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丢了铁跖军的脸!七营九营的!跟我冲!”
谭笑骑虎上阵,速度竟是比一众骏马奔袭的还要快
身后跟随的将士不畏死亡,一往无前
两军交汇,如同浪潮交叠,瞬间混战一片,谭笑虎入羊穴,举手投足间便能斩杀一员敌将
第一轮的冲阵双方都在试探,谭笑领衔的七营九营,是铁跖军最灵活的队伍之一
在一轮冲锋过后,虽没有诛杀敌军,却也将其先锋部队阵型打乱,满骑而归的同时仅十五人受伤
这个数字相当恐怖了
要知道武军的先锋部队也不吃素的,虽然损伤也不多,但也足以看出江谨言这只亲军的训练有素
“转阵,向东南西南方向冲阵,从两翼包夹敌军,我亲自会会这定国侯。”
公孙勇的眼力相当狠辣,对面这支军队孰强孰弱他一眼便知
但战场之上不讲避让,谁先认怂谁的士气就输了
这对他后续强行冲击大甿北部相当不利,此战他需要大胜而归
“敌军要包饺子了。”
孟壬居高远眺,敌军的骑兵有意向两侧聚拢,这不是什么好事,毕竟高地并没有那么宽阔
对手的兵力似乎也比守军要多,要是腹背受敌,这只守军只有等死一条路了
“兰海军全力截断右翼,镇北军左翼防备,放箭骚扰,随时汇报敌情,七营九营的人撤回来,跟八营十营坚守第一道防线。”
随着旗手摇旗指挥,各支军队也不断变换,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
兰海军与敌军率先全力冲杀在一起,即便兰海军有铁跖军的底子,却仍损失惨重
战场,就是一座大型的绞肉场
这里没人期待战争,但也没人害怕战争
武军之中,人人皆为武者
大武武道发展数年,早已有完整的武者体系
这些士卒放在江湖之上都是三拼实力的高手,而整个大武二品一品的高手数不胜数,这也是为什么李景德如此迫切想要兴武的原因
战场之上,每一个大武士兵都有以一敌二的实力,加上悍不畏死的勇气,以一敌五都能不落下风
兰海军即便奋力拼杀,也最终难逃以命相搏的结局,即便阻止了右翼进攻的势头,也难以保持
战局瞬息万变,很快大武的军队已经压到阵前,兵分三路还能保持这种数量,可见这次来人之多
“将士们,拜将封侯,汝何为不可!先冲破敌阵者,赏千金,封万户侯!去冲杀吧!”
“杀!杀!杀!”
武军在公孙勇的鼓动下,视己命如草芥般冲向阵地
最后返回的七营与九营最先收到了冲击,谭笑如同定海神针般在前线牵引火力,这才没有让阵型垮掉
即便是铁跖军,也承受不住如此强硬的冲击,七营九营的士卒瞬间死伤惨重
公孙勇所带领的中军,人均二品的实力,即便是三品,也是能击杀二品的存在
这支精锐,如同一把尖刀,直冲军阵腹地,第一道防线眼看就要被突破
武军此次带军二十万,中军的五万士兵直接成了改变战局的部分
江谨言也不敢懈怠,借调来镇北军继续填补防线
这注定是一场用人头与鲜血堆出来的史诗
“局势很不妙啊。”
“铁跖军能拦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我原本预想的是第一二道防线连拖都拖不了就被突破了。”
江谨言平静的看着防线之上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可他的内心早就平静不下去了
他想下场,跟将士们站在一起
哪怕死在一起,也好过在这看着
但他不能走,如果连他都走了,剩下的士兵只会死的更快
“必死之局吗?”
孟壬开始掐算着什么,眉头越皱越紧
“这五万军队即便是纸糊的,也不会死的那么快,阵地一开始就是面朝东北所建,敌军左翼要包抄所需要的时间更多
拦截住右翼,阵地撑上一个时辰,北望关八万守军的支援就能到了,介时可在接应下退守北望关
不过也相当于放弃了这处进可攻退可守的要地,再想出关探查,夜袭就难了。”
孟壬眉头平复,这次的卦象真是险象环生啊
“再加上八万,整个大甿北部的军队也差不多就这些了吧。”
“国家才刚好起来没有十年,哪有那么多闲钱养不用打仗的军队,东征已经调走了二十万大军,并且还在源源不断的输送
这十三万已经是从指头缝里挤出来的了,剩下的新兵蛋子,去打打东征还行,守北关,来了和送死没区别。”
“希望这位太子殿下能把战时补给处理好吧。”
孟壬摇摇头叹息道,这一仗,换谁来都不敢打吧,难怪阮澹不亲自带兵,而是让江谨言带带他的孙子
除了镇国侯,或许只有定国侯能有这个实力吃下这场硬仗了,即便打输了,他也得把自己孙子的命保下来
打赢了,孙子必然能累积军功,自己还不用承担输赢的风险,打的一手好算盘
“这大可放心,钱书的学生,郑乾不过是个挂名的,钱书还在朝中,后勤就乱不了。”
孟壬看得出来,江谨言很信任自己这位老兄弟,毕竟打出山起,钱书就跟着安澜帝,为其坐镇后方,出谋划策了
军阵当前,公孙勇脸色不悦
他没想到,刚刚马上就能突破的第一道防线,竟是硬生生被那个汉子给拉扯回来
“他叫什么名字?”
“禀将军,此人名叫谭笑,乃是大甿十三武英之一。”
“如此虎将,岂能不让人心生嫉妒,恨其不姓公孙啊,传我军令,如有可能,务必活捉。”
“是。”
谭笑在战局之中本就杀伐果断,现如今军令一下,更是难以应对,寻常三五名将士将其团团围住,都被谭笑以力破之
一时间阵线更难突破了
阵地前沿,阮锋已经收割了五条人命,他的军刀已经卷刃,此刻拿的是刚刚在他身边倒下的伍长的军刀
“锋子!小心!”
阮锋听到呼喊,瞬间趴下,长枪从他原来心脏的位置刺过,他转身一刀将其脚腕砍断,连补三刀,将血液溅了一脸
“多谢什长。”
“没事,你伍长呢。”
“刚死了…”
“那其他人呢?”
“也死了,庭子腿断了,怕连累我,自刎了。”
什长看着他那双没了色泽的眼睛,早上还神采奕奕的小伙似乎已经从他身上彻底褪去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伍长了,阮伍长!”
“喏!”
“跟我挡住敌军前进的步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