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府真被血洗了?”
“昨晚喊的应该就是洛家遗孤,今天开岚卫的人调查完也对上了,这姑娘怎么一点儿都没有被人灭门该有的表现,至少忧郁几天吧。”
江心百思不得其解,人与人的悲欢虽不相通,但也不能差这么多吧
“心态好还是…善伪装?”
“我更偏向第二个。”
江秋似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想到天平城竟然也有一天能发生这么大的命案
江湖看起来也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快意,随随便便就被人灭了满门,还是在天子脚下
若是自己出去闯荡,会不会也连累江家呢,应该没人有胆子来围定国侯府吧
逛完商市,除了定好送上门的,现看上就能拿走的玩意儿都被江心提溜回了家
吃完午饭总算能有李氏和洛愁隔开的时间,江秋也随即约谈了洛愁
“我妈不是傻子,你怎么搭上线的。”
“实话实说。”
洛愁语气平静,她仿佛也卸下了伪装
“实话实说?一会儿我会对口供,第二个问题,你要待多久。”
江秋知道这样挺自私,但自私没什么不好的,如果自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就不要散发那些令人可悲的善心
“我也想走,你妈不让。”
“什么?”
“我知道已经拖累了你们,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也很感谢你妈能开解我,虽然我并不想给你当小妾或者妹妹,但还是很感激她
她是个很善良的人。”
洛愁回想着李氏今早上抱着痛哭流涕的自己安静听自己倾诉,默默安抚自己的场景,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前,她也有一个喜欢听自己叽叽喳喳的母亲
她不能哭,整个洛家,只剩她一个人了,她还要报仇,她还不能倒下
“我看你把洗好的衣服都收起来了。”
江秋指了指昨天洛愁过夜的房间,他暂时已经没有赶人走的打算了,这次谈判也不过是想问个具体点的时间
“今夜走。”
“偷偷溜走不是个好习惯,不打算打个招呼。”
“怕我舍不得走了,你有个很好的妈妈。”
洛愁还是控制不住的湿润了眼眶,为了让李氏放心,她今早上确信自己装的很开朗
“后会有期。”
洛愁抹了一把眼睛,微笑着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
洛愁的房间就空了出来
没人知道她往哪里走了
李氏轻叹一口气,把那些量身定制的衣服都包了起来,或许哪天这孩子还会回来
“别伤心了娘,她的功夫比我厉害多了。”
“唉,这孩子太苦了,若是以后有能帮的上的,就多帮帮她吧。”
洛愁走了,李氏难过了许久,她真心喜欢这个小姑娘,也同情她
过了些日子
李氏去皇宫转了一回,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江谨言马上领兵回家的消息成了江武回家以来最大的好消息
江武娶妻的日子也顺带的往后延迟了,等到江谨言回家,双喜临门
烟波
虎山县
赶了一夜的路
墨心和林沐两人显然都没睡好
慧慧则像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眼睛里亮闪闪的
“到了。”
这是慧慧上车以来这么久第一次主动开口
“嗯~”
林沐哼唧着把头转向慧慧小肚子的方向,光线太亮,有点刺眼
墨心听到声音朦胧的睁开眼,这一夜显然睡踏实过,反复被惊醒,有疲惫的睡着
他现在意识刚清醒就觉得眼睛涨的直流眼泪,脸上,身上都黏糊糊的
“武大,到哪了?”
“回少爷,这紧赶慢赶,已经到虎山地界了,前面再过几里路就是镇子。”
墨心抻了抻胳膊,从马车里挪了出去,到外面透口气
“到镇子上先联系这边的黑土工坊,把烟波最好的软甲材料都调过来,安排好住处,你和熊二值的夜,好好休息,张三赵四跟着我就行。”
“少爷,天平的用不用一并往这儿调度?”
“还要工坊所有关于,软甲,铠甲,盔甲的底图。”
“喏。”
马车平稳的进入虎山县,林沐悠悠转醒,跟着慧慧一同下了马车
慧慧匆匆的朝着镇子上她所熟悉的街角走着,林沐和墨心吊带后面跟着
“你是可怜人家,还是想看乐子。”
“眼睛不瞎就能看出来。”
“伸张正义,可以啊,民办县太爷。”
林沐身上已经换上了新衣服,上一件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了,穿出来也是丢人
慧慧早早的就来到了黄阿婆的门前,门内一阵响动,紧接着传来了她熟悉声音
“汪汪汪。”
她开心的等在黄阿婆家门前的石阶上,静静的等待着,墨心也静静的在街角注视着
不多时,黄阿婆就推开了门,端着一盆水朝外泼,溅了慧慧一裤腿
“哎呦!晦气东西呀,怎么回来了呀,不是给你送走了嘛!哎呦我滴妈呀,害群之马,害群之马呀!”
黄阿婆吓到朝后退了好几步,门内的大黄狗则是热情扑了上来,舔了慧慧好几口
“黄阿婆,我们去玩啦,我带了新认识的朋友。”
黄阿婆先是惊恐,然后要把头探了出来,见到了墨心和林沐两人
又仔细瞧了瞧慧慧身上的布匹,一看就是不便宜的料子,心思一盘算就懂了
这是遇着地主家的傻儿子了,竟然命这么好,凭什么,这怪物怎么还不去死
“哦哦哦,这八婆脑子里想的东西很恶毒哦,你不给闺女报仇?”
“洞虚瞳看不出来她岁数已经不小了吗。”
“嗯哼,我还见过八岁两人高的孩子呢。”
林沐歪了歪头,墨心则是举起火铳砰的一声,把黄阿婆门框打的溅起木屑
“哎呀呀!打雷了!”
黄阿婆吓到往后倒去,摔了一跤,大黄狗也受惊了,呲溜一下就窜到了慧慧的身后
“你这玩意儿,别人用两下就被榨干了,也就墨家的人能用。”
林沐当然也是那个例外,天弃之子性命换灵力的打法可不是外人能学来的
“墨家之人灵力没法修炼,只能借外物释放释放,不然憋坏了。”
“你是在暗示我吗,我收费很贵的。”
“目前还没有人能在金钱上挑战我的权威,只要我想,结束前的每一晚你都可以获得一笔不菲的收入。”
“结束什么。”
“谁知道呢,或许是某本关于我的杜撰小说或者诗词歌颂集。”
“这种东西一般得等你死了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