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到普泽了。”
兰海的比武结束后,江谨言一行人快马加鞭,在立夏前赶至普泽
“听闻普泽水质驳杂,不知能不能用来洗脸。”
许依依伸了个懒腰说道
本来江谨言的马车足够坐开三个人,但随着王明的加入,空间显得有些挤了
许依依索性就带着江秋单开了一辆,江谨言也没说什么
把自己儿子放心的交给自己的模样,许依依现在都看不懂
“姨娘,为何不把主车抢来,这辆实在是晃得头晕。”
“哼,跟婊子抢男人我自然不怕,跟男人抢男人,啧,想想就不是那么个意思,秋儿你先委屈委屈,到普泽姨娘给你换辆大马车。”
第三辆马车里
宋标闭眼盘坐,格格不入的沈五有时会跟他唠唠嗑,不过这人就跟木头似的,半晌能回你两个字就不错了
“标哥,到地方了,不去逛逛?”
江谨言允许几人可以在城内走动,出发之前人到就行
见宋标不理自己,沈五也不恼,因为先前已经试过了
这家伙比自己,自家掌门,乃至自己老祖都要强,而且不是一星半点的强
沈五不怀疑,如果自己不跟他都是侯爷手底下的自己人,这家伙会毫不犹豫砍了自己
主车缓缓驶到衙门口
普泽三司早早接到消息在门前等候
孟壬也与三人站在同排,毕竟是侯府门客,理应以礼相待
现在走下马车的可是上马杀敌,斩将夺旗的皇亲国戚,打下大甿半壁江山给安澜帝挡过刀子的功勋大臣,大甿开国皇帝的结拜兄弟,四世三公代代名臣辈出的平山江家当代家主,有先斩后奏见帝不跪之权见其面如帝亲临的大甿第一侯爷江谨言
“下官李欢(徐立,蒯德)参见侯爷。”
“起来吧。”
江谨言开口,这三个普泽最有权势的官员才敢起身说话
“谢侯爷。”
“安排的怎么样了。”
“侯爷今日歇息一晚,明日便可开启比武大会,后日即可启程前往罗庄与临淄交界,那里是余州地界,也是两省省会交会处,可帮侯爷省下一省的路程与时间。”
“按你们安排的来就行。”
四个月的长途奔袭,舟车劳顿,江谨言也觉得身心俱疲,孟壬正好也在,不如去下下棋,不操心这些公事
“喏。”
……
“先生师承的荒山派颇为神秘,不如介绍介绍。”
江谨言品着茶水,在角地小飞一手,准备抢占先机
“侯爷说笑了,这天下侯爷不知道的事儿少有,但绝不会是我荒山派。”
孟壬也不打算退让,在角地进行防守
“荒山派我倒是略知一二,但你那个师兄…”
江谨言的手眼可比皇宫里的那位要多,这么一个威胁到孟壬选拔武英的人物,自然会引起他的注意
“我荒山派主顺天道,揣摩天机,擅长推演测算,奇门遁甲之术
我那师兄…总喜欢研究些有违天道的术式,美其名曰既然能被创造,便是经过了天道许可
师门也拿他没办法,不过武林大会,他大概率是要参加的多半要向世人展示他那惊世骇俗的术式吧。”
“有违天道?禁术吗。”
“…可以这么说吧。”
“你有几成把握。”
“如果我说九成把握,侯爷会不会觉得我不够谦逊…
十成。”
……
次日
看台之上
除了孟壬以外的几人全都在看台之上等待着这位内定选手的发挥
“一个方士,能排的上榜,看来实力不凡。”
许依依靠在椅子上说道,她扫视着台子上比武的选手,能看的出来是练家子,但也就仅仅如此了
而在台下候场的孟壬,她却看不透,给她的感觉就像,这人没有任何理由的自信一样
这种自信她只在江谨言的身上看到过
宋标则是认真的观摩着每一个选手的招式,谁都有成为擂主甚至武英的可能,不过自己背负着侯爷的信任,必定要摘下武魁
“一群花拳绣腿有什么好看的,真正有实力的都还没上场呢。”
沈五眼力很毒,那些个杀气内敛,常年累月磨练的好手他一眼就看穿了
有个别给他的感觉比起自己也不遑多让,只差一个契机说不定就能名扬四海
宋标没搭理他,他只能自言自语
“爹,孟先生看起来也不善武功啊,这怎么赢啊。”
“孟先生确实不擅长武功,但擅长法术。”
“法术?”
“看看就知道了。”
比武台上,一个汉子已经七连胜,此刻已经无人敢挑战他
此时一个俊朗的青年腾空而起,稳稳落在看台之上
“报上姓名,饶你不死。”
“荒山派,吕阳。”
“好,你是来替先前那个报仇的吧,荒山派的,我全都接待。”
汉子魁梧的身躯,膨胀的肌肉彰显着他的不俗
此人乃是总榜第二十名地榜第六的黑瞎子张昆,一身气势如熊出山林一般恐怖,一双肉掌能接下刀砍枪刺
嗡
比赛开始
吕阳大手一挥,整片演武场都黑了下来,一点光芒都没有,只有眼力极好的武者还能分辨一二
紧接着是,听觉,嗅觉,触觉,全部被剥夺了
“难怪会被称为禁术,此人可用。”
等到众人五感恢复,壮汉已经倒在了地上,没了生机,只剩一具骷髅
台下观众骇然,此等手法,魔道也不过如此了
“此人是魔道!”
随着第一声呐喊,下面的百姓群情激奋,争先恐后的往台子上扔鸡蛋菜叶子
看来朝廷这两年编撰的话本与流言,收效颇丰
台上的吕阳知道,从今天起,他就不得不离开荒山派了,他任由鸡蛋菜叶打在自己的身上
他不觉有错,他有自己的追求,起死回生之术,他定要研发出来,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娘
“那汉子签了生死状吗。”
“回…回侯爷,他签了。”
“嗯,继续。”
“啊!是。比赛继续!”
吕阳眼前闪过一抹光亮,高台之上那个男人,懂自己?
吕阳的那个擂台无人再上前挑战,而另一个擂台也到来了尾声
孟壬,上台了
“师兄,这一招用的太过了。”
“我已不是你师兄了,现在我已叛出荒山派,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道妖人。”
“随你,不过这武英我就替你当了,不然你的脑袋可能不保。”
孟壬在另一个台子上与吕阳隔空呐喊,背对着对手,这让其感到深深的侮辱
钟声刚响
那人就如同炮弹一般笔直的冲向孟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