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山脉贯通后的第三天,自来也没闲着。
他蹲在临时指挥部的沙盘前,面前摊着也门情报网最新汇总的卷轴。大筒木一族十年后可能来袭,这个判断没有变,但情报细节越来越清晰了。也门忍者从星隐村废墟里挖出的古籍残片显示,大筒木每隔数百年会派遣“先遣队”进入忍界,名为“巡视”,实为侦察。十年,这个数字是水户临终前用漩涡一族秘术推算出来的。
“时间不够。”自来也把卷轴合上,揉了揉太阳穴。
鼬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啃。九岁的孩子长高了一些,三勾玉写轮眼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他在训练场上能跟止水过三十招了,仙术查克拉也摸到了门槛。
“师父,您在愁什么?”
“愁人。”自来也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黑岩山脉方向,钢铁长龙已经铺过了贯通隧道,正在向更远的平原延伸。大野木的工程队三班倒,日夜不停。艾那边又加了两组查克拉发电机,整个岩之区南部晚上亮得像白天。“大筒木来了,光靠基建挡不住。得有能打的人。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下活下来、完成任务的人。”
鼬咬了一口苹果。“木叶有暗部,有警备队,有也门。”
“那些是常规部队。”自来也摇头,“我需要一支特种部队。人数不多,十来个。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合在一起能对抗影级。关键时候能渗透、能斩首、能断后。一支部队,能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向。”
鼬想了想。“像根?”
“比根强。根是团藏的工具,没脑子,只会听命令。我要的是一群有忍道、有信念、有脑子的人。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自来也转过身,看着鼬,“你去过黑岩山脉的工地,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忍者和平民一起干活。”鼬说,“看到了大野木爷爷和艾大叔在吵架,但吵完了还是一起吃饭。”
“对。这就是未来的样子。特种部队也要这样。五村的人混编,不分出身,只看实力和心性。”
自来也走回沙盘前,拿起一面小旗,插在火之国、雷之国、土之国、风之国、水之国的交界处。
“招人。五村各出两个名额,也门出两个,宇智波出两个。十个人。我要亲自挑。”
消息在三天之内传遍了忍界。
云隐村训练场。四代雷影艾光着膀子,面前站着二十几个云隐精英。他来回踱步,雷电查克拉在体表噼啪作响。
“自来也要人。五村混编的特种部队。去了,就是代表云隐的脸面。”艾停下脚步,扫了一眼所有人,“我只说一句。去了别给老子丢人。但要是被人欺负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打回去。别打死就行。”
岩隐村。大野木悬浮在半空,面前站着四个岩隐上忍。老头子的腰比之前更弯了,但嗓门一点没小。
“老夫把丑话说在前头。这支部队是自来也四代目亲自带的。你们去了,就是岩隐的代表。第一,别搞村别歧视。第二,别输给云隐那帮雷遁莽夫。第三——”
大野木从空中落下来,拍了拍最矮的那个岩隐忍者的肩膀。
“活着回来。老夫给你们留了工程队的岗位,回来就有三室一厅。”
砂隐村。罗砂坐在风影办公室里,面前站着两个砂隐上忍。一个胖一个瘦,胖的叫定行,瘦的叫空知。两人搭档六年,一个擅长砂铁防御,一个擅长风遁突袭。
“去吧。”罗砂把介绍信递给他们,“砂隐村地方小,人少,但从来不出孬种。”
雾隐村。水影照美冥站在水雾弥漫的训练场上,面前站着一个年轻女忍和一个高个子男忍。女忍叫青,男忍叫碧。
“雾隐的隐蔽术和暗杀术,是你们的长项。去了之后,把雾隐的脸面撑起来。”照美冥顿了顿,“别输给其他村。”
木叶村。自来也亲自坐镇选拔。来的人很多,也门原根部忍者、宇智波精英、暗部抽调、各大家族推荐,总共四十多人。自来也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忍术,看体术,看心性,看他们出手时眼里有没有光。
最后他选了四个人。
宇智波止水。万花筒空间转移,瞬身术忍界第一,十五岁。宇智波鼬。三勾玉接近万花筒,七岁,天赋恐怖。还有一个从日向分家出来的,日向青,十六岁,白眼和柔拳配合得天衣无缝。最后一个叫旗木朔茂,白牙之子,暗部精英,刀术继承了父亲的风范。
十个名额,凑齐了九个。还差一个。
自来也坐在训练场边,叼着笔杆子,盯着名单发呆。鼬和止水坐在旁边,两人在讨论仙术查克拉的融合比例。
“还差一个人。”自来也自言自语,“从哪找?”
他决定去工地转转。黑岩山脉的工程正推进到最艰难的断层带,大野木每天都在现场盯着。自来也到的时候,大野木正在骂人。
“那个谁!对!就是你!那个新来的!你那土遁查克拉是怎么提炼的?!地基让你压得一边硬一边软,盾构机差点跑偏!”
被骂的是个年轻忍者,看起来二十出头,个子不高,肩膀很宽。他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工装,但动作明显比其他人生疏。他的土遁查克拉确实不稳,压出来的地基确实一边硬一边软。但他没有辩解,也没有低头。他只是站在那里,认认真真地听着大野木骂,等大野木骂完了,他说了一句。
“我再试一次。”
他蹲下来,双手按在地上。土遁查克拉从掌心渗入地面,这一次比刚才稳了很多。大野木的眉毛动了一下。
“再来。”
他又试了一次。这一次更稳了。地基的硬度均匀了。大野木哼了一声,转身走了。那个年轻忍者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回到队列里继续搬石头。
自来也站在远处,看完了全过程。他走过去,拦住那个年轻人。
“你叫什么?”
“报告!我叫许三多,岩隐村下忍,今年刚调到基建部队。”
“许三多。”自来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为什么来基建部队?”
许三多想了想。
“我爹说,当忍者就要做有意义的事。有意义的事就是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就是做有意义的事。”
自来也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爹说得对。但还有一句。”
许三多抬起头。
“不抛弃,不放弃。”自来也说,“做得到吗?”
许三多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那双手上有茧子,有划痕,有洗不掉的泥。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自来也。
“做得到。”
自来也伸出手。
“明天到木叶报到。特种部队。”
许三多愣住了。
“我……我只是个下忍。”
“我看的是人。不是忍者等级。”
自来也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他回头喊了一句。
“对了。来了之后,先练体术。你那体术太差了。找止水,让他教你。”
许三多站在原地,看着自来也的背影,忽然对着那个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没人教他这么做,他就是想鞠。
三个月后。
木叶村北,一处秘密训练场。特种部队十人集结完毕。云隐的雷遁兄弟雷丸和雷角,岩隐的土遁忍者许三多,砂隐的定行和空知,雾隐的青和碧,木叶的止水、鼬、日向青、旗木朔茂。
自来也站在他们面前,身后是一面新制的部队旗。旗上绣着六个字。
“不抛弃,不放弃。”
“从今天起,你们是忍界联合特种作战部队。”自来也扫了一眼每一个人,“代号,老A。我是你们的队长。止水是副队长。鼬是战术顾问。”
他顿了顿。
“我们的任务,是应对十年后大筒木的威胁。平时训练,战时出击。训练期间,所有人不分村别、不分出身、不分等级。你们只有一个身份,老A队员。”
自来也走到许三多面前,停下来。
“许三多。出列。”
许三多往前一步。
“从今天起,你负责后勤。所有人的忍具、药品、补给,归你管。出了问题,我找你。”
许三多的眼睛亮了。
“是!”
自来也转身,走到队伍最前面。
“老A的规矩只有两条。第一,不抛弃队友。第二,不放弃任务。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走。”
没有人动。
“好。训练开始。”
训练场上,止水拔出木刀,站在许三多面前。许三多的体术确实差,刀还没举起来就被止水缴了械。止水的木刀架在他脖子上。
“太慢了。”
许三多喘着气。“再来。”
止水收回木刀,许三多重新摆好姿势。他的姿势很笨,但很认真。止水看着他,忽然想起自来也说过的话。看人,不看等级。
“再来。”许三多说。
止水笑了笑。
“好。”
训练场边,鼬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卷轴在写。他在记录每一个队员的特点和弱点。云隐的雷遁兄弟爆发力强但耐力差,砂隐的定行和空知配合默契但单兵能力弱,雾隐的青和碧暗杀术一流但正面战斗不足,日向青的柔拳精准但缺乏远程手段。
他写下最后一笔。旗木朔茂,刀术精湛,心理素质极佳,但过于谨慎,容易错过战机。
“鼬。”自来也走过来。
“师父。”
“你看完了?”
“看完了。”
“那你说说,这支队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鼬想了想。
“磨合。十个人来自五个村,各有各的打法,各有各的习惯。止水哥的瞬身和砂隐的定行配合不起来,云隐的雷遁和雾隐的暗杀术节奏对不上。需要时间。”
自来也点了点头。
“对。所以接下来三个月,只练配合。不练别的。”
他抬起头,看着训练场上正在对练的队员。止水在教许三多体术,雷丸和雷角在跟日向青切磋,定行和空知在跟雾隐的青讨论暗杀路线。训练场上尘土飞扬,喊声震天。
“鼬。你看他们。”
鼬抬起头。
“五村的人,曾经互相残杀了几十年。现在他们在同一个训练场上流汗。”自来也的声音很平,“你觉得,这算不算有意义的事?”
鼬看着训练场,看着许三多被止水第十一次缴械后爬起来继续练,看着雷丸被日向青的柔拳打中后揉着胸口大笑,看着定行和青比划着争论什么战术。
“算。”鼬说。
自来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继续。”
训练场边的旗杆上,“不抛弃,不放弃”六个字在夕阳下猎猎作响。远处的黑岩山脉方向,钢铁长龙的汽笛声隐约传来。基建在延伸,部队在成长。十年倒计时已经开始,但自来也相信,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身后会有无数人。
无数个不抛弃、不放弃的人。