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府
“没想到这么快就安排好了,看来这女人也不是什么花瓶,早就有坊间传闻,她与当今圣上有着莫大的关系。”
郑乾一身正装,连那泛白的胡须也都特意打理过
他手中盘转着一对价值不菲的核桃,脑中盘点着这些日过户出去的青楼
这可都是他暗中培养的线子,没想到江谨言全要了,不过这点积蓄换取一个不错的盟友还是很划算
想着想着,郑乾也就慢慢放下了心中的计较,他江谨言想当权臣就当去吧,那是陛下该头疼的事,只要把他拉上船,世家的利益才算有了一个真正的嘴替
算着时间,这会儿新郎应该拜完祠堂,来郑家家迎娶新娘了,想起来这江家也真是一家子粗人
江谨言戍边都没回来,就草草成婚,真是有辱斯文,没人领着就没人领着吧,反正又不是不认路
倒是自己这宝贝儿子怎么还么来等着,这可不是他的性子,在自己面前恨不得滴水不漏才对
“郑统啊,你爹呢。”
“回爷爷,爹昨夜还挑灯作业,兴许是还在歇息?”
“你去看看,今日是郑家的喜事,不得有差错。”
“喏。”
郑统一路小跑就来到了郑直所在的院子,因为今日要嫁人的缘故,郑雅早早的就被接了出去
现在郑直的小院里只有他自己一人
郑统来到院子前,还没进去就被等候多时的家丁拦住了
“唉唉小少爷留步,少爷说了谁来都不准进。”
拦路的老头正是前些日子与许依依对峙的老头——蝰蛇
“吴老,我爹还没起吗,爷爷那边都等着急了。”
郑统对蝰蛇还是很敬重的,很早之前就跟在郑直身边的老人,比起父子之间托付的还要多
“少爷早醒了,还在处理事务。”
“那我在这等他。”
吴老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的拦在他的半个身子前,意思很明白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没过一会儿,郑统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额头还有些许汗珠,眼神之中有些许的疲惫,能看出来熬了夜
“爹。”
郑统看了一眼,心底嘀咕着郑直才是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衣衫没整理就罢了,衣带也没束好
“去叫老二老三他们吧。”
“我去推老二了,老三老四早就去正堂了。”
郑统一溜烟走了个没影,这个傻儿子消失不见后郑直才想起来整理衣衫
“少爷威风依旧啊。”
吴老像是老朋友一样打趣道,他这种级别的武者,屋子里那几乎一晚上没停下来的哭骂声自然听的清清楚楚
郑直自然也知道瞒不过他的耳朵,索性本来也没打算瞒,他的命都是自己的救的,自己的脏活吴老得接手八成
“屋里那个别让她死了,至少别让她现在寻死,等到江家那边礼成了,再刺激刺激她,让她死他哥哥面前,挑个没人的地方。”
“喏。”
郑直顺了口气,见吴老没动作便问道
“还有什么问题?”
“有一事不解,望少爷解惑。”
“讲。”
“既然已经如此,何必再与江家结怨。”
吴老想不通,为何还要如此对待屋里那个姑娘
“我不太喜欢把自己的玩物分给别人,尤其是知道郑府这些脏水,还有可能投靠一个随时可能会反水的亲家
江谨言也不过是我棋盘上的棋子,他儿子就想着利用我?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猜猜这个刚来府里的小姑娘以为我叫什么?”
郑直的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病态般的笑容,饶是杀人无数的蝰蛇都不禁感到发冷
他没再发问,瞧着郑直的意思进了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衣不蔽体,青红遍身的躯体爬伏在地上
洁白娇嫩的皮肤上处处都透出郑直恶魔般的行径,红与白早就干涸在了腿间,只剩下呜咽声与辨认不太清晰的郑乾该死
新娘梳妆拜别父母和祖先后,乘坐仪仗规格最高的花轿前往江家,抵达江家后,新人先一同到祠堂祭拜祖先,行拜礼完成告祖仪式,之后回到寝室行相向交拜的合卺礼,正式成为夫妻
这一切都很顺,仔细打扮过的郑雅也有着独属于她的美貌与气质,江秋看了后也不免有些心动
李氏看着儿媳也比较满意,起码规规矩矩的,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比起郑家那些人要顺眼的多
宴席之间宾客推杯换盏,江秋出来转了一圈也迟迟不见成才,也不知他小妹送回来没有
安澜十七年秋
江秋与郑雅成婚
而另一边也进行的十分顺利
成才在蝰蛇的指引下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巷子里,这里离着成才奶奶住的郎中那里不远
蝰蛇将穿戴好的管安乐领了出来,本打算一心寻死的管安乐看着许久不见的那个人,心里狠狠的揪着
她又哭了,但她流不出来来了,也发不出声,蝰蛇什么都没做,将地方留给了两人
成才不明所以,本来兴奋的心情也跟着小妹的痛苦变得难受起来
小妹摇着头,不想让成才靠近,但成才没管那么多
“小妹,你这是怎么了,跟哥说,哥给你报仇,哥给你报仇啊小妹,哥学会功夫了小妹,你跟哥说啊!”
成才几近崩溃的摇晃着痛苦的管安乐,却不见其回话,心如刀绞
“哥…”
管安乐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像是几日没有喝水的难民哑着嗓子
“唉!哥在,哥在!小妹你…”
“哥…郑乾…该死…别…报仇…带着奶奶…快跑…民…斗不过官…”
管安乐身子都不断着颤抖着,她痛苦的推开了成才,像是回光返照般力气大得很,没等成才反应过来
她掏出那把蝰蛇故意让她拿到的剪刀,猛的刺向了自己的脖颈,生命在这一刻停止
“不!小妹!”
成才的声音很大,大到几近撕裂了喉咙,却又很小,小到呐喊声出了街头就被外边举城同庆的锣鼓喧天给盖住了
过了有些时辰,他才从浑浑噩噩中起来,再看了一眼小妹
将她渐渐没了体温的身子背了起来,擦干了泪水回到了郎中那里
学徒看他背了个人回来,也没在意,只当是他日日念叨的小妹回来了
没多会儿,他便收拾好东西,后面背了一个箩筐,里面是奶奶抱着小妹
郎中出声阻拦询问,都没能得来结果,他就这么在蝰蛇的跟踪下走进了天平城边上的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