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自幼习武,现在也是兵部正五品的郎中,你觉得,整个大甿,能三招将你击败的人,有多少。”
郑乾背着手,多年官场执掌权柄的威势不由自主的溢了出来
“这…兵部之中,切磋多有留手,但…要说谁能将我三招击败,我敢说没有。”
这倒不是郑统不谦虚,实事求是的来讲,他的武学底子已经不错了,放在当今大甿江湖之中,也有三流高手的水准
而大甿境内,也兴起了效仿大武的武者水准划分,有上三流,武宗师之说
意思就是将整片江湖的武者划分成,三流武者,二流武者,一流武者,其余的花拳绣腿全都纳入不入流的水准,而武道尽头,便是宗师
一时间在大甿境内掀起了一阵武者争先恐后证明自己是上流武者的热潮,潮水褪去掀开遮羞的裹布
当年武林大会一出,天下兴武,大批能人异士纷纷涌入江湖,而这些榜单、水准的评选,江湖上的武者竟是直接少了一半
能活下来的,不是加入了大门派寻求庇护,就是有自己的过人之处,由此可见郑统这三流水平已经足可以独步江湖了
“嗯,也就是说这刺客,最少有一流水准。”
郑乾背着手来回踱步,他本不屑于了解这些个武夫的事,但时局如此
“没错,整片江湖,也只有天榜与地榜的高手才配称得上一流水准,爷爷,此次有三个刺客,两矮一高,两个矮子实力不知,但暗器不凡,我想,会不会是是有人专门针对郑家…”
郑统自顾自的分析着,郑乾听后扫视了郑直一眼,后者依旧没任何有异样
此刻老爷子已经将家贼的可能排除了,若是自己这个儿子出手,恐怕连自己反应的机会都不会给
一共三人,一高两矮,逃亡之中,出手的未必是实力最低之人,但地位未必会高,剩下两人,大概是地位要高一些的,出手了但用的是暗器也可以印证这一点,那出手之人实力是三者最高,并且有一流水准
能请的了这种水平的组合,会是朝廷中的哪一方呢,自己最近也没有的罪过谁,难道是郑直
郑乾没有再看郑直了,开口说道
“都滚下去查,三天,我要结果。”
“是。”
死士们身轻如燕匆匆散去
“既然是外贼,你们作为郑家的子嗣,当居安思危,你们四个,去盘查盘查府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你,留下来跟我转转。”
“是。”
郑直跟着老爷子顺着府里的花园一路溜着,郑乾不开口,郑直就这么一直陪着
“老二,这些年可有怨言。”
“父亲何故此言。”
“随便问问。”
“衣食富足,何来怨言之说。”
“那,过些日子,我将家主之位传于你可好。”
郑乾一脸诚恳的模样,倘若郑直再年轻点或许真就应下来了
“父亲说笑了,才疏学浅,武羸功弱,恐难以胜任。”
郑直眼皮都没眨一下,这些说辞他张口就来,家主也不过是个名头,家中无权,空有名又有什么用
“唉,你哥哥命苦,走得早,可我实在想不明白,这片园子里,哪来的天南星
老二,为给你儿子治腿,你对药材也算了解,你说说,咱家里能长那种东西吗。”
郑乾像是一个寻常人家的父亲,拉着自己的儿子一同缅怀着,但没人比郑直更了解此刻的杀机
“院子里阴湿,会长些祸害人的杂草也是难免的,当年父亲不也请来仵作验过了吗。”
“嗯,也是,当年的事儿,都过去了,前面走走?”
跟着郑乾一路朝着郑府的一处别院走去,那里便是关押着郑家待嫁女的院子
“郑坤那个孙女,叫什么…郑雅,你可以多留意些,以后虽说不能将其嫁与皇家,这两位侯爷的长子亦或是稍稍年长些的冯尚书也是可以拉拢的。”
郑乾像是交代后事般嘱咐着郑直,仿佛真要把家主的位子让出来
但郑直直点头,连一点表情都没有,也装的跟他爹豢养的那批死士一样,没有感情
父子俩就这么溜着弯回了房中
郑直手指摩挲着茶盒中拿出来的半夏,后槽牙咬的绷紧,发出咯咯的声响
……
成才大口的喘着粗气
赵开山透过一扇窗户的缝隙仔细的观察着外面的动静,确认无人追踪后才缓了口气
这里是开岚卫平日里歇脚用的弃房,有地窖,里面有武器与补给,算是开岚卫专属的安全屋
“赵叔,你那边怎么样?”
江秋换了口气问道
赵开山将一幅简易的图纸翻找出来,借着月光将一处院子标记出来
“这幅图只是郑府的大概,不过也能将就用,这个位置,应该有郑府的什么秘密,但大概率不会是关押女童的地方。”
他把自己感知到至少十数人的事情也说了出来,凭他第一直觉来看,这里大概率是郑家的另一处秘密
而且是足以颠覆郑家的秘密,自己行踪暴露后,拿出院子里的暗哨无一人出动,应该是下了死命令
“关押女童的地方,我找到了。”
江秋也大概回忆着进去的路线与大致的距离,在地图上也标注出来了一处院子
这不过这处院子要比起赵开山标记的更靠近核心地段,也就是更显眼
“这次行动过后,郑府必然会更加严防死守。”
赵开山虽然得知侄女可能的下落,但没见到人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
“郑府之中,应该有我爹的内应。”
“侯爷留下的内应?”
赵开山眼神瞬间由担忧转向期待
“郑府之人,能接触到这些个被送来的女孩的,必然也是高位之人
然而父亲胸有成竹的让赵叔的侄女在里面等了三年,三年太久了,若无内应之人帮助,或许…”
赵开山听着江秋分析,仔细想想也应该是这样的,如果没有内应,自己的侄女早该入了歹人之手,或许都等不到自己来救援了
“那该如何联系上内应?”
“最近风头应该会变紧,下月正好是宁国公主的诗词会,或许可以和郑家的人有所接触,或许能有机会。”
江秋仔细回想着父亲的每一句嘱咐,想要记起来那么一句类似暗号的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