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客官,您先玩,有事招呼我。”
“去吧。”
江谨言随意找了一个局坐了下来
上个富商刚输了钱走的,他坐的位置很不顺
“老哥,坐了他的位置,要拿他的牌玩哦。”
“喊到哪里了。”
“我,五个。”
江谨言上家的女人舔了舔嘴唇说道
刚刚男人看了牌就走了,剩下的筹码全赔给了几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牌,剩下的几人见又来了新人,女子立马重新喊,喊的更大了
“五个底,五十两,姑娘好大气。”
“还好吧,也就玩玩。”
“跟了。”
女子见江谨言面色不改,点数也不看就下注
心里暗道,此人是真的自信还是蠢呢
但凡赌过几场也该知道,这手牌是垃圾才对
“跟了。”
庄家是个老头,江谨言的下家,指甲里的浑浊就能看出来此人是个老赌鬼了
轮到女子,她又跟了五个,连底带叫,桌面上已经有一百九十两了,普通人家三辈子也攒不下来的钱财,小小的一局便能赚到了
“跟。”
“走了。”
见江谨言继续闷跟,赌场的赌手本着新客让利的原则,将自己的两个四的骰子弃掉了
“老于,这么大跑了。”
“季小姐的牌可不小,我可不想被抓着。”
“怎么一拿好牌你就跑呢。”
被叫做老于的男人淡笑着,江谨言始终保持着那副与自己无关的模样
这让季小姐很着迷
“公子,不若这局你让我,今晚妾身去你房里坐坐可好。”
“该你下注。”
一阵沉默过后,季小姐笑的更热烈
“一打。”
“一百两,这么自信!”
一旁围观的赌徒发出惊呼,这些人今日都不准上牌桌
这是中底场的几个赢多输少的老赌鬼,广济赌坊特意将它们提到大底场来观摩
“跟一打。”
“两打。”
“跟两打。”
“直接加到十打,敢跟吗。”
“给你。”
周围的赌徒发出惊呼,此局赌资已经达到了两千一百九十两
它们狂热的注视着,继续的呼吸着,焦急的期盼着,期盼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赢下这一局
它们喜欢这种故事
季小姐犹豫了,她开始思考,会不会是上个倒霉蛋被吓跑了,手上有大牌也不敢玩
她仔细的看着江谨言的双眼,想要寻找出些破绽,可什么都看不出来
“加十打开你。”
“二三五。”
江谨言一脸坦然的打开了自己的骰子盅
“完了,最小的二三五,被开了,只要不是豹,必输了!”
赌徒观众们为江谨言惊慌着
孟壬饶有兴致的等着,这点小把戏他看的清清楚楚
季小姐也是常年混迹赌场的赌客,赌术算不上一流,也不差
通过骰子的声音,季小姐听出来她的骰子是三个相同的点数
此刻看见江谨言的二三五,她的表情红绿变换
“二豹。”
“豹子!被吃了!”
赌徒们纷纷发出惊呼
赌场抽走了这局一成的赌资
江谨言将余下的价值两千八百多两白银的筹码收入身前
“唉,运气不好,走了。”
季小姐将手中折扇打开,周围的赌徒用比看江谨言更差异的眼光看着她
她并非人傻钱多,而是钱多的不在乎这点儿,在江谨言来之前,她就输了两千两了
现在不过是把他爹给她这个月的耍钱输光了而已,马上就要到月底了
“千两白银,竟然…”
赌徒们的喉咙似有浓痰难以下咽
“公子好运气。”
赌桌上剩下的那个老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江谨言,对面能在万全不碰不看骰子的情况下有这种底气
不是出千,就是有钱
而这人,虽然真的有钱,而且有久居权势的气场,但他更倾向于前者
跑堂的小二马上就会把消息传过去,而自己只需要牵制住他就行
“过奖。”
“再玩儿两局?”
“怕是没人敢上桌啊。”
“老头子我跟你玩。”
“就咱俩?”
“就咱俩。”
“来。”
老头猛的将盖子扣上,在赌桌上迅猛的摇晃起来
随着盅内骰子落定,老头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玩什么。”
“摇完再说。”
江谨言点点头,手中的骰子盅晃了几下便停了下来
“比点数。”
“开(开)。”
双方同时打开,老头摇出了四个六一个五,二十九点
而江谨言这边则是五个六,三十点
谈笑间,老头博弈输了
一阵鼓掌声从不远处传来
“这位小哥实力不凡啊,敢来广济出千。”
“赵爷。”
“老于,下去吧,这盘我接了。”
“得令,赵爷。”
老头恭敬的下去了,赵开山顺势躺在了老头的椅子上,翘起一双二郎腿架在赌桌上,蔑视着江谨言,同时一柄沾染鲜血的剔骨刀扔在了桌子上
“说吧,想剁哪儿,自己挑。”
“赵开山?”
“小子,你是真不知死活呢,还是真寻死呢,给句痛快话,爷给你痛快。”
赵开山把脚放了下来,纳闷的说道
“何以见得,我出千。”
围观的赌徒都微微一愣
“对啊,捉贼拿赃,捉奸成双。”
“嗯?有道理,不如这样,你跟我赌一场,如此便知,你是否出千,怎么样,你可敢?”
“如此,甚好。”
赵开山见江谨言竟然真敢接下自己的赌局,瞬间乐了
“哈哈哈,好好好,小子,算你有种,第一次来宜宾吧。”
“确实。”
“敢接下我的赌局,全宜宾你是头一个!”
“赌注呢。”
“赌注?”
赵开山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既然是赌局,自然要有赌注。”
江谨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若是你输了,你从此便是我的奴隶了。”
“若是你输了,也是我的奴隶了?”
“哈哈哈,听你说话可比那些个说书的有意思的多。来吧,就比点数,一个骰。”
赵开山拿出一个骰子,这是一场注定不公平的对局
单骰局,六最大,同点庄胜
周围的赌徒议论纷纷,两位都是赌术高超的高人,想摇到几,定能摇到几,而单骰局又没有最小吃最大
只要赵开山摇到六,必胜
“小子,开骰吧。”
江谨言挪开盅盖,一个六静静的摆在那里
“算你有点本事,不过我也是六。”
赵开山自信满满的打开了盅盖
一堆细微的白粉随风飘散
“骰子呢!”
围观的赌徒们发出惊呼,骰子凭空变成了齑粉
赵开山眼睛微眯,他是狂,但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