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
“了安方丈,我来求一个平安符。”
“所为何事啊。”
“我老婆被隔壁王麻子睡了。”
“啊?你老婆被睡了?”
了安方丈突然意识到什么,左右瞟了一眼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这位施主啊,这你求的鸡毛平安符啊?”
“啊?那个,我老婆怀孕了,我想保她们娘俩母子平安。”
“卧槽,你…施主好定性,老衲自愧不如了,这符给你,香火钱我就笑纳了。”
“方丈,这是姻缘符啊。”
“哦,拿错了,主持,去去,给这位大师拿个平安符。”
“方丈,官府的文书。”
了安方丈扫了一眼
“呦,提前开比了,还非要参加吗?我又打不过那个镖师。”
“方丈,不参加的话,官府怕是不允。”
“唉…罢了罢了。”
了安抬头看天,晴空万里,身心舒畅
时间回到比武开赛前
了安方丈已经来到了台下
一身中衣,灰褐色显出他匀称的身子
若是将胡须修理干净,或许没人觉得他今年已经六十余岁
“看来这和尚很认真嘛,连袈裟都不批了。”
“多看,少说。”
江谨言在看台上正坐着,边上就是青渟省的三司,各个都头顶冒汗,生怕这群江湖粗人伤着这位侯爷
比武台子边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官兵,这些人都是这三年新扩的武兵,任这江湖上何方势力,在这股势力面前也只有等死的结果
选赛开始,一开始都是些小鱼小虾,别说江谨言,江秋都提不起兴趣
选赛施行单败淘汰制,摆两席为擂主,自由决定上长时间,任意一席一刻钟没有人挑战则晋级
了安方丈还在下面看着,即便他实力不凡,却也经不起年轻人车轮战
“这位施主,你的烧鸡,我就笑纳了。哦?你是说这只…我也笑纳了。”
台下观众看见那老秃驴边吃肉喝酒,边找了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给自己按揉头皮,只觉得荒唐
不过当地还是有许多人崇尚了安的行事,认为只有到达了他那种出入世俗随心所欲的境界才算修成得道
终于,一个本次选拔武英的热门人选上台了
“宋标。”
宋标一个小跳站上了台,转身又向定国侯尊敬的行了一个江湖礼
他腰间挂了一柄虎头湛金刀,站在台上气势不显,却又让人不敢小觑
“宋标,我听过你,你爹也是镖师,不过死了,你还敢来凑热闹,不怕也死了?”
对面站着的汉子手持一柄梨花开山斧,斧刃上还滴着鲜血没有干涸
这场赛事虽然会签生死状,但大家基本都会点到为止,没有人会下死手
而这汉子显然没管那么多,他的眼里,你若不杀人,就要被别人杀
对这种惨害他人性命的家伙,宋标自然不准备让其他人再白白送上性命
“你可签了生死状。”
“自然。”
“开始吧。”
汉子觉得自己收到了轻视,脸上瞬间挂不住了
“你觉得,你能杀我?我可是…”
嗡
随着钟响
宋标拔刀,天地间似有风云变色,只见墨光闪过,收刀一气呵成
十步开外的汉子脖颈见划开一条淡淡的血线,再也说不出来了
台下观众正在纳闷之际,官兵也正在等待两人开打之时
江谨言从座子上噌的起身飞入比武台
“将尸体抬下去吧。”
说罢随手一点,汉子的脑袋掉了下去,身姿依旧挺拔的站立在台上
台下众人无不色变,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胃里已经翻江倒海
这一幕让江秋差点把隔夜饭都吐了,浑身汗液全都冒了出来,清风一过,脊背发凉
江谨言这一出反倒是将宋标镇住,攥着刀柄虎头的左手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过后青渟最大的酒楼,我亲自为你设宴庆祝。”
“…多谢侯爷抬举。”
说完话江谨言就退回了看台
此战过后,仍有不知死活的侠客抱着想要登顶一人之上的念头车轮宋标
不过都在几息之间败下阵来,而宋标也提前锁定了一个席位
“爹,这了安和尚怎么还不上啊,宋标都提前晋级了。”
“江湖之中,尔虞我诈,若是被道义束缚了,人就有了弱点,这和尚活得比世间多数人都通透。”
“还有人要上台挑战吗?”
随着官兵询问,临近赛事结束了安方丈才慢慢走上台子
“这位施主,且慢,我还没比呢。”
“老秃驴,你能要点脸吗!快结束了你才来!”
对面的青年执剑,已经连胜三场,实力强劲,却也到了颓败之时
任谁现在上去,都会烙下个胜之不武的名头
“年轻人,要尊老爱幼啊。”
嗡
比赛开始,了安方丈龙行虎步,几个呼吸间便冲杀到青年身前
双拳抱架身前,身如螳螂,动如山羊,晃身躲过青年的一剑,一记摆拳将其放倒在地
男子捂脸躺在地上,单手撑起身子问道
“你这和尚练的什么武功!”
“清和硬气功,承让。”
话落男人翻了白眼倒了下去
“二号台,第五十三句,了安方丈胜。”
随着官兵的宣报,了安方丈成了新一任擂主
而赛事尾声,还没上场的选手寥寥无几,被淘汰的没有第二次机会,就这样等了一刻钟,了安便自动晋级了
待到打扫比武台,选手休息好一刻钟后
今日最让人期待的武英之位就会选出来
本以为会是一场惊天动地大战
“我认输了,裁判。”
宋标愣了愣,拱手道
“多谢方丈成全。”
“你的路不在这里,等到身上的枷锁卸下,逛一逛这大好河山也是极好的。”
最后一战草草落下帷幕,青渟省的武英就此选拔而出
酒楼里
房间之中,看着仅有江谨言和江秋父子二人,宋标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庆贺
“下官参见侯爷。”
宋标赢下了武英的头衔,现在已经是从四品的大甿朝廷命官,威震天下的皇帝御前亲卫开岚卫
“不必拘谨,坐。”
宋标可以在一众官兵面前不卑不亢,也可以在杀人时面无表情
但面对这位大甿第一侯爷,难得的怯场了,对方无论从何种角度都要远胜过自己
“宋标,今年三十五,安澜四年间成的镖师,走南闯北十年,父亲宋鹏死于安澜元年间,你是家中独子,有老母患心疾
两年前你就返乡不再出镖,日日打猎为生,可惜青渟旱灾,鸟兽都罕见,你日日早上去你家街对面的郎中那里开药,开的是补心汤
用的是下品的人参,枳实、龙齿、当归、桔梗、甘草、远志、白茯苓、茯神、黄芪、半夏曲、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