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宁国公主李西雪开办了一个诗词会
受邀之人皆是年轻一辈的才子佳人
皇宫里的兄弟姊妹,天平城名门望族的公子小姐
在场的几乎都是饱读诗书,文采风流之人
当然,总有例外
“三哥,你看。”
郑顾悄悄的用胳膊杵了杵郑兼,顺着前者的视线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见到了一个令人不悦的身影
“江秋?这货怎么也在。”
郑兼本来上扬的眉头瞬间皱巴了起来,他已经做好冲上去揍这个家伙的准备了
“整个天平城都知道定国侯府的二公子整日不学无术,这种高雅的诗词会岂是他能来参加的,不如咱们…”
郑顾语气阴嗖嗖的,郑兼则是一点就透
“咱们替公主收拾收拾这家伙,把他赶出去,也不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敢在这儿蹭吃蹭喝。”
郑兼对江秋可谓是恨之入骨,这家伙上次让自己在那个分家的女人面前丢了面子
“三哥,不急。”
“不急?你有什么计划?”
“这种不学无术之人,与其拳脚相加,不如让他在这么多世家子弟面前出丑丢脸,如此才算解气。”
郑顾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害怕了,他忘不了江秋那日高强的武艺
说真心话,郑顾真不觉着他们两人有什么办法能打得过江秋
“嗯,有道理,该如何让他出丑?”
郑兼也是对这个计划十分从心
“今日举办的乃是诗词会,他一个不学无术之人,一会儿随便出题让他赋诗一首,便能让他露出马脚了,届时,江秋必然做不出诗来而颜面尽失。”
郑兼听着郑顾的计划点点头
江秋也早早的用余光瞥见了两人,他就知道,即便是不主动找茬,这两货也饶不了自己
“一会儿该怎么揍的他们叫爸爸呢。”
与此同时,郑府
在郑乾的授意下,郑直来到了关押着女眷的别院
推开门,院子里的女人都纷纷低下了头,停下了手中的事
这里上到十五六岁的少女下到七八岁的女童,应有尽有,种类齐全
她们面无表情的看着郑直,因为这个男人来带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轻则辱骂责备,重则拳打脚踢
每个去伺候过郑直的人回来眼眶都是红的,在长期这样的压抑下,郑家老爷子郑乾则是他们唯一的幻想
每次去服侍郑乾都能得到无比的温柔与体贴,让人如沐春风,所以有不少女人都疯了似的狂热的爱上了郑乾
这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拒绝的洗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未来是黑暗未知的,郑乾就成了他们的光
长到适嫁的女人就会被郑乾送出去联姻,即便这女人身上没有郑家的血,却也是郑家的人
给一些官员当妾室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这些女人都在潜意识里被种下了对待郑乾的善意的种子,将来就会有结果的一天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最初的目的,一开始的郑乾也不过是喜恋女童而已,联姻不过是废物利用的手段
郑直的暴虐则更是要继承他童年的阴影与对哥哥的憎恨,郑家老二是出生时就被全世界给贴上的标签
处处都因为不是老大而不得宠爱并没有击垮他的童年,他的母亲当初也会给他平等的爱
可惜好景不长,母亲因病离世后,家里面对他和老大的态度开始天壤之别
尤其是郑乾,就因为他哥看上了自己那个陪着自己长大的丫鬟,就将她夺走送给哥哥
而那丫鬟也在三天后因为哥哥玩腻了而被丢进来井里溺死了,从此,郑直的心底就对这对父子充满了憎恨
他隐忍,这个世界不是有理就能说话的,实力不够,连张嘴都是错的
他从小身子骨就弱,母亲是肺痨走的,郑直五六岁时就知道了自己也有肺痨
但他不敢露馅,若是让旁人知道了,自己便再也斗不过老大了
郑直开始自学医术,深知此病难医,所以每次与人交谈前都会用半夏冲水,喝下去能止咳许久
就这样,十几年过去
郑家冉冉升起的新星郑耿,被郑乾寄予厚望,下一代郑家家主
什么好处都是他的,郑直只能像一只阴暗处的老鼠苟活着
可他从来没有放弃,即便明知道争不过了
可麻绳专挑细处断
某一日的清晨,他突然似有所感般的没有睡踏实,早早的起了床
平日里他的身子虚浮,一般要睡上许久,若是天寒,甚至一起床便会咳嗽的厉害
今日起来,身子似有好转一般,便久违的出门走了走,一路便逛到了一处花园
可院子里面竟发处了淫靡之声,他悄悄靠近窥视,自己在家族安排下娶来的妻子,正与自己的好大哥在院子里光天化日行苟且之事
郑直不敢相信,嘴巴发不出声,眼睛干涩到一片漆黑,紧接着天旋地转,最终退回来房间
妻子已有九月身孕,此刻竟然背德而行,他不敢相信,不敢确定,不敢再想
等到晌午妻子回来了,郑直没有问,没有闹,一切如常,只不过房内多了一只炉子,这是他托人所购
妻子问过,得到的不过是要烧水泡茶喝,便没有疑惑了
此后郑直便开始了对这对奸夫淫妇的谋划,他不再心慈手软,将半夏用火熔炼,又送给了大哥一副茶具
两人的苟且之地经过郑直的观察一直没变过,而且这个荡妇在生完郑统之后便又和郑耿搞在一起了
郑直日日邀请大哥品茗下棋,就在那处花园,起初郑耿都以为事情败露了,但见郑直什么都没提便愈发猖狂起来
又是一日能有三四次,而郑直则是日复一日的与其在花园中下棋
直到一日午后,郑直趁其如厕间隙将茶壶之中的茶叶换成了熔炼过的半夏,又将妻子叫来替自己下棋
等到自己回来之时,早就昏死在石桌边上了
郑直将带毒茶水都处理干净,再将事先准备好的天南星扔进了花丛边上
一切就绪便离开了院子,没过一会儿就被郑直事先安排好来送茶叶的下人撞见了这一幕
从此郑家便只有郑直,没有郑耿
而郑乾自然是对此事怀疑的
一切都太完美了,找不到任何破绽,郑直甚至连自己去拉屎的证人都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