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咱这样趴人家墙角,真的好吗。”
“就你嘴碎,这不是为了天下太平吗。”
冯尤和许清风两人一长一短挂在了定国侯府的墙外,只露出一个脑袋来窥视着
“你们俩,干嘛呢。”
不知何时,两人挂着的墙上竟坐着一个女人,晃着双腿,面带黑纱,笑盈盈的眼睛紧盯着两人
“天…爷,暴露了,这小娘们走路没声啊。”
“啧,姑娘下去一叙啊。”
“可。”
冯尤两人松开双手落了下去,那女人则是一个利落的翻身落了地,单凭这一哆嗦就可知其身手不凡
“姑娘可是姓许。”
“你同别的女人也是这般开口吗,靠猜姓氏?”
“非也,这位老头子也姓许,说不定你俩还是能论的上的亲戚。”
冯尤拍了拍手心的灰尘说道
“哦?我本家可是阳莱人氏。”
“你是被拐到阳莱的,你祖上是临东人,你还有亲人存世,是你奶奶,也得八十有六了,这辈子施粥积了不少德,让你遇上我。”
冯尤气定神闲的模样让女人不由得信了三分,别说她了,这会儿许清风都搁这算着自己跟着姑娘是不是亲戚了
“编的很快,还有什么要说的?”
女人拔剑,剑锋之上,寒光凛凛
“这你都不信我?你叫许依依,与那定国侯江谨言有过露水情缘,这总信了吧。”
“知道这么多,难不成那晚你趴在墙角偷听了。”
许依依剑锋更靠前一步,突然天外一点寒芒从云霄之上直插而下
剑尖直抵许依依的长剑,后者露出的那双水灵的眼睛里全是震惊
“御剑?”
“好眼力啊。”
“不瞎都看得出来,看招!”
许依依长剑动如银蛇乱舞,静若镜花水月,招招式式间杀机四伏
冯尤则是久违的出手了,他想活动活动筋骨的同时也适应适应自己在当世的实力几何
“姑娘,我算你福祸相倚,若是福来祸也就不远了,且行且珍惜啊。”
“道长算的这么准,可能算得今日是否有命活。”
“呵。”
冯尤渐渐适应了身体的强度,举手投足间,道法自然显现其中
没过一会儿,小巷子里的打斗声就消失了,许依依被绑着坐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这么急干嘛,有话好好说嘛,这年轻人现在都这么毛躁吗。”
“冯爷,咱绑了她干嘛呀,不是来找大凶的吗?”
许清风实在搞不懂冯尤,这将门虎子命数虽然牵扯大了些,但也不至于是大凶之物啊
这又偷窥人家院子,又绑人家小妈的,这不是土匪吗
“这玩意是什么?”
冯尤没接话,将他搜出来的一个小香囊扔了过去,许清风仔细一嗅说道
“障目香?稀罕货,听风楼红线杀手才能换到的宝贝,许依依…想起来了,这些年才闯出名堂来的蛇蝎美人,给钱谁都能杀来着。”
许清风回想着听风楼的江湖志,红线杀手可是他们的狠角色,江湖上顶尖的那一批高手
“难怪,之前没发现你的行踪,原来是有新研究出来的毒啊,还有多的吗,这玩意有助睡眠。”
冯尤抱胸靠在墙上审视着许依依,后者神色不变
“技不如人,杀剐自便。”
冯尤皱了皱眉头
“老许,他是不是骂咱俩了?”
“没有吧,人家是杀手,说话少几个字逼格高一些。”
“嗯,有道理。姑娘,我给你算了卦,你得付卦钱,这是行规。”
冯尤歪着头,许依依与其对视,她从对方的眼里看不见任何的欲望
“原来是听墙角不满足,想要亲自体验一下?来吧,就当被蚊子扎了,反正也没感觉。”
许依依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倘若是换个人来多半是难把持的住了,可惜对面是冯尤
活了几百年的老人家,什么红粉骷髅没见过,比许依依马蚤的他见多了
“那到不必,跟你打听个事。”
?
“你不是什么都能算到吗,怎么自己不算?”
“起卦要卦金,不是刚跟你说过了,这孩子,脑子还不好使。”
 ̄へ ̄
“你觉得你能从一个杀手嘴里拷问出什么东西来吗?”
“如果我把你扒光了扔到大街上之前你还能说出这句话来的话,我认你是条汉子。”
冯尤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在许依依眼里有些渗人
“你想问什么,要是关于侯府的事就别问了,在你把我扒光之前我会服毒自尽的,有人会替我报仇。”
许依依不卑不亢道,但在冯尤耳朵里听到的只有前五个字
后面的,开玩笑呢,自己这么大个活人在这看着,还能让他服毒死了自己这几百年的道行也白修行了
至于报仇,只有小孩子才威胁人
“宫里最近是不是有人过寿?”
“是。”
“皇后?”
“是。”
“定国侯府是否还未挑选好寿礼。”
“这你都知道,你还问我干什么?”
许依依不解,冯尤却没多说,食指虚空一点,许依依身上的绳索便散落一地
“走了老许,有事做了。”
“找到大凶了?”
“天天就想着大凶,先去吃顿饱饭。”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尾,许依依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内心纠结了许久还是没有跟上去
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不下于江谨言,即便是宋标也没有如此轻而易举的胜过自己
“道士…越来越热闹了。”
许依依的身影也消失在巷子
冯尤带着许清风来到了翠阳楼,此时许清风还穿着一身破烂的乞丐装
若不是冯尤容貌出众,气质不凡,两人早就被迎客的小二给赶出去了
“二位是在大堂吃还是上二楼单间?”
小二端着菜谱跟在二人身边问询着,冯尤使劲嗅了嗅,美食的香气扑鼻而来
“不愧是翠阳楼,单间多少钱?”
“二十两银子。”
“咱们有多少?”
“几两碎银,还是那小子给的。”
“给我找个大堂最舒服的座。”
“得嘞,跟我来吧。”
小二带着二人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角落坐下
“两位客官,吃什么菜?”
“都有什么,多少钱啊?”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什锦苏盘…”
“停停停,你报菜名呢?”
“客官我就是报菜名呢。”
冯尤啧了一声,将菜单拿了过来,啧了又啧
“呢个,没便宜点的菜吗。”
“开水一钱一壶。”
“先来两壶开水充充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