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这是杂戏，还是那所谓的仙术。”
老人持枪对立，身上的架势一点没有要认输的意思
普泽仙术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尤其是这些个练家子间，尤为关注
“此乃武道极尽，内力外放。”
“内力外放…来吧，让老夫好好见识见识。”
“不愧是霸王枪法，失礼了！”
千面屏息凝神，操控着刀刃如同蝴蝶一般将老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起来
而老人则不慌不忙，身后刀刃，视线盲区，目不可视，索性直接闭上了双眼
台下观众惊呼不解，而看台上的几位可不是外行
“打算用减少视觉负担，将全身的神经都专注在听觉与反应上吗。”
“风险极高。”
宋标也不自觉为老人捏了把汗，沈五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试问自己面临如此绝境能否有此等决心
台上老人以肩为轴，擎枪绕身，四面八方的飞刀有半数都能被他阻拦下来
而剩下的，只能依靠身法在原地闪躲，不过如此下去已是死局，只等体力耗尽便无生机可言
老人尝试着杀出一条路线，他尝试寻找着出刀的习惯，找一条受伤程度最小的路径，杀出刀阵
千面也感到吃力，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尝试着围杀老人，却始终不得手，渐渐的，体内内力似有亏空之象
老人旋转着长枪，放在肩膀上配合着脖子的晃动，长枪仿佛与其心意通晓，在其脖颈之间旋转
飞刀被这舞动起来密不透风的枪势尽数击飞，老人大步朝前，直冲千面而来
老人猛的一收，长枪落入手中，双手持枪斜于身前，枪头晃动着
“内力外放…担得起武道极尽这四个字，我输了。”
老人睁开了眼，他的脖颈处已然漂浮着一把锋利的刀刃，而他的枪尖也差一寸抵住千面的脖颈
在场的人可能分不清，可战斗的双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动作
老人在将枪尖送出前半息，千面的刀已经就位了，若是生死搏杀，自己已经死了
千面浑身大汗淋漓，喘着粗气
“这霸王枪法，有些改动？”
“老头子平日里喜欢挑挑粪种地，扛得一手好扁担。”
“受教。”
千面行了一个江湖礼，老人回礼下台
看台上
“没悬念了。”
“嗯。”
王明觉得此战过后，应该没有人愿意去挑战千面
江谨言也绝如此，他目送着老人的下台观赛，这老人的来历生平一炷香后会送到他的手上
“天下之大，隐于世的高人何其之多。”
孟壬感叹道，这老人，练出了内力，但并不懂如何使用，只随身体潜能一并释放
但就凭此等程度就足以独步天下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的气血早就如同风中残烛了
此次武林大会，更像是在燃烧掉自己最后一点余晖，体验一把游戏人间
“他命不久矣。”
“你能治吗？”
江谨言没有接话，而是转头问向王明
“最多三年。”
王明深深的看了一眼老人的脸说道
“三年…够了。马上要上阵杀敌的年纪了，不能连件兵刃都选不出来。”
江谨言的后半句想在自言自语
台上吴康乐还在苦战
无论强弱，现在人人都想捡漏
没有别的原因，台上这个男人已经斗了四个半时辰，接下了不下五十场比武了
身上的衣物，被他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液浸湿，又被头顶的灼日晒干，如此往复
望着台上的血人，台下还没上场的选手，都心生畏惧，却又跃跃欲试
万一轮到自己便倒下了呢
“如此耽搁下去，怕是要到傍晚了。”
“嗯，不能耽误了行程，传令，要上的现在全上，一刻钟后，此比武台，只出不进。”
孟壬考虑到如此下去，或许江谨言看中之人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而台上又上去了八九人，瞬间比武台没了多少地方落脚
而这些人一上台，他们的目标都不约而同的所定在吴康乐的身上
“来！战！”
吴康乐满脸血迹，暗红的狰狞面庞如同地府里爬出来的饱受酷刑的厉鬼
几个呼吸间，他就连胜三人，没想到斗了如此长时间，还能保持如此水准，力量速度反应依旧是上乘水平
一刻钟后
台上只剩吴康乐跪倒在地，仰头望天，双手脱离，垂于身侧，血水滴答的从脸庞的棱角滑落
“吴康乐，胜。”
……
安澜十四年夏末
江谨言的马车驶过宜宾的石街
浑身绑满绷带的吴康乐已经接受了身中剧毒的事实
他的锋芒在面对江谨言那张不带有任何喜怒哀乐的脸时也收敛了起来
江谨言给他的解释也很简单，他是个好人，好人就只能用毒，这样的效率最高，也能帮他舍弃一些天真的想法
这些个武痴或许会有零星的几个弱点，但江谨言很清楚，除了性命以外，任何外物都是可以舍弃的
除非他们能跟钱丞相一样，为了国家舍弃性命与家族
他们这些人还是算了，开玩笑一样，若是真有这份心思，自己一征山西之时就出来起义了
或许在对待武学上，他们可以吃苦，但往大了看，就看不到了
不过都是些披着正道的旗，道貌岸然之辈，或许有个例，但并不能扭转江谨言对这些人的印象
而那些个江湖散人，反而成了重情重义的人了，恩仇之事最为看重
江谨言带着孟壬踏进了宜宾最大的赌坊
广济赌坊
“这位客官，里边请，今个儿来玩什么，骰子，弹珠，比点，牌九，麻将，赛马应有尽有。”
“骰子。”
“得嘞客官，这边请。”
店小二将两人领到了大底场
来这儿的人，兜里的印子都花不完，全是过来找点乐子，消遣时间的
里面端茶倒水开牌的荷官各个长的眉清目秀，气韵动人
小二的眼力是有的，此二人身上的衣着布料，那是天平城的顶料
而穿着也是二人可以为之，越招摇，见到赵开山越快
“小二，这骰子怎么玩。”
“客官，这骰子有两种玩法，这其一便是比点数，五个骰子，摇到多大就算多大，同点庄家胜，最小吃最大
而这其二嘛，便是比大小，三个骰子，单对龙豹依次递增，二三五吃豹，同大庄家胜，见豹给喜，喜钱几圈几底
喊不低上家，起不低底注，闷单看双开双
这边底都是十两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