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送镖的,做不做俺的二当家,金银珠宝,美女佳肴应有尽有!”
李爷横刀立马,俯视着宋标,胯下马儿鼻尖喷出热息
“好马!好刀!”
“俺这马可是大武草原驰骋的乌血马,若是想要,咱可以送你一匹更好的,这刀是玄铁锻打的,叫破阵,咋样,听风楼兵器榜第三!”
李爷豪气冲天的介绍着自己的家当,丝毫没注意到他的马匪兄弟们已经被杀破胆了
即便人数依然众多,却不敢继续上前对敌了
“当…当家。”
“咦,王彪,你怎么回来了,咦,你们怎么都回来了,赢了?”
“当家,咱,输了。”
“放屁!我在还这儿坐镇,怎么就输了!”
江谨言已经下了马车站在不远处了,宋标收起了想与李爷一分胜负的心思
此人无疑就是武者榜第九的马匪头子,李爷
自己到了平山肯定有机会与其切磋切磋
“李狗剩。”
“我嫩叠!个小四孩子怎么知道俺小名儿的!”
李爷也不管宋标了,张手将手下的硬弓拿了过来,在马上拉满
只听咻的一声
一支箭矢笔直迅速的朝着江谨言的脑袋飞来
在抵达江谨言三步的距离时被一股无形的气墙给阻挡住了
“俺娘嘞,这是哪路神仙?”
江谨言的手段让众马匪一惊,李爷也是后背起了冷汗
“李…当家,跟我来吧,我们侯爷要见你。”
“侯…侯爷?什么侯爷,侯爷就敢叫俺小名!侯爷就能杀俺滴弟兄!放箭放箭,囊死这群龟孙!”
“放箭放箭!”
宋标意识到这群马匪可能跟之前的人都不一样
马匪没有规矩,在宁远,李爷的规矩就是规矩,宁远常年匪患不绝
大庆朝时,上任的新官不出几日就会被残忍杀害,百姓已经到了知匪不知官的地步
即便是发动了大规模的剿匪,新的一批马匪又如同水中浮萍一般冒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多
直到这片土地归属大甿,这里的匪患才消停了十余年
而这十余年并不代表着相安无事,这些马匪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李爷就是宁远马匪的新头子,带领宁远马匪重振辉煌的旗帜
别说对面是定国侯,当今皇上来了也不好使,他们只听命于李爷一人
他们已经蛰伏了许久,只待官府再次贪图享乐便能重新接管宁远
“你敢!”
宋标再次抽刀,虎头湛金刀上血迹还未干涸
脚底发力,奋力起跳,挥刀横斩
李爷来不及舞动破阵,只得持刀柄应对,但这一刀宋标来的还是太过迅猛
李爷整个身子从马上倒飞出去,刀柄撑地,卸力滑行了数步才停下
还未等调整,宋标的下一轮攻势便如雨滴般袭来,任凭李爷的经验有多丰富
被宋标近了身,天大的功夫也难以施展
而朝着江谨言射去的箭矢,落到他周身五步之远便不得寸进
不过随着他周身布下的气力被消耗,越来越多的箭矢也会威胁到他的安全
“爹,咱应该不会死吧。”
“嗯?放眼大甿,你爹不想死,应该还没人能取他性命。”
孟壬闪着扇子说道,这把扇子还是他在宜宾的时候现买的,美其名曰文人风骨
“你看着秋儿,我去会会他。”
没等孟壬反应过来,江谨言就带着周身的劲力一步踏出,辗转腾挪直奔宋标所在
“唉唉唉!”
不待孟壬招手挽留,箭雨已经从天空落下
他只得单手掐诀,手中折扇一挥,瞬间掀起一阵狂风,将箭雨吹散
战局前端,宋标与李狗剩斗的难解难分
善使长兵器的李爷对于拉开身位的技术也颇有心得,立刀撑地,双脚并踢,迫使宋标只能横刀格挡,被迫拉开身位
宋标对于这种江湖打法也有丰富的应对经验,这类武功浑然天成,不似名门正派的招招式式的规矩
传承是由果及因,为应对战局中的情况而创的招式,面对超出功法所能应对之外的情况,全看个人的融会贯通
而这类江湖功夫,大多是由因推果,练出一套招式,为的是如何更加有效率的杀人,什么招式能更方便杀人,便创造什么招数
所以此类功夫要更加贴合,现实,效率,人性,得失
在生死搏杀时,要更为凶险
李爷的刀法便是如此,没有名字,没有招式,一刀一箭都是为了杀人而练
“甘嫩叠,王八蛋,狗日的,这么能打…”
李爷立刀撑地,腿都软了,喘着粗气,虽然身上只有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但暂时没见红
宋标这边见到身后赶来的江谨言,也是收刀待命,即便没打尽兴,也老老实实的退到一旁
“李狗剩,祖籍平山省平山县人士,长乐四年间举家搬迁到宁远落户,说不好,你和当今皇上还有可能是远房亲戚。”
“侯爷连俺的小名都记这么清楚,莫不是看上俺了。”
李爷紧握破阵,丝毫没有要低头的意思
“明日武林大会,夺了武英之名,跟我回天平,你也可认祖归宗。”
“侯爷这么帮俺,今晚睡觉都不踏实了啊,要是再晚几个月,俺可真就把秋裤反着穿了,哈哈哈哈。”
李爷对江谨言的许诺嗤之以鼻,这给皇上当官这事儿,这两天他也听说了,没有当马匪,当他的大当家自在
“好好考虑考虑吧,若是答应了,我许诺你把宁远变成下一个宜宾。”
江谨言不再言语,带着宋标等人回了马车,朝着宁远方向赶路
空留一地马匪的尸首摆在李爷的面前,在双方喊话时,战斗早就进入了尾声
马匪不敢在上前围杀,大家都不想当那个倒霉蛋
李爷从马上抽出一杆烟担来,点上火,猛嘬了一口
“呼~精神百倍!回寨子!”
活着的马匪收拾了这些弟兄们的身上的银两与兵刃,牵着马匹回寨子了
江谨言对李狗剩这个汉子的生平了解的一清二楚,来到宁远刚落户便被马匪劫了
全家只剩他自己活下来了,还被马匪虏了回去,若不是把全身家当供了出来买了条命,成了寨子的一员,也没有现在李爷了
大甿建国前,安澜帝曾携镇国侯刘威全面剿匪,将宁远一带的匪患去除掉七七八八
李爷也成功入主成为新的大当家,三十一年风雨,半生沉浮,他练就了一身的本领,一嘴的宁远口音,也终于成了一条人中的龙
一统宁远马匪后,他下令只得劫掠外省富商巨贾,还时常给宁远的百姓募钱,整个寨子的马匪全都是在宁远穷的混不下去的年轻人
江谨言的许诺看似假大空,实则对他有着十足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