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还在继续
郑乾安排的三人已经全部送完了
如此一来郑统已经完成了三连胜
下一人也是他安排的,既然要作秀,就要有始有终
此人的实力也不俗,甚至比第一个登台的汉子在江湖武者榜上的排名还要靠前
自己花了大把银子才将其收为门客,如今是时候让他上台给郑统收尾了
若是他能一直赢下去才是怪事呢,一个文人家的孩子成了武英,其中没有水分是不可能的
郑乾没那么傻,既然输,也要体面些,至少是连战力竭,又恰逢实力高强的对手才不敌败下阵来
这样才能光彩些
按照郑乾所想,果不其然郑统在一连过招三十余回合后败下阵来,身上还挂了些彩
不甘与敬重的表情从他的脸上流露出来之时,郑乾心里已经暗道成了
如此武林大会于他郑家的作用也就没有了,剩下的时间就可以放放神
看这些粗人打架,真不知道皇上安排这些文臣来干什么
大冬天的冻的他老头子浑身打哆嗦,若不是为了在皇帝面前表现一番,他早就告病躺卧家中了
“这郑统落败实在可惜啊,与对手实力差距悬殊还能纠缠至此,实属不易。”
江谨言随口蹦出了的话却是把郑乾吓出了汗,这大冬天冷风一吹,后背冷极了
“我在这替那不成器的孙子谢过侯爷赏识,能走到此已经心满意足,他还需打磨。”
郑乾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江谨言也没有拆穿,刘威的眼力也不差,自然看出来上来的几个汉子全都收着力
本以为是为了不伤人,在陛下面前收敛
现在江谨言一点,他自然也能想通其中关节,不过他离的较远,不便辩驳
更何况海生刚刚还提醒过自己,皇上就在边上呢,不能御前失礼
江谨言没有在追究,郑乾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不怕外人看,就怕行家看
定国侯显然就是这方面的行家,说实话,在一群武将面前造一场比武的假确实提心吊胆的
若不是郑乾自信确认过,自己并没有的罪过这些人,以前那些崇文的政略都是尚书令冯名之提出来的
郑乾还真不敢堂而皇之的在这里造假,喝了一口从府里带来的枣粉泡水,瞬间精神了几分,脸上也摆出有底气的表情
好在他并没有做的太过,不过是想自己孙子露露脸,可以理解
若是郑乾真想造假帮郑家再添一个四品官,江谨言不介意帮郑家去阎王那里也讨些官职
随着郑家开了这个不好的头,台下的各个世家也坐不住了
李郑阮袁并称大甿四姓,除了李姓是大甿一统山西后才发的家
剩下三家与举家搬迁到山东的王家,都是原大庆国四姓,代表着四大世家
他们的传承远不止今日所见,而是盘根错节在这片土地的历史里
台下四姓之人竟都开始上台明目张胆的做起秀来,若一开始郑统的基本功还算扎实,能浑水摸鱼糊弄过去
可这些人,便是良莠不齐,破绽百出的代表
李景德虽没有专门习练过什么武学,但当年带兵打仗积攒下来的眼力还是有的
这会在台上看的眉头直皱,额头更有青筋隐隐浮现
“传令下去,将台上判官换人,让开岚卫的人去判罚,若有人故意作秀,或是防水,直接抓到天牢,让开岚卫去审。”
“喏。”
李景德跟一旁的宋标下令道,即便这些人还没有正式授官,但已经得到了实权
他们再也不是那些个江湖武者榜上的名字,而是大甿实打实的四品官差
江谨言见李景德使着这么顺手,不由得暗自点头,这样的开岚卫,才配得上武英之名
很快,台上的两人连同判官便被一起带下去审查了
天平城的天牢可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安澜帝虽然以民为本,但也不是个愚仁的皇帝,对待贪官污吏,他的狠辣程度不减当年
想当初,江谨言跟着他征战之时,大庆没逃走的贪官污吏全都被他杀了
留下来也是给大甿徒增负担,不如杀个痛快,还能收复民心
比武台上的情况终于好转了过来,没有作秀,没有谦让,有的只是刀光剑影的比拼,武学传承的碰撞
很快选手便消耗了大半,此刻轮到了江谨言安排的人登场了
艺妓,顾元春
她抱着一只筝便上了台,不知道的以为是给皇上安排的娱乐呢
“你是何人?”
“一介女流,单字一个春,叫我春儿便可。”
“可能战?”
“可。”
“好!来战!”
台上守擂的男人已经经过不下五场战斗,此刻神经已经紧绷到了一定程度
如同一个刚从战场下下来的士兵,眼睛里只有敌人,凭借本能的杀戮
他的速度极快,甚至在身后留下残影,一柄圆月弯刀刀口锋利无比,闪烁着致命的白光
顾元春只是平静的拨动着筝,音律随着寒风送入男人的耳中
砰
只用乐声便将男人放倒在地,他正正的倒在了顾元春的身前
沈五上前查看过后,仔细确认了好几遍才宣判了此人输了
“刚刚那是什么招数,竟然只凭音律能伤人?为何我也听到了却没有受伤,怪哉。”
沈五在心里想着,若是此人进入了开岚卫,自己还真没有把握胜过她
主要是,这招太阴,也太怪,自己根本没有对战的经验
“此女竟有如此奇功?”
李景德在看台上大开眼界,只凭乐声就能胜过刚刚连战数场的强者,实在是奇异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也是头一回见。”
江谨言在一旁说道,这外邦人的武学,比起大甿境内的传承实际相差不多
不过受限于大甿境内的气并不完整,天地有缺,传承断代
如今皇帝有意一统天下,说不定天下的气将重新聚集,到时候武道当兴
至于孟壬说的仙途,太远了,远到江谨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实现
比武台上
顾元春又用同样的手段击败了一名对手,沈五又招呼人将昏睡的汉子拖了下去
照这么下去,根本没必要比了,这古筝一弹,侯爷来了也得喝两壶吧
沈五似有所感的看向看台,发现江谨言也正在注视着他,吓得他一哆嗦,连忙装模作样的宣布下一位上台
直到晌午,顾元春已经弹赢了十余场,她根本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显然此门武学对她没有任何限制,这让台下的众人纷纷选择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