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启禀陛下,如今大武毗邻我国,其武道昌盛,国富民饶,更有武道宗师能修炼内力之说,比起我大甿有不少可借鉴之处
现天下初定却遭大旱,流民四起,不若我大甿也仿兴武道一事,纳军入官府,地方也能平叛乱之事,安稳社稷。”
武将一系有文化的就那么几个,定国候江谨言侧目而视,此人是自己派系的征西将军袁朗
袁朗禀报完,底下的文臣议论纷纷,大多之说都是觉得武道不该兴,否则以武犯禁的人将越来越多
江谨言知道自己这位部下的意思是将武道人才把握在军中,这样外能御敌内能平乱
可天下难免会出现那些个性格孤僻,不愿从军的武道天才,是利是弊,现在很难评判
“此事待中政台商议过后再做打算,众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见台下无人再吱声,李景德才开口道
“既然无事要报,朕宣布个事,朕的长公主要与定国侯家的长子定一门娃娃亲。”
等到李景德说完,底下群臣纷纷下跪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恭喜定国候,贺喜定国候…”
……
平日里,江谨言是可以不用上朝的,今日需宣布婚事,所以上了早朝
早朝结束,他同钱书一马当先离开了金銮殿,身后便是文武百官
“丞相何故如此。”
“哦?何事。”
“自然是冯名之。”
“璞玉尚需打磨。”
江谨言点头不再多问,他不是什么聪明人,沉浸在官场之中,少说少错是他总结下来为官之道
钱书想让他知道的,自己就会说,不需要他问,不该自己知道的,问也白问
“此去青渟,路途遥远,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我好歹也是大甿丞相,谨言,你小子比以前在战场上的时候,变了不少啊,是人老了就怕死了吗。”
面对钱书的调侃,江谨言也是微微一愣,然后会心一笑不再言语,坐着自家的马车回了江府
钱书看着远去的江谨言,又扭头看向冯名之的向相反方向驶离的马车低声嘀咕着从小路离去
“青渟的水,不是你现在能看清的。”
……
“娘亲我跟老二今天救了一个人呢。”
“是嘛,这么厉害啊。”
“那是,那是。”
晚间,江府饭桌上
一家老小围坐在一起,孩子们都坐在自己娘亲跟前,府里的丫鬟伺候着用膳
“秋儿,学堂习读可好。”
“好着呢娘亲。”
江秋闷头吃着饭,抽空咽下饭食回上一句
虽然家中孩童自小有先生教育礼数,但江家是将门
武将,哪有那么多礼节,能吃是福
“慢点,瞧你,没吃过饱饭似的。”
老四老五老六就显得守规矩了许多,小口小口的细细品味着饭菜,真有一股子文弱书生的味儿
“娘!你快管管二哥,红烧鱼全被他吃完了!”
江心嚷着要拉江秋的胳膊,这饿死鬼投胎,太能吃了
“秋儿,你慢点吃,让着点你妹妹。”
江谨言的正妻李氏开口
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色彩,不仅遮盖不住美人的风采,还为她增添了一抹正妻独有的庄重
虽是劝说,可脸上却堆满了笑容,看见儿女和睦,吃饱穿暖,便心满意足
江秋不语,点了点头继续干饭
“当家的,这小武的亲事…”
“我正要说呢,今天皇上唤我上朝就为宣布此事,要将长公主嫁于小武,定一门娃娃亲。”
饭桌上的几个小孩都看着江武,大哥要定亲了,听街上的孩子说,娃娃亲就是从小就是夫妻的意思
“皇上的旨意吗。”
李氏的眼眸如水,没有太多波澜,轻抚着一旁闷声不吭的江武
“也是门极好的亲事,小武,你同那公主可见过面?”
江武将口中的饭菜咽了下去,有些扭捏道
“见…是见了。”
“感官如何?”
“还…行吧。”
“你这孩子,怎么一提那姑娘,还结巴了。”
李氏笑了笑了,她发现江武这小子耳根都有些红了
“我没啊…我吃饱了,先去盛饭了。”
江武起身,拿着筷子就跑了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很是茫然
江谨言:这孩子,昨天还一副谁爱娶谁娶的态度,怎么今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看来儿子很中意那长公主嘛。”
李氏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然后就看向了江家老二,打算去那些个世家的太太家里寻一门良缘
入夜
江武心烦意乱,又睡不着了
推开房门,在园中的池塘边上坐了下来,微凉的秋风将他的发丝轻轻扶起,一个身影不知不觉间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同娘说说?”
江武听到有人在自己一旁说话,吓了一跳,但辨别出声音后,提起来的心放了下来
“娘亲。”
李氏还以一个温柔的笑容,江武是她的第一个孩子,母子心灵相通,饭桌上时便察觉不对劲了
“娘亲…我,您说我该如何待她。”
李氏疑惑,缓声开口道
“公主?”
“是。”
“既然皇上将其许配给你,自然是以夫妻之礼待之,长相厮守,相濡以沫。”
“娘亲,您同父亲也是如此?”
这次轮到了李氏短暂的沉默,然后开口道
“我同你父亲也是如此,我既是女儿身,便没有挑选夫家的权利,可这夫妻之间,情字所系,倘若没了情,貌合神离又有什么意义
谨言是少年将军,豆蔻之时,我便对其心生爱慕,幸得皇上恩情,得了一个平山第一才女的名号,将我嫁于你爹
朝堂之上,你爹爹的同僚皆是认为,我被赐姓为李,并不是靠的什么诗词歌赋的献礼,而是皇上为了制约侯爷的棋子
初嫁之时,我也是如此心思,可到如今,当今的皇上也只是在我出嫁之日嘱咐了一句,叫我做好你父亲的妻子
我心思灵活,有些智慧,等我来了江府有些时日便知晓,我越是做一名合格的妻子,越是引来猜忌与远离。”
“后来呢,母亲是如何应对的。”
江武听的入了神,没想到自己娘亲也并非猜想的那般,是皇家的耳目,而是另有隐情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