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七连演习获胜的消息，三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忍界。
云隐村，雷影办公室。艾把演习报告拍在桌上，哈哈大笑，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一百二十个兵打赢了自来也？！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副手，“云隐去的那二十个，有一个叫雷丸的？报告里写了，他带着一个岩隐下忍挡住了自来也的木遁？好小子！给他记功！等他回来，老子亲自给他授勋！”
副手犹豫了一下。“雷影大人，那个岩隐下忍叫许三多，是岩隐村的人。”
艾愣了一下。“岩隐的？”
“对。岩隐的下忍。演习里他用手臂扛了自来也的木遁三秒，为队友争取了时间。”
艾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又笑了。
“管他哪个村的！他现在是钢七连的兵！老子的兵！记功！两个都记！”
岩隐村。大野木悬浮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演习报告，脸色阴沉。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岩隐村派去的二十个精英，在演习中表现最突出的是一个叫许三多的下忍。下忍。不是上忍，不是中忍，是下忍。
“老夫派了二十个上忍中忍过去，结果最出彩的是个下忍？”大野木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你们这些上忍中忍，脸往哪搁？！”
站在他面前的几个岩隐上忍低着头，不敢说话。
大野木把报告又看了一遍，看到许三多用手臂硬扛木遁那一段，嘴角抽了一下。
“这小子……回头把他调到总指挥部来。老夫亲自带。”
砂隐村。罗砂坐在风影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演习报告。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报告放下，看向窗外。砂隐村的方向，风沙漫天。
“一百二十个兵，五个村，打赢了自来也。”他自言自语，“自来也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他拿起笔，在报告上写了一行批注：“砂隐参训人员，全部晋升一级。定行、空知，记特别功。”
雾隐村。照美冥站在水影办公室的窗前，外面下着细雨。她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
“青和碧在演习里表现不错。但报告里提到，他们的暗杀术在正面战场上用处不大。”她转过身，对副手说，“让青和碧回来之后，加练正面战斗。雾隐的忍者不能只会暗杀。”
副手点头退下。照美冥重新看向窗外。
“自来也。你这支钢七连，到底是一把刀，还是一座桥？”
木叶，钢七连营地。
演习之后休息了一天，然后训练继续。但这一天的训练和之前不一样。自来也把所有人集合在训练场上，旁边站着大蛇丸。大蛇丸手里拿着一卷情报卷轴，竖瞳微眯。
“也门情报网三天前传回的情报。”自来也的声音很沉，“雨之国废墟，发现不明查克拉痕迹。痕迹性质不属于任何已知忍族。大蛇丸分析过了。”
大蛇丸往前一步，展开卷轴。
“痕迹的查克拉结构，和辉夜残留的查克拉有相似之处。但更年轻，更活跃。我判断，是大筒木一族的先遣队。”
训练场上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先遣队？”止水皱眉，“不是说大筒木十年后才来吗？”
“十年是主力部队到达的时间。”大蛇丸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但先遣队会提前派出。他们的任务是侦察、评估、试探。先遣队的人数不多，通常两到三人。但每一个先遣队成员的实力，都在影级以上。”
自来也接过话头。
“先遣队的出现，意味着大筒木已经在关注忍界了。他们在评估我们的实力，寻找弱点。等他们评估完了，主力部队就会来。”
他扫了一眼训练场上一百二十张脸。
“钢七连成立的时候，我说过，十年后有一场硬仗。现在，这场仗比我想的来得更早。”
他走到队伍前面。
“先遣队目前在雨之国废墟。也门已经封锁了周边区域。但先遣队不会一直待在那里。他们会移动，会侦察，会试探。我要你们做好准备。不是演习，是实战。”
队伍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许三多举起了手。
自来也看着他。“说。”
“先遣队……有多强？”
大蛇丸的竖瞳转向许三多。“我根据查克拉残留推算，先遣队的单兵实力，至少和自来也相当。可能更强。”
训练场上的空气凝固了。和自来也相当。可能更强。一百二十个人刚刚打赢了自来也，但那是在演习规则限制下。自来也不能用通灵术，不能杀人，不能出演习区域。实战中，没有这些限制。
“怕了？”自来也的声音很平。
没有人说话。
“怕了正常。”自来也走到许三多面前，“许三多。你怕不怕？”
许三多想了想。“怕。”
“怕还打不打？”
许三多抬起头。“打。”
“为什么？”
“因为不打，他们就会打到木叶来。打到木叶来，我爹就没地方住了。我刚给他换的三室一厅。”
训练场上有人笑了一声。但笑声很快停了。因为许三多说的是实话。他们每一个人身后，都有要保护的东西。村子，家人，刚建好的房子，刚修通的路。
自来也看着许三多，嘴角弯了一下。
“好。”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
“从现在开始，钢七连进入战备状态。训练强度加倍。止水，你负责情报侦察训练。鼬，你负责幻术对抗训练。朔茂，你负责近战突袭训练。卡卡西，你负责刀术专项。凯，你负责体能极限训练。”
他顿了顿。
“大蛇丸会留在营地，负责分析先遣队的查克拉特征。纲手会派医疗班常驻营地。也门情报网会二十四小时监控雨之国方向。”
自来也走到训练场中央，从怀里掏出一面新的连旗。旗面上绣着一条金色的龙，龙爪下踩着六个字。
“不抛弃，不放弃。”
他把旗子插在训练场正中。
“先遣队来了，我们就打。打完了，还有主力部队。主力部队打完了，还有十年。十年里，你们会变得更强。我也会变得更强。木叶会变得更强。忍界会变得更强。”
他抬起头，看着训练场上的一百二十个人。
“现在。训练开始。”
训练场上瞬间沸腾。止水带二排练情报侦察，每个人背着二十公斤的装备在树林里穿梭，模拟在敌后潜伏。鼬带三排练幻术对抗，两个人一组，互相用幻术攻击对方，谁先被幻术控制谁就输。朔茂带一排练近战突袭，十二个人一组，从不同角度冲击一个防御点，必须在十秒内突破。卡卡西带三排二班练刀术，他的刀依旧快得看不清，但三排二班的兵已经能接住他三招了。迈特凯带二排一班练体能，绕着训练场跑圈，他自己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喊：“青春！热血！不抛弃！不放弃！”
许三多跟着二排三班练情报侦察。他的体术依旧是最差的，潜伏术也一般。但他有一个别人没有的特点——他能记住每一条路线，每一个地形细节，每一个藏身点。止水让他负责绘制侦察地图，他画了三张，每一张都精确到米。
“许三多。”止水看完地图，点了点头，“你适合当侦察兵。不是冲锋的那种，是后面画地图的那种。”
许三多想了想。“那我能不能也练冲锋？”
“为什么？”
“因为我想跟雷丸一起冲。他说过不抛弃我。我也不能抛弃他。”
止水看着许三多，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把一张新的侦察路线图递给许三多。
“画完这张，去跟雷丸练配合。你冲锋不行，但你可以给他指路。”
许三多接过地图。“是！”
傍晚，训练结束。一百二十个人在食堂吃饭。许三多坐在二排三班的位置上，左边雷丸，右边定行。他的餐盘里还是红烧肉、青菜、味噌汤和白米饭。但今天他的碗里多了三块肉——雷丸夹的，定行夹的，还有一块是隔壁班的雾隐忍者青夹的。
“尝尝雾隐的腌鱼。”青说，“下饭。”
许三多看着碗里的肉和鱼，点了点头。
“谢谢。”
青摆摆手。“老A的规矩。不抛弃不放弃。你扛过自来也的木遁，就是我们的人。”
许三多低下头，把饭吃完。他的眼眶有点红，但他没让任何人看到。
训练场边，自来也坐在石头上，叼着草茎，看着食堂里灯火通明。纲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先遣队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先侦察。确认位置和人数。然后视情况决定是打还是等。”
“如果是三个影级呢？”
自来也沉默了一会儿。
“止水的万花筒空间转移，加上鼬的幻术，加上朔茂的刀，加上卡卡西和凯。五个人打一个。三个影级，钢七连够用了。”
纲手看着他。
“你自己呢？”
“我压阵。”自来也笑了笑，“连长不能每次都冲前面。徒弟们该上场了。”
纲手没有再问。她靠在自来也肩膀上，看着食堂里的灯光，看着训练场上那面新插的连旗。
“自来也。”
“嗯。”
“你搞的这个钢七连，真的能成吗？”
“能。”自来也的声音很平，“你看许三多。三个月前他是个下忍，现在他能扛我的木遁三秒。再过三个月，他能扛五秒。再过三年，他能扛十秒。一百二十个人，每个人都多扛一秒，就是一百二十秒。两分钟。够改变一场战争了。”
纲手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你变了。”
“又变了？”
“以前你只会说‘让我来’。现在你说‘让他们来’。”
自来也笑了笑，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着夜空。雨之国的方向，云层很厚，隐约有雷光闪动。
“先遣队。来吧。钢七连等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