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父亲,孩儿…给您丢脸了。”
江成眼皮低垂,虽然难以启齿,但有的时候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他犯错似的静候发落
也不怪他,他这个年纪的小公子,没在军营里喊妈妈尿裤子已经算是有家教了
“知耻而后勇,本想让你帮衬帮衬你大哥的,可惜你志不在此,日后想要出人头地,还需勤加勉励。”
“喏。”
老四是个老实孩子,他娘王氏也算是兰海的大姓,日后在兰海军虽然轮不到他接手,但也能在兰海安稳的过一辈子
王氏是个机灵的女人,只有那张貌美如花的脸蛋是进不了江家的门的,王侯之家,蠢人难存
他身边那个捡回来的伴童,也算是忠心耿耿,战场上好几次劫营,寸步不离,就是该注意注意影响
“老五。”
“爹。”
“想上战场了?看起来跃跃欲试啊,你娘舍得了你?”
江谨言眼神锐利,江平咽了口口水,回答起来没有前面几人利索
“爹…您从哪里听说的。”
“嗯?你啊,跟你妈倒是学了个八分像,拘拘束束,瞻前顾后,当年我从青渟接她走的时候,她就是这样,那点心计全写在脸上了。”
江谨言似是回忆与宋氏的当年,但这么多年的默契,孟壬一眼就看出来,他在等这小子自己争取呢
江平还是不敢开口,江休使劲撞了撞他,这才支支吾吾开口
“爹!我…我那个,我想跟大哥一起…”
“哦?跟老大干什么?”
“就…跟成哥那样。”
江平的声音又逐渐小了下去,江休都失望的叹了口气,江心,江成和江月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他的身上
老大和老二则是稳如老狗,这点城府还是有的,老爹想放什么味的屁他兄弟俩心里一清二楚
“昂~跟老四一样,想帮衬你大哥?”
“对。”
“我怎么听说,你对这些个六丁六甲的奇门异术感兴趣啊,难道是…传闻?”
江谨言沉着气,抱着手,瞧着二郎腿,迷着双眼,让江平不敢说假话
江平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半低着头,口水咽了又咽不敢与之对视
“爹,我…闲来无事就多看了几本话本,对这些奇门异术…没那么感兴趣。”
“哦~可惜了,本来想让你跟着孟先生学习几日荒山派的演测之术呢。”
“真的?额…我是说…”
江平突然的喜悦意识到暴露了内心真实的想法,老大老二是老绷家了,其他人可没这么好的定力
“虽然在这方面的天赋还没展露,但跟在我门下多投入些时日,会有成效的。”
还是孟壬开口将话揽过来,这小子在这么支支吾吾下去,该有人骂水了
江平也是江谨言的孩子,他对孩子们虽然做不到完全一样,但也是尽量公平
刚刚也不过是想逗逗这个闷葫芦,总把家人当外人,藏着掖着的,到时候该用的关系也不敢用
“听到了?”
“听到了,谢谢爹,谢谢孟先生!”
江谨言笑了笑,没再指点了,他不能跟这孩子一辈子,但也得帮他把路尽量铺平些
“老六。”
“爹。”
江月这声爹软到江谨言的心窝里了,这才是闺女,老三明显是儿子来的
“嗯,长大了,爹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江月羞答答的站在江成身后,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
“有没有看好的人家,大甿的青年才俊,多的是,别的不说,你爹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江谨言笑着说道,语气虽然随和,但眼底里俾倪天下的气魄,这才是名震天下的定国侯
“爹,月儿全凭爹娘做主。”
“嗯,爹定然给你找这天底下最好的人家。”
阮锋看着正对面的女孩,渐渐出了神,只不过在场之人没人注意到他
“老七。”
“爹!”
江休眼神一亮,终于到他了,虽然他是最小的一个,但他的底气可是最大的
“嗯,挺有精神,拜个好师傅都是你的机缘,戒骄戒躁,你的路跟他们不同,一会带我也去拜访拜访。”
“喏!”
江休心里乐开了花,爹的认可在他心里的分量很大
在修行这条路上,他不吹嘘的说,他已经超越了江家的所有人
自在极意功是断层的,传承远没有玄渊山的平等道完整,而且有平等道的开派祖师之一,道门的天师亲自传道
江休有信心,以后凭他自己就足以保护江家的一家人
老六老七的母亲袁氏在大甿也算是老牌世家,现在天下几乎一统,不用想也知道皇帝下一刀该落到哪里
勋贵还要北伐收复失地,可以敲打但不能动其根本,既要集中皇权,又要有人可用
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拿最跳脚的袁家开刀,让这些个世家大族看看最坏的结果是怎么样的
本来江谨言还担心自己倘若死了,最孤立无援的便是老六和老七,没想到江休这小子自己有自己的机遇
现在就只剩下最省心的老六没安排了,他只想让自己的姑娘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平安喜乐的就好
“寒暄完了,该去哪去哪吧,老七,带我去见见你师傅。”
“得令。”
江休乐呵着带江谨言朝着后院走去,偏院得从后门出去,剩下的孩子就解放了
“你们解决了多少?”
“一半多。”
“爹今天刚回来,府里就见血光了。”
“都在井里躺着,一滴没漏。”
江秋品了口茶,似乎在跟老大聊什么家长里短
谭笑也看出来,这小子这些年不见,确实成长了不少
“行啊,张能耐了。”
“长了好几岁呢,哪能还跟以前一样啊。”
“你这身板,越躺越薄,出来跟我练练。”
谭笑不由分说就拉着江秋往外走,这可让他一阵头大
“我是读书人,不动粗的!”
“我是烟波人,也不动粗的,专打细的,哈哈哈哈!”
江武跟江心凑上去看热闹,孟壬留了下来,江平在其跟前不敢吱声
江月和江成窃窃私语着什么,阮锋就这么品着茶,看着二人
很快就引起了江月的注意,不过也只是礼貌的点头微笑问候一下,阮锋连忙放下茶杯回应
江休带着江谨言来到了偏院
推开门
门内冯尤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掌门许清风早就回了玄渊山,他可活不过冯尤,还有大把的事要处理
“师…”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