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儿,一个人都别想过去!”
谭笑一声呐喊,嘎子补上一声虎啸
整个敌军的心神都被震慑,甿军守将的士气也骤然大增,越战越勇
第一道防线的四千人仅剩不到三千,却依然没有退缩之人,每个将士都在朝着敌军拼命挥舞着刀剑
战局持续了两刻钟
左翼率先被突破了,镇北军的实力,比起兰海军还要弱上一程,大部分镇北军都在无河支流东岸戒备
这里的镇北军只有两万之数,剩余八万人动不得,不然东岸大空,引狼入室
尽管镇北军拼力抵挡,左翼还是被突破进来,公孙勇一早就看出来了对手的阵型朝向
那么远侧必然是弱侧,左翼突围部队要比右翼强上些许,必然能在短时间内取得战果
“报!左翼敌军突然放弃包抄,直接突袭阵营,镇北军守军不敌,敌军已经冲入阵地之中。”
“传我军令,一营二营变阵,向东北方向支援。”
“喏!”
江谨言朝东方看了一眼,一个时辰,可真难熬啊
了望台之下,江成已经吐了三次,江晟不断的给他顺气,拍背,他也好不到哪去,已经吐了两次
“江晟,多亏有你在,不然我真的受不了了。”
“公子,慎言,这是军中。”
江成眼睛都觉得出现幻觉,太阳晃的他愣神,这么多的尸体,给他年幼的心灵造成太大的震撼
他也试着慢慢适应,但这很难,难到让他的身体都在排斥,唯一在这坚持的信念救赎江晟还在陪着他了
“什长!”
战壕之中,阮锋眼睁睁的看着什长被乱枪捅成筛子,血洞之中滚滚不断的涌出鲜血,眼睛睁大,眼白露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阮锋的喊声也吸引到了敌军的注意,朝着他的位置冲锋,逐渐逼近的长枪势要把他也化成亡魂
噌
硬弓之弦拉起的破风之声传来
在马上的敌军在冲锋之中被射中了咽喉,倒飞出去
拉弓射箭的阮锋也被冲来的马匹撞倒,摔出了内伤,猛的咳出一口鲜血
他静静的这么躺在绊马沟里,看着湛蓝的天空,偶尔有沙土飞过,黑烟飘扬
他好想就这么静静的躺着,不用再起来,等待死亡也好,睡一觉也罢,他有些累了
但他刚闭上眼,那根神经猛的又戳着他,战友在身前倒下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的脑袋,肩膀,后背似有一双双手托举着他重新站起来
“去替我们报仇吧。”
这是他脑海之中唯一听到的,也是他现在一刻都不敢停下的原因
阮锋猛的站了起来,眼神比之前更加坚毅,他不怕死了
死了起码还能跟兄弟们团聚,那是兄弟们的家了,有什么好怕的
去人家家串门,最少也得带点东西吧
“吾命唯阎罗可取,尔等鼠辈安能夺之!”
阮锋大喊一句,拾起地上长枪,翻身上马,竟是朝着敌军冲了过去
身后将士皆是被其士气感染,朝着敌军发起猛攻,此刻两千人的战线竟是打出五千人的气势
“哈哈哈哈,死身冲敌,给他封百夫长!”
谭笑解决完手里的几人,看着阮锋的背影狂笑不止,军师果然没有看走眼
阮锋谭笑,一少一壮,支撑起了守军的精神底色,悍不畏死,死守阵线
随着阮锋的冲杀,敌军也注意到了这个身形还有些单薄的士兵,吵着他围杀过来
“这又是谁?为何大甿这穷乡僻壤偏能屡得虎将!”
“回将军,此人,籍籍无名。”
“俘虏了,必须抓活的,金银珠宝还是权色爵位,必须要拿下他,若是拿不下,也不能让他再回去,此人日后必然是一员大将!”
“喏!”
公孙勇在军中急的团团转,如此猛将,偏偏又不生在公孙家
阮锋在敌军之中穿梭,每次舞动长枪都能带走一名士兵的性命
他的武艺正在不断的精进,力量,速度,耐力,敏捷
一个个围杀过来将士正一个个排着队成为他的磨刀石,他正在朝着一个无所不能的军神蜕变
噌
一声利箭破风之声划破天际,阮锋应声中箭,左臂脱力
疼痛感如同一道雷霆直冲他的大脑,咬紧牙关策马驰骋躲过了后续两箭
单手持枪的他已经无法在作到杀敌了,甚至连基本的防守都变形了
越来越多的敌军围追堵截上来,他虽然一个人牵制住了大多人马,为阵地的将士们取得喘息之机
但也难道被围杀的命运,就当他以为走投无路之时,一声虎啸袭来
“我来助你!”
谭笑骑虎而上,嘎子一巴掌拍死一只马匹,刀刃在谭笑的身上根本留不下痕迹
敌军在吃惊中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谭笑将其护送回阵地去又无能为力
“军医!快给我锋子兄弟疗伤!”
士兵赶忙喊来军医,这里已经是第二道阵线前沿,有人会护送他回去
“锋子兄弟,你且休整,答应你的百夫长,老子绝对不会差你。”
“老子不缺。”
“哈哈哈哈!走了。”
阮锋用枪支撑着身躯,他现在才感受到身子都疲惫,感觉此刻若是有张床,他能睡上三天三夜
他试着活动着左胳膊,除了刚刚中箭之时的痛感,现在活动好像并没有那么痛了
“军医,这伤大概多久能好?”
“将箭矢取出,养好伤口约莫,四个月。”
“一会影响打仗吗?”
“啊?这…将军切莫言笑。”
“军中无戏言,你只说能不能打仗就是。”
“定是,不能,将军若是执意上战场,伤口或许会撕裂,届时整只胳膊可能都保不住。”
“为何?为何我刚刚伤口都不见撕裂?”
“那是因为箭矢镶嵌其中,但…”
“那就别拔箭头了,将箭身折断,箭头用纱布加固,动作快些。”
“这…我从未如此医过啊,这哪是医人,分明是害人啊。”
“少说他话,我时间宝贵。”
没一会儿阮锋又重新骑马上阵,赶赴回第一阵线
自战争开始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
武将依旧没有打开第一道防线,左翼的颓势也已经止住,右翼进入相持阶段
整个战局武军可以说与一个时辰之前相比毫无建树,而甿军却是越战越勇
“我军还剩多少人!”
“禀将军,还剩不足两千人…”
谭笑听到这个数字心里一抖,这都是他的弟兄啊
“给我打!就是我死了,也得打!打的一个人都不剩,也得打!
人可以死,阵地不能丢!”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