或妖术?
朕,难解矣。”
“陛下既有打算,为何…”
“为何还要答应那些文臣?朕并未兴武,只是举办一赛事而已,权当…国庆。若是不答应,指不定要有多少自诩爱国的大臣踏破朕的门槛
看着都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